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深处，一艘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潜艇正象幽灵一样在水下潜航。
这是鹰国cia专门用于执行绝密撤离任务的特种潜艇，此时，它正全速驶向大洋彼岸的基地。
但潜艇内部的气氛，却并没有任务完成后的轻松。
相反，这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以及……一种极其难以形容的味道。
“该死的！”
艇长布鲁斯铁青着脸，死死地捂着口鼻，看着仪表盘上疯狂闪铄的空气质量警报，“你们到底带回来了什么东西？我的空气循环系统已经过载了！滤芯十分钟前就报废了！”
在被严密看管的隔离舱里，行动组的领队——现在应该叫他史密斯，正一脸狂热地守着那个被层层油布包裹的塑料桶。
尽管他的脸色因为缺氧和恶臭而变得蜡黄，尽管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
“你不懂，布鲁斯。”
史密斯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充满了发酵咸鱼、腐败油脂和陈年泔水味的浑浊空气，仿佛那是最昂贵的香水。
“这就是胜利的味道。”
“这是能够改变世界格局的黑科技！华国人把它藏在地下三层的恒温库里，甚至不惜在外围布下那种令人发指的变态陷阱！”
史密斯指着那个桶，声音嘶哑，“你想想，如果只是普通的化学品，他们至于用那种手段吗？至于让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来当掩护吗？”
旁边那个负责背桶的技术员此刻正靠在舱壁上，眼神有些发直。
他吸入的“废气”最多。
那些由腐败食物产生的沼气、硫化氢以及不知名的挥发性气体，正在高压的潜艇舱室内产生一种奇妙的致幻效果。
“看……”
技术员突然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抓，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我看见了……它在波动。”
史密斯立刻紧张起来：“你看见什么了？是不是隐身力场？”
“是的……”技术员喃喃自语，瞳孔有些涣散，“空气在扭曲……我的视网膜好象捕捉不到颜色的边界了……这就是量子干涉吗？太美了……”
其实他只是因为硫化氢中毒导致了视觉神经紊乱。
但史密斯不这么认为。
他猛地转头看向艇长，眼中满是震撼：“听到了吗？！这就是证据！这种材料即使在非激活状态下，散发出的气体都能干扰人类的视觉神经系统！”
“这不仅仅是物理隐身！这甚至是生物层面的认知屏蔽！”
艇长布鲁斯本来想骂娘，想说这特么就是一股烂鱼味。
但看着手下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再联想到这次任务的级别，他也不禁动摇了。
难道……这真的是某种超越了鹰国科技二十年的生化武器？
“把排风扇功率开到最大！”布鲁斯咬着牙下令，“无论如何，必须把这东西安全运回51区！哪怕我们都被熏死在这儿，也得保住这个桶！”
……
鹰国，内华达州，某处沙漠腹地。
51区。
这里是这个星球上科技最前沿、保密级别最高的地方。
无数关于外星人、飞碟的传闻都源自这里，但实际上，这里是鹰国研发各种黑色武器的巢穴。
今天，整个s-4局域被彻底清空。
一群身穿全封闭式重型生化防护服的科学家，正严阵以待。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光谱分析仪、盖革计数器，甚至还有用来探测暗物质的引力波探测器。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那个被直升机吊运进来、放在无菌隔离室中央的……脏兮兮的塑料桶。
隔离室外，鹰国国防部的高级顾问威尔逊将军正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神色凝重地注视着这一幕。
站在他身边的，是获得过诺贝尔化学奖的首席科学家，罗伯特博士。
“博士，你确定做好准备了吗？”威尔逊将军沉声问道，“根据前方特工的报告，这东西具有极强的挥发性和神经干扰能力，甚至能让人产生视觉剥离的幻觉。”
罗伯特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闪铄着狂热的光芒。
“将军，科学的道路从来都是充满风险的。”
“华国人在材料学上一向落后，但这次他们竟然能搞出连我们的雷达都看不见的东西。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某个古老的遗迹里发现了什么，或者是……走了某种极端的仿生学路线。”
“开始吧。”将军挥了挥手。
隔离舱内。
两名操作员小心翼翼地切开了油布。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黄色气体瞬间喷涌而出。
即使隔着防护服，操作员们也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读数！快看读数！”
罗伯特博士死死盯着屏幕。
光谱仪上的曲线开始疯狂跳动，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混乱，完全不符合常规化学键规律的波形。
“上帝啊……”
罗伯特博士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什么结构？如此复杂的有机分子链！这就是混沌吗？”
屏幕上显示出的成分极其繁杂：
高浓度的氨基酸聚合物。
多种不明长链脂肪酸。
大量的碳基微粒。
以及各种复杂的微生物代谢产物。
在普通人眼里，这就是一桶垃圾。
但在这些总是习惯把事情往高精尖方向想的顶尖科学家眼里，这简直就是一个微观宇宙！
“采样！立刻采样！”
机械臂伸了进去，舀了一勺那黑乎乎、粘稠且散发着恶臭的液体。
它在烧杯里缓缓流动，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未完全溶解的鱼骨头渣子。
“那是……骨架？”
一个年轻的博士指着那根鱼刺，“某种微型晶体支架？用来支撑高分子涂层的？”
罗伯特博士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那根被红烧过的鱼刺。
“不，没那么简单。”
他严肃地说道，“你看它的纹理，这种钙化结构……这分明是某种深海生物的骨骼提取物！华国人一定是发现了深海鱼类某种不为人知的隐身特性，然后提取了它们的基因片段，混合在这桶……这种活性基质里！”
“天才！简直是天才！”
罗伯特博士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抛弃了传统的吸波材料思路，转而使用了生物拟态！这桶东西，它是活的！它是有生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