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帅忍不住转向顾默：“顾馆主，这是地脉之力？可三封城地脉贫瘠，怎会有如此磅礴的能量？”
顾默闻言微微摇头：“不是地脉。
“大帅，我们过去的城防，总想着从有限的地脉中榨取能量，就像在沙漠里掘井，越挖越深，却终有枯竭之日。”
杨大帅眉头紧皱：“可能量总得有来源。”
“来源就在那里。”顾默抬手指向天空，又指向大地，“无处不在。”
看着杨大帅困惑的表情，顾默换了个说法，
“大帅可曾想过，为何邪祟多在阴气浓郁处滋生？为何魂力修行者能感应天地灵气？”
“这！自古如此。”
“自古如此，却未必是全部真相。”顾默眼中数据流闪烁。
“天地是一个无限的开放系统，阴气、阳气、灵气，都是这个系统中不同形态的能量表达。”
“‘而我们研发出来的，三相阴源超载共振的原理，不是抽取，而是共振。”
“我们利用邪祟之力，在三个关键节点建立了特殊的规则谐振器，它们不储存能量，而是像音叉一样，以特定频率振动，吸引天地间游离的阴性能量自然汇聚。”
“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入石子？”杨大帅若有所思。
“更准确说，是在海洋中建立漩涡。”顾默点头。
“海洋不会因为一个漩涡而枯竭，因为水会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补充，天地间的阴性能量也是如此。”
“邪祟滋生会释放它，生灵死亡会释放它，甚至日夜交替、四季轮转都会产生能量波动。”
顾默用更直白的比喻。
“想象一下，如果我们不是挖井取水，而是学会制造云朵、引导降雨，地脉是井，而天地，是整片海洋。
杨大帅震撼地消化着这个颠覆性的概念。
他统领西北军多年，见识过各种阵法、密藏，但从未听过如此宏大的能量观。
“所以护盾的能量！”
“永远不会耗尽。”顾默平静地说。
“至少在理论上是这样，只要谐振器不毁，只要天地不灭，能量就会源源不断。”
“我们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传导系统的承载上限，以及瞬时冲击是否超过系统负荷阈值。”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天穹之上的暗金色光阵在这一刻完成了最终凝聚。
焚神站在阵眼中心，面目狰狞，所有的憋屈、愤怒、羞辱都化为了这一击的燃料。
“万灵寂灭—破城！”
轰！
一道直径超过万米的暗金色毁灭洪流，从大阵中心喷薄而出！
这是三百魂境、三万先天修士意志与魂力凝聚的规则湮灭之光！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线消逝，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要被抹除！
城内无数人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毁灭洪流即将撞击在金色蜂巢护盾上的刹那。
嗡！
蜂巢护盾上，所有六边形光格同时逆向旋转！
这次护盾不是硬抗，也不是反弹，而是分流！
暗金色洪流撞击在护盾表面，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发生。
那道足以摧毁山脉的毁灭性能量，就像水流遇到了布满孔洞的礁石，被精准地分割、疏导、转移！
护盾表面荡漾起前所未见的波澜，每一个光格都在高频闪烁，将冲击力沿着蜂巢结构层层分散。
更惊人的是，三道阴气光柱的亮度骤然提升！
它们如同三个巨大的能量泵，从天地间疯狂汲取阴性能量，注入护盾系统，维持着防御网络。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毁灭洪流持续冲击，护盾剧烈波动，某些区域甚至向内凹陷了数十米，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城墙上的士兵额头冒汗。
苟富贵舔了舔嘴唇，天命斩运刀已出鞘三寸。
沙蝎甚至低吼：“顾默，还不反击吗？”
顾默看着数据面板：“能量分流效率8百分之八十六，系统负载百分之七十二，未达临界点。”
“阴气补充速率高于消耗速率二十个百分点。”
他抬头望向暗金色洪流，眼中闪过一丝计算：“他们在全力输出，这种强度的合击，不可能持久。”
果然，一分钟后，天墟大阵的光芒开始出现不稳定波动。
焚神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阵中魂境修士的魂力正在快速消耗，先天修士们更是面色苍白。
可三封城的护盾，虽然看着岌岌可危，却始终没有破碎的迹象！
“再加把劲！”焚神怒吼，“他们的护盾快撑不住了！”
水神却察觉到了异常：“不对！能量波动不对！我们的攻击在被某种方式分散，没有完全作用在护盾上！”
牧神老脸阴沉：“他们在拖延时间！消耗我们的力量！”
玄神黑影剧烈波动：“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
天墟大军咬牙坚持，暗金色洪流又持续了半分钟，终于开始衰减。
而三封城的护盾，依旧在阴气光柱的支撑下顽强闪烁，虽然光芒黯淡了许多，但没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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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暗金色洪流即将消散的刹那，顾默下达命令。
“‘激光射手集群，三分之一功率，散射模式，目标：天墟大军前沿阵地。”
城墙内侧，那些银灰色的森之守卫”发射阵列齐齐调整角度，淡绿色的光芒在孔洞中汇聚。
下一秒，数百道绿色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落在天墟大军最前排的先天修士阵列中！
“防御！”有军官嘶吼。
但激光太快了！
绿色光束击中目标，没有爆炸，而是瞬间汽化接触点，穿透轻型护甲，留下焦黑的孔洞。
前排阵列顿时一片混乱！
“规则武器！”焚神瞳孔收缩。
他见过符文炮，见过能量冲击，但这种纯粹的光束攻击，闻所未闻！
“第二波，震波震荡弹，覆盖打击，目标：敌方魂境大阵外围节点。”
城墙某段，三台造型粗犷的多管发射器抬升角度。
砰砰砰砰！
数十枚拖着尾焰的炮弹射向天空，在抵达最高点时凌空爆炸，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灰色震荡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扫过天墟魂境大阵外围，那些正在维持阵型的魂境修士顿时感到魂海震荡，阵法运转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虽然很快被稳住，但合击大阵的完整性已经受损。
“第三波，相位偏移诱饵全功率，制造我军主力出击假象。”
天墟大军左右两翼，数十个能量虚影突然显现，那是成建制的骑兵冲锋幻象，马蹄声、喊杀声、魂力波动一应俱全！
“侧翼遇袭！”有侦察兵惊呼。
“是幻象！稳住！”牧神厉喝，但军队已经出现了骚动。
连续三波打击，虽都不是致命攻击，却精准地打乱了天墟大军的节奏，消耗了他们的魂力。
焚神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切。
护盾没破，反击来了，虽然强度不高，但花样百出。
而且，那三道阴气光柱依旧在源源不断地为护盾供能，丝毫没有枯竭的迹象。
“他们的能量用不完吗？”水神终于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牧神老脸抽搐：“不可能！定是用了某种秘法透支地脉，但这种透支，支撑不了多久！”
玄神阴冷道：“那就继续耗，看谁先撑不住！”
“传令。”焚神咬牙没有理会玄神的意见，直接下令。
“大军后撤三里，重整阵型，魂境修士轮替休整，维持三成警戒，今日暂缓攻城。”
“焚神？”水神震惊，“我们还有余力！”
“然后呢？”焚神转头瞪着她。
“继续轰击那个打不破的龟壳，继续被那些古怪武器骚扰，等我们力竭之时，他们若真有后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此时，天墟大军开始有序后撤，虽然依旧保持着战阵，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已经出现了裂痕。
城墙上，杨大帅长舒一口气：“他们退了！”
“只是暂时。”顾默说道。
“他们在试探，在评估，今天看到的，只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他转身，望向城内那三道渐渐收敛的阴气光柱。
“系统负载最高到多少？”他问通讯器。
李婷婷的声音传来：“峰值百分之六十，远远未触到达过载保护。”
“阴气汲取速率完全跟得上消耗，顾队，我们甚至可以支撑更长时间的全功率防御！”
“不。”顾默摇头。
“保持现状，下次他们攻城时，护盾的强度要恰好比他们的攻击弱一线，让他们觉得再加把劲就能打破。”
“您是要！”李婷婷明白了。
“示敌以弱，收集数据。”顾默冷静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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