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如阳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两道被催动到极致的剑芒落下,像是锋利的光幕,与毗湿奴自爆产生的神力漩涡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波直接粉碎了整个天神庙。
一位至高神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毗湿奴的逝去为天神庙画上了句号,同样为【门之钥】碎片争取到了机会,祂开始蜕变了,庞大的蛇躯寸寸崩碎,青灰色的碎片坠入云海,和漫天金色与红色的庙宇碎片混杂在一起。
苍穹之下,若隐若现的古老拱门前,一股时空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真理之门。
而在真理之门前,一尊青灰色的佛像巍然屹立,祂与梵天长得一模一样,气息却截然相反。
已经死去的【门之钥】,在此时此刻,在这个时空,短暂地降临了。
死一样地沉寂过后,祂开口了。
“上个宇宙的余孽,你到此为止了。”
自从王从王权降临到这个世界开始,他体内的宇宙本源就动用因果法则抹去他的存在,若不是犹格·索托斯亲身降临,恐怕还法则不了他的存在。
“杀我,你不过一个死掉的神,太托大了吧!”
王权持剑而立,与青灰色的佛像遥遥相望,不屑地质问道。
“自然可以!”
【门之钥】自信地回答道,只见一条条黑色的丝线自佛像内勾勒而出,它们速度极快,哪怕是道德天尊都无法捕捉其动向,下一刻,一束蕴含着极致毁灭气息的黑色雷芒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王权周身张开了一道翠绿色的屏障,浓郁的生命气息荡开,他抬手斩落一剑,银青色的剑光倾泻而出,宛如宇宙中流淌不息的银河。
两股强大的力量疯狂碰撞,将周围的一切碾成齑粉。
木剑悬在道德天尊身前,这一刻,祂切实地感受到了克系柱神的恐怖之处,更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后辈的强大。
孰不知,眼下交战的王权与【门之钥】都不是全盛姿态。
王权身怀宇宙本源,但本源只复苏了六成,而他所掌握的法则之力不过这六成中的八成,一个宇宙的能量实在是太过庞大了,想要完全掌握,需要的是海量的时间。
至于借助整个天神庙降的积累从过去时空临的【门之钥】,同样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以至于祂在这个时空是无法长时间存在的。
因为哪怕是克系的柱神也会受到世界意志的限制。
然而在战场之下,好似无垠宇宙的虚空与现实之间,半座朱红色的庙宇正漫无目的地飘荡着。
破碎庙宇外,一层薄如蝉翼的灰色屏障将远处的神力冲击和时空乱流挡在外面,安卿鱼抱着已经昏迷的江洱,目光缱绻。
安卿鱼身上的星辰锁链全部断裂,他更是突破了人类天花板的限制,在没有任何辅助的状况下,无视化道的风险,成就神境。
在他身后,同样半遮半掩地立着一张散发着古朴厚重气息的拱门。
“卿鱼,跟我们回去。”
林七夜艰难地站起身,他是这座残庙上唯二还醒着的人了。
“回不去了。”安卿鱼摇摇头,“我是【门之钥】的碎片,终有一日,我会成为祂,你看见远处了吗?”
“【门之钥】要杀了王权!”
“你”林七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安卿鱼有多尊敬自已的师父,他根本不可能直呼师父的姓名。
“你是安卿鱼,是夜幕的副队长,是大夏守夜人。”
“那重要吗?”安卿鱼冷笑一声,“和真理之门后面所蕴含的知识相比,身份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你放屁!”林七夜气坏了,他破口大骂,“真理怎么可能比你所珍视的人重要,你不是安卿鱼,你是该死的【门之钥】,混蛋,把安卿鱼还给我们。”
“林七夜,理智一点,我就是安卿鱼。”
“你听过一句古语吗?”
“叫做”
“朝闻道,夕死可矣!”
“如今,我所追求的道就摆在我眼前,我不能放弃。”
“可是,可是,可是”安卿鱼的话让林七夜很伤心,很痛苦,因为这是他珍视的副队长,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这家伙上一秒还要为了大夏选择自杀,现在却要抛弃他所珍视的一切,他不相信,他怎么能信。
“安卿鱼,你口中的真理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你要背叛大夏,加入克系的阵营?”
“嗯!”安卿鱼点点头,他冰冷得像是一台机器,“我为真理而生!”
“那江洱呢?”
“你有想过她吗?”
“她还等着你娶她呢?”
“今日过后,江洱也是我的敌人。”安卿鱼回答道。
“混蛋!”
林七夜怒目圆睁,他踉跄着站起身,奇迹之力爆发,他周身金光涌动,如野兽般咆哮着冲上前,一拳打在安卿鱼脸上。
只见安卿鱼在空中翻滚几圈后,重重地撞在半面朱红色的墙下,他瘫坐着,江洱也脱手了。
一段只有他和王权知道的对话如同幻灯片般回放起来。
而这一段记忆觉醒的前提就是安卿鱼体内的【门之钥】碎片彻底复苏。
实所以说,他撒谎了。
他骗了自已的兄弟,他骗了自已心爱的女孩。
但为了那个计划,他没得选。
“安卿鱼,我在最后问你一遍,你是认真的吗?”
林七夜咬牙切齿地问道。
安卿鱼没有回答,灰蓝色的冰晶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杆长枪,没有任何犹豫,他将长枪刺向了江洱。
直到这一刻,林七夜全都懂了,他的心凉了。
吉尔伽美什,承载灵魂。
愤怒的呐喊回荡在精神力院里,紧接着,林七夜身上的气息骤然转变,他就像是一位统御天下的暴君。
随着一片片刻有乌鲁克铭文的金色甲片逐渐覆盖他的身体
人类天花板的气息激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