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特摄组专用的拍摄基地。”
棚内灯火通明，绿幕背景前搭着精致的城市街道模型，远处还有几台待命的高空摄像头轨道。
几名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灯光，见到郭帆纷纷点头示意。
“老田，怎么样？”
郭帆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田晓鹏，他大学时的室友。
毕业后一头扎进影视行业。
摸爬滚打七八年，从小助理熬到了能独立执导短剧的导演。
郭帆拍了拍田晓鹏的肩膀。
“走，带你去看看道具库。”
穿过演播室，推开另一扇门。
田晓鹏的脚步顿住了。
眼前的仓库里，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十套铠甲。
假面骑士空我、龙骑的各式形态。
铠甲勇士拿瓦、茨纳米、驮拏多、酷雷伏
……
“这些都是光之国自己的道具团队做的。”
郭帆语气平静。
“从设计到制作，全部自主，没有外包。”
杨千：只要把人签到光之国，就不算外包。
田晓鹏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拍的短剧。
廉价的道具，粗制滥造的布景，赶工期的拍摄，甲方无休止的修改要求。
再看看眼前这一切。
同样是拍东西，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三天前，他还在某个影视城拍着“龙王赘婿”系列的短剧。
每天拍的最多的台词就是 “三年之期已到。”
然后郭帆的电话就打来了。
“老田，我这项目组缺个导演，你接不接。”
田晓鹏当时刚拍完一场戏，累得坐在小马扎上喝矿泉水。
“短剧？接吧。”
他叹了口气。
市场如此，短剧来钱快，虽然艺术性几乎为零，总得吃饭不是。
没想到郭帆下一句话是：
“不是短剧，光之国，特摄导演缺人。”
田晓鹏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地掉在地上。
“干！”
“什么时候？我马上可以入职！”
早在看《迪迦》第一集的时候，田晓鹏就想添加光之国了。
只是光之国一直没有开放特摄导演这个岗位。
加之手头的短剧合同没拍完，他只能干看着。
现在，机会来了。
岂有不接的道理。
……
导演休息室内。
郭帆将一份厚厚的项目资料递给田晓鹏。
封面上印着标题：《奈克赛斯奥特曼》拍摄企划案。
“杨导已经同意了我的建议，《奈克赛斯奥特曼》的拍摄，就交给你了。”
郭帆拍了拍田晓鹏的肩膀。
“剧本、分镜、美术设置、演员名单……全在这里，如果有问题，随时问我。”
田晓鹏接过文档夹，手指碰到封面的瞬间，竟然有点发抖。
“啊？”
他抬起头，表情有些懵。
“我……我来导演？”
“对。”
“奥特曼系列？”
“对。”
“一上来就……独立执导？”
“对。”
郭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田晓鹏咽了口唾沫。
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自己作为一个新人，至少要跟组学习几个月，从副导演或者执行导演做起。
结果直接就是总导演？
“郭帆，我觉得杨导可以再考虑一下……”
田晓鹏试图推辞。
“毕竟我是新来的，对光之国的拍摄流程、团队风格都不熟悉，是不是先……”
“不用解释了。”
郭帆打断他，表情严肃。
“直接开拍就算完事。”
田晓鹏：“……”
这什么土匪逻辑？！
“谁生来就有经验？我和饺子当初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光之国的特摄组有完整的流程体系，道具、特效、武指团队都是现成的。”
“你只需要负责讲好故事、调度拍摄就行。”
好不容易坑来一个特摄导演，还是帮他拍奥特曼的。
熟悉片场？
那是弱者才会做的事情。
直接开拍，有什么不会的边拍边学就行。
“再说了，还有我在，隔壁饺子导演也在，随时可以问。”
“实在不行，上面还有杨导把关。”
“你怕什么？”
田晓鹏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他低头翻开企划案。
第一页是故事梗概，第二页是角色设置，第三页是分镜示例……
越看，他眼睛越亮。
适能者、进化信赖者、忘川、黑暗扎基、羁拌与传承……
这设置，这格局，这深度……
“行吧。”
田晓鹏合上文档夹，深吸一口气。
“我接。”
郭帆笑了。
“这就对了。”
“对了，我记得光之国还有一位饺子导演吧？”
田晓鹏忽然想起什么。
“怎么没见到他？”
“他啊……”
郭帆指了指窗外远处的另一个演播室。
“刚拍完《百兽战队牙吠连者》，现在转场去拍《铠甲勇士光影传说》了。”
“光影传说？”
“恩，就是讲五行村后裔和暗影势力对抗的故事，具体设置你得问他。”
“另外，在光之国，后勤这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
他正色道。
“杨导会把一切都拉满，设备、人员、预算，你要做的，就是猛猛爆产能。”
田晓鹏用力点头。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个道理他太懂了。
“这我擅长，以前拍短剧，一天拍八场戏是常态。”
“那在光之国，一天拍八场可能只是基础。”
郭帆拍拍他的肩。
“做好准备。”
田晓鹏不以为意。
他这些年被甲方摧残惯了，早就练出了金刚不坏之身。
郭帆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光之国的加班制度，我得跟你说明白。”
“每天超出八小时工作时间，都算加班，工资双倍。”
“节假日加班三倍。”
“食堂是园区里那个三层小楼，早中晚三餐，下午茶，夜宵，全部免费提供。”
“餐标是每人每天一百块，特级厨师隋伍佰师傅带队，我反正从来没吃完过。”
田晓鹏沉默了两秒。
他开口，语气严肃。
“郭帆，我问你个事。”
“你说。”
“这么好的活，你为什么不早点想到兄弟？”
田晓鹏盯着他，“说，你是不是不想看到兄弟过得好？”
郭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拍了拍田晓鹏的肩膀。
“你以后会知道的。”
不是兄弟不带你。
是兄弟不忍心让你跳进这个坑。
杨导私下给他看的那个奥特曼八部曲，已经让郭帆头皮发麻了。
但郭帆严重怀疑，杨导的计算机里，绝对还有更多存货。
假面骑士八部曲？
超级战队八部曲？
铠甲勇士八部曲？
不是没可能。
“以后？”
田晓鹏不以为然，“这么好的待遇，我巴不得一直干呢。”
“恩嗯”
郭帆点头，“你喜欢就好。”
没救了，等死吧。
……
同一时间，a市行政中心。
李林看着手里刚刚盖好红章的文档，脸上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