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星域,人皇庙内。
随着纪明唤醒太阴人皇的神只念的那一刻。
独属于太阴人皇的大道在此刻显现出来。
昔日陨落的人皇再一次重返世间,这样的阵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毕竟此前宇宙众生已经经历了太阳圣皇那一次了。
“拜见太阴人皇!”
即便如此全宇宙的人族还是朝着虚空中那道随着太阴人皇大道复苏而显现的虚影深深的拜了下去,这一声响彻宇宙。
在复苏的那一刻太阴人皇如此前太阳人皇一样,从天地万道中得知了自己死去后的所有被记录在天地万道中的事情。
相比于太阳圣皇,太阴人皇的震惊只多不少。
“见过太阴人皇!”纪明拱手,语气尊敬的说道。
太阴人皇的神只念彻底凝聚成型,不再是虚影,而是带着昔日皇道威严与一丝新生的迷茫。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宏伟的人皇庙,最终落在纪明身上,那目光中蕴含着跨越万古的复杂情绪。
有对当世强者的审视,有对自身陨落的追忆,更有对眼前这惊天手段的震撼。
“见过道友!”太阴人皇的声音如同太阴古星上永恒的寒风,清冷而带着无上威严。
他微微颔首,回了一礼。
这份礼,是给予这位将他从万古寂灭边缘拉回的当代人皇,更是给予那足以令古史失声的恐怖战绩。
力斩十数码禁区至尊,与不死天皇争锋而不败,甚至逼得剩馀禁区隐遁虚空。
这等功绩,这等实力,已非简单的“惊才绝艳”可以形容,在太阴人皇漫长的记忆与天地万道反馈的信息中,唯有“逆天”二字方能勉强触及。
“混沌成道,阴阳共济,斩至尊如伐草木,战天皇而裂星空……道友之道行,已臻至吾等难以想象之境。”
太阴人皇的感叹发自肺腑,带着一种古老的苍茫感,“后世竟能出此人物,实乃人族之幸,宇宙之幸。”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一旁。
在那里,太阳圣皇的神只念正闭目端坐。其身周,并非纯粹的皇道气息,而是萦绕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光晕。
那光晕由无数细微到极致的、散发着纯净白金光泽的符文构成,如同一个不断呼吸的茧。
磅礴而精纯的信仰之力,正通过那复盖宇宙的“寰宇宙光星辰大阵”与内核的九口光明白金大鼎,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滋养着这具正在重塑的信仰之躯。
太阳圣皇的气息,正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稳定下来,并且虚幻的身躯一点点缓慢的凝实。
其神只念的内核,正被精炼过的信仰本源包裹、重塑,向着一种依托众生信念而存续的特殊状态转化。
太阴人皇的目光在太阳圣皇身上停留了许久,神念无声无息地探出,极其小心地触碰着那层白金符文光晕。
而纪明也在为太阴人皇讲述着其原理。
刹那间,无数细微的、来自宇宙万域的祈愿声如同涓涓细流,继而汇成洪流,涌入他的感知。
祈求平安的、渴望力量的、诉说苦难的、表达感激的……亿万生灵最本真、最炽热也最驳杂的念头,如同无数根无形的丝线。
即便经过了光明白金九鼎的极致净化,过滤掉了绝大部分的怨毒、贪婪、恐惧等剧烈负面情绪,但那种亿万意念汇聚的“重量”与“嘈杂”,依然象无形的潮水冲击着太阴人皇的心神。
这就是“信仰之毒”!
非是能量的污秽,而是众生意志的浩瀚与不可控。
它要求承载者无时无刻不在倾听、理解、回应……
这是一条与古皇天尊们追求的“我道独尊”、“唯我唯一”截然相反的道路。
它将皇者从神坛上拉下,与众生创建了难以斩断的因果羁拌,成为众生意志的某种聚合体与代言者。
太阴人皇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缓缓舒展开。
他收回了神念,那亿万祈愿的馀音彷佛还在识海中回响。
他再次看向纪明,眼神中之前的震撼已被一种深沉的思索所取代。
“道友以无上手段,布下寰宇大阵,铸就九鼎,接引万灵信仰。”
太阴人皇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洞悉一切的明悟,“此路……便是道友为吾与太阳道友所寻的‘归来’之路?依托众生信念,重塑己身,虽非血肉之躯,却可得另类长生,甚至……再续道途?”
“正是。”纪明坦然承认,神色郑重,“此法源自古皇不死天皇对信仰之力的研究,经我推演改进。然其根本缺陷,此前已与太阳道友言明——信仰之力,如饮鸩止渴。
其力磅礴,但其‘毒’亦深。欲承其力,必受其缚。
需时刻倾听众生祈愿,承载万灵杂念,道心稍有懈迨,便有被众生意志同化、扭曲,偏离本我之危。此路非坦途,更非真正的‘复活’,而是以另一种形态‘存在’。”
纪明指向闭目重塑中的太阳圣皇:“太阳道友已知晓一切,仍愿踏上此路。他说:‘已是死过一次的人,若能借此重活,哪怕是以信仰之身,亦是赚到。’”
太阴人皇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回太阳圣皇身上。他能感受到,在那白金信仰之茧的内部,属于太阳圣皇的古老意志内核并未被磨灭,反而在纯净信仰本源的滋养下,更加凝实。
虽然被亿万祈愿丝线缠绕,但其内核意志,如同定海神针,岿然不动,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尝试着理解、梳理、甚至引导那汇聚而来的庞大意念洪流。那并非被动的承受,而是一种主动的融入与调和。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一条从未有古皇走过的路。充满了未知与凶险,却也蕴含着打破万古寂灭、再续道途的无限可能。
太阴人皇的眼中,那最后一丝属于“逝者”的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决绝,以及一丝对未知道路的探索之火。
他想起了自己守护人族、传下太阴真经的岁月,想起了与强敌争锋、庇护星域的过往。他的道,本就与“守护”、“传承”紧密相连。
“死过一次的人……”太阴人皇低声重复着太阳圣皇的话语,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无上意志的笑意,“道友所言极是。既已陨落于万古之前,此身此魂,早已不属于过去。能得此机缘,以另一种形态重临世间,延续守护之责,探索未曾触及之道境,已是邀天之幸。”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如同太阴古星般清冷而恒久,看向纪明:“信仰有毒,此身若能为薪柴,引燃希望之火,纵然焚尽,亦有何妨?况且……”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太阳圣皇那被信仰光晕包裹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认同与期待:“太阳道友既已先行一步,吾又岂能落后?此路虽险,然大道在前,吾太阴,愿与道友同行,一试这‘信仰归来’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