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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太着急,他的动作幅度有些大,长发虽然没有甩到散兵的脸上,但却不可避免地让身后的生论派学者一惊。

前辈,师生恋并不是什么伦理禁忌,也没有违反风纪,您实在不必这样激动。生论派学者语气平静,可却没有相信时岁说出的任何一个字。

咦惹,他急了,他急了。

要不是被自己说中了,他怎么可能是这样震惊的反应。

但如果是师生恋的话,生论派学者倒是能理解这样的组合了。

毕竟还是个四百来岁的学生嘛,没有学术成果可再正常不过了,教令院求学时期,能独立做出学术成果的佼佼者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跟着厉害的学姐学长混毕业的。

而在须弥城生活,想要过得富裕的话,要么是祖上资产丰厚,要么就是拥有杰出的学术成果,据他所知,现在的代理贤者就是靠着学术成果实现了经济自由。

这个矮个子唔,生论派学者若有所思地朝着散兵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看就不是须弥人,似乎是来自稻妻?看着对方身上的稻妻元素,学者猜测道。

这并不是他有地域歧视,只是一个外国求学者独自在教令院学习,的确可能会存在经济困难。

他之前还听认识的因论派学者说起过稻妻近几年出现了很多问题,不管是战争还是锁国令都会极大地影响经济发展,好像还有眼狩令还是狩眼令来着?不管了,反正导致的结果就是有不少稻妻学者试图通过申请教令院进修来须弥避难。

如果对方也是这些学者中的一员那就更需要警惕了!

说不定对方就是想要通过和导师组建学术家庭留在须弥?

生论派学者的心中百转千回,最后全都汇成了一句话:前辈你糊涂啊!

掺杂着利益组成的学术家庭,就如同风中的沙丘,早晚会被吹散的。

那这学术家庭也太容易吹散了吧。一连听到生论派学者连用两个相同的比喻,时岁忍不住吐槽,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急忙否定道,啊不对,不是这个问题,我们没有想要组建学术家庭。

呵呵

生论派学者发出一声讽笑,那您这是学术援助?连家也要贡献一半的学术援助?

或许,这只是导师对学生的关心?朋友对朋友的照顾?时岁看着散兵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一切都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他有些担心自作多情的想法会伤害到对方,好在散兵并没有开口反驳。

前辈。生论派学者突然语重心长地呼喊了一声时岁。

他指了指自己身前厚厚的稿纸,随后又揭下了自己的学生帽,指着上面零星的几撮头发,语带沧桑道,这才是导师对学生的关心。

连听讲座也要带着写的论文,以及被课业压迫得头秃!

啊这

时岁被这关心震惊住了,他望着生论派学者的秃头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连散兵也忍不住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原本他还觉得这人讨厌,现在看着对方饱受课业折磨,啧,算了,还是很讨厌。

什么学术家庭,一听就是很亲密的关系,他是绝对不可能和任何一个人拥有这种亲密关系的,就算那个人是时岁

看见时岁不再反驳自己,生论派学者仿佛获得了什么重大胜利一般,得意洋洋道:总之,不管你们是不是师生恋,都绝对不允许把提纳里学长的讲座变成相亲会!

是吗?

就在生论派学者欣喜若狂的时候,三人的头顶上突然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为了不把我的讲座变成相亲会,所以你们把我的讲座变成了辩论会?

提纳里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大尾巴,时岁顿时感到一阵惊慌。

怎么会把提纳里引过来了?!

他试图偷偷拿起腿上的斗笠,想要遮住自己,却被提纳里先一步点名。

学长。提纳里的声音很是平静,但却加重了学长二字,这次居然没有昏昏欲睡?是我讲课声音吵到你了吗?

上次是意外啦。时岁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颇有些心虚道。

提纳里在教令院的人缘很好,就算已经毕业了,名字也一直流传在教令院学者的口中,有很多人都会专程来听他的讲座。

时岁半出于为朋友捧场的心理,半出于慕名前往,听了提纳里好几次讲座,谁知道提纳里几乎一大半的讲座都是在讲如何辨别可食用蕈和有毒蕈类。

这些东西只要听过一次他就能背得滚瓜烂熟,但偶尔提纳里也会说起香料在食材中的运用,因为对方出色的嗅觉,对于香料自有一套研究,这就很吸引时岁了。

因此哪怕有很多重复的内容,但时岁那段时间还是一场不落,只要有提纳里的讲座就会去听。

讲座的内容已经无法吸引时岁,再加上提纳里的声音又温柔又好听,就真的很催眠嘛。

上上次你也睡着了吧?提纳里斜眼睨着时岁,面无表情地戳穿了时岁的谎言。

那大概,也是意外时岁心虚地无法再胡言乱语下去。

他一脸悲壮地看向提纳里,将心一横,直言:我错了!

提纳里已经懒得搭理时岁这种行为了,要不是今天对方闹出的声响太大,他未必会走过询问。

听见了时岁这声相当干脆的认错,提纳里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切入了正题:你来我的讲座上相亲?他的神情中带着疑惑,眼睛里夹杂着好奇。

提纳里不光嗅觉敏锐,耳朵也很灵敏,就算这三人压低了声音,还是被他依稀听见了几句,好在这几人还记得这是讲座,没有过于大声扰乱讲座秩序,让讲座得以顺利结束。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等到这时候才走过打断,不过方才这三人辩论的内容,他也是相当好奇呢。

我不是我没有!

听见连提纳里也发出这样的疑问,时岁顿时一脸焦虑,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关心阿帽。

谁知道导师对学生的关心是那样的啊!

想到这里,时岁用微妙的眼神看了一眼生论派学者的头顶,虽然对方此时已经带上了学生帽,但留给他的深刻印象却始终挥之不去。

那样有特点的发型,可能他很难忘记了。

提纳里学长!他有!

感受到时岁投来的微妙视线,又听见对方试图辩解的声音,生论派学者立刻激动大喊道,他真的有!

这位前辈一看就和提纳里学长很熟的样子,却还在学长的讲座上相亲,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他一定要让提纳里学长看清这位前辈的真面目。

哦?提纳里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露出一副思考的神情。

生论派学者立刻仿佛受到了什么鼓舞似的,一口气将他的猜测全都说了出来:刚才他们一进来就偷偷摸摸找了个角落,哪个正经学者会在听提纳里学长讲座的时候专门找角落啊。

那可是提纳里学长诶!

在校时期学长的成绩便十分优秀,虽然现在看起来年级仍然不大,但已经是现任巡林官了,他们生论派很多人都靠着学长留下的笔记活过考试的!

提纳里学长之于生论派,就如同卡维学长之于妙论派,都是考试的救星!

所以,怎么会有人不好好听学长的讲座啊,生论派学者一脸鄙视地想着。

从来没有好好听过提纳里讲座的时岁:仿佛有被内涵到。

他们坐下没多久,就开始聊个人信息,从年龄开始聊起,中途还聊到了种族、住址、饮食状况因论派学者一一细数方才听见的内容。

越数他越觉得不对劲,怎么会有导师连自己学生的基本信息都不清楚?

甚至这位自称导师的,还看过学籍档案,这些内容档案上面都应该有填写,不然不可能通过教令院的审核。

一定是相亲没错了!

难道刚才的话都是在骗他?真是可恶,他一定要揭穿这两人的真面目!学者再一次暗暗发誓。

可惜他来得太晚,只看见这两人偷偷摸摸坐到角落,并没有听到两人之前的对话,要不然肯定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他们甚至还看过学籍档案,提到了房产,想要同居。生论派学者最后振声说出了结论,这明显就是要组建学术家庭啊。

唔,听起来很有道理呢。听到这里,提纳里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如果已经到了查档案想要同居的地步,那的确是有很大可能要组建学术家庭了。

提纳里,你怎么也跟着这样啊。

时岁一眼就看出了提纳里根本没信那位学者的话,比起听信他人,提纳里更相信自己验证。

如果提纳里真的认为这是真的,那第一件事绝对不会是附和,而是向自己求证。

你知道我最近收了一个学生的事情吧?时岁哭笑不得地和提纳里解释。

嗯?

乍一听闻这事,提纳里还有些惊讶,这个吗?我还没有听说过。

他常住道成林,很少来到须弥城,平时也都雨林中巡逻,很少去听过路人带来的八卦消息,除非有类似于阿扎尔倒台,艾尔海森成为代理贤者这样震惊须弥的消息,否则很少会传进他的耳朵里。

而类似于教令院知名学者新收了一位学生这种消息,自然算不上什么大消息。

唔,如果赛诺没有申请休假的话,平时往来于须弥城和道成林之间,或许会和他提起朋友们的近况,比如卡维回到了须弥之类的。

但可惜,赛诺近期也没在须弥城,甚至连时岁回到须弥也是今天在讲座上看见了对方,提纳里才知道的。

听见提纳里的回答,生论派学者仿佛找到了什么有力证据,冷哼了一声,相当不屑:不要再说什么师生恋的鬼话了!不可能骗到我们提纳里学长的。

你们刚才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和脚这样那样,我都看见了!

生论派学者也不太确定这一点,毕竟他只是隐隐约约看见的,并没有很清晰,但这不妨碍他理直气壮,毕竟刚才这两人确实拉拉扯扯来到了角落位置。

哪样哪样了?时岁一脸疑惑,他和阿帽有做出什么这样那样的举动吗?

看见时岁脸上真心实意的疑惑,因论派学者本就不确定,现在也开始怀疑起来,但他并不愿意在崇拜的提纳里学长面前表现出不靠谱的行为。

于是他含糊地略过了这一点,然后指向另一个有力证据:看!他的帽子都还在你怀里。

???

可是时岁脸上的疑惑更加明显了,他举着大斗笠迟疑道,这只是帽子而已,并不是裤子啊。

这算什么证据!

哈哈哈

听到这里,提纳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时岁,你和赛诺真的完全不一样。

一个只是正常说话都会让人发笑,而另一个,嗯,就算是讲笑话也会让人怀疑那到底是不是笑话。

时岁?

听见提纳里的称呼,生论派学者一脸震惊地看向时岁,仿佛不敢相信一般,您就是时岁学长吗?

虽然他对于时岁完全不熟悉,但也知晓对方是近几年毕业速度最快的学生。

在毕业越发困难的现在,这已经足够教令院学生们讨论很多年了。

更别提他还有交好的因论派学者,从对方那里听说过不少关于时岁的事情。

据说,在妙论派学者们和生论派学者们将卡维学长和提纳里学长留下的笔记奉为珍宝的时候,因论派也终于找到了时岁学长曾经看过的书,上面一片空白,因论派学者一片哀嚎。

他实在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人的书一片空白,这给他印象太深了。

如果是时岁学长的话,最近的确有新收学生的消息传出来。因论派学者狐疑地看着时岁,似乎仍然不肯相信,但又夹杂着若有所思。

没想到你会愿意收学生,原本以为卡维会更早一点的。提纳里好奇地看了散兵一眼,是这位吗?

对。时岁点了点头,看向散兵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学生。

他的名字叫阿帽,对你的讲座很感兴趣,以后要麻烦你多多关照啦。

你好。散兵看见提纳里,乖乖问好,眼神却下意识朝着对方的耳朵看去。

他记得之前自己劈过对方的耳朵?

你好阿帽,很高兴认识你。提纳里点了点头,笑着回应道,如果你对我的讲座感兴趣,欢迎随时来听,希望下次

绝对没有下次了!时岁斩钉截铁地保证道。

他下次绝对不来听提纳里的讲座。

只要你认真听,我还是很欢迎的。提纳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嗯嗯。时岁趁机想要将这个话题带过去,走走走,好久没见面了,我请你吃饭。

所以,你们真的是师生?生论派学者听着几人相谈甚欢,甚至还打算约饭,摸了摸脑袋惊讶道。

他记得时岁学长的学生名字就叫阿帽,完全能和眼前这两人对应上,又有提纳里学长佐证,好像是真的诶。

已经拉着提纳里快要离开的时岁面露无奈,转头道:我已经解释很多次了。

抱歉抱歉,这次真的信了。生论派学者满脸的歉意,格外诚恳。

一直等到三人的身影走出讲座现场,他这才嘶了一声,面露怪异:居然还真的是师生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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