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被她问得一乐，耐心解释，“收徒就是欧阳教授要教你学国画，以后你就是他的学生，能学到好多别人学不到的本事。”
“学本事呀？”晓野皱了皱小鼻子，兴趣缺缺，“那能天天去不同的地方玩吗？
能不用上幼儿园吗？”
顾沉舟忍不住失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这小家伙，满脑子就想着玩。”
“本来就是嘛！”晓野噘着嘴，“幼儿园不好玩，画画我也早就会了呀。”
以前宫里的太傅教得可比什么教授细致多了。
学来学去还不是那些笔墨功夫，这些她早会了，现在哪里还静的下心学基础画。
那些枯燥无味的学习，哪有到处跑着玩有意思。
王老师：“……”
这话她怎么接？
“老师，童言无忌，莫见怪。”
“没关系，孩子还小会有这想法正常。”
“欧阳教授说让您好好考虑一下，
如果同意，他想找个时间和您还有晓野见一面，当面聊。”
顾沉舟点头，“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们好好把握。”
“行，我们回去商量下，后续有什么事，您随时联系我。”
王老师笑着应下，抬手又摸了摸晓野的头，“晓野，不管要不要学，你今天都超棒的。
老师等着你的好消息。”
“老师再见，我会好好考虑的。”
王老师很快离开。晓野搂着顾沉舟的脖子催他：“爸爸，我们快走吧！”
顾沉舟抱着她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
“晓野，王老师说的拜师，你真不想试试？欧阳教授可是国画界的大师，好多人想拜他为师都没机会。”
晓野直截了当拒绝，“不想，”
“爸爸你忘了？我要跟陈教授去云城……”
顾沉舟失笑，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忘，就是问问你，画画能静心。”
欧阳教授能教你好多厉害的技巧。”
比起考古，他更希望她学画画，随心所欲，不用拘束，不用辛苦。
更不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可我已经很厉害了呀！”
晓野自豪的拍拍胸脯，她敢说他比一大部分的成年人都厉害。
“幼儿园都不好玩，拜师肯定更无聊，要坐好久听好久，我才不要。”
“……”
顾沉舟把她塞进车里，系上安全带。
“你这小家伙，天天想着玩。”
“人生四大幸事吃喝玩乐嘛！有爸爸在我吃喝不愁，只剩下玩乐了。”
“……”
“行吧，爸爸尊重你的选择。”
晓野兴奋的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谢谢爸爸，就知道你最好了！”
顾沉舟无奈摇头，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
回到家，晓野带着以安去隔壁别墅串门。
她们进来时，沈池安正在果园里画画。
这次他的画风不再只有黑白灰红，
色彩鲜艳。
晓野走过去才发现，他画的是一个小女孩爬在树上摘果子的画面。
“沈叔叔，你画的是我吗？”
以安第一次有点拘谨，只乖乖跟在晓野身后，眼睛落在画纸上，看清画脑袋又悄悄往前凑了凑。
沈池安闻声停下手中动作，抬眸，嘴角极淡地弯了弯，轻轻嗯了声。
“哇！沈叔叔你把我画得好好看，连我那天穿的衣服颜色你都画出来了。”
“嗯，你们自己玩，还没画好。”
“行！”
画画最怕打扰，晓野拉着以安到一边爬树摘果。
以安一开始还不敢，见她一个人坐在树上吃得欢乐。
心也跟着痒痒的，在晓野再次催促下爬上了她旁边的果树。
……
……
这天下午，顾沉舟正在家里处理工作，晓野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玩拼图。
门铃响了，管家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藏青色的唐装，手里拎着一个素色的布包。
“您是？”
管家惊讶，他并不认识这位，也没见先生提过今天有客要来。
老人笑着拱了拱手。“你好，欧阳决，冒昧登门，请问顾沉舟顾先生在家吗？”
管家点头，“在的。您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欧阳决点头，“麻烦了。”
……
“先生，门外有一位自称欧阳决的老先生找。”
顾沉舟心里一动，欧阳决？
不就是那位国画大师吗？
他连忙收起电脑，起身，“快将人请进来。”
管家领命出去。
“晓野，欧阳教授过来了，快坐好。”
晓野慢吞吞收拾拼图。
“欧阳教授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快请坐。”
欧阳教授颔首，目光落在了地毯上正收拾拼图的晓野身上。
晓野也抬起头，看到陌生的老人，好奇地眨了眨眼，礼貌打招呼，“欧阳教授好！”
“哎，好，好！”
“顾晓野小朋友，今天爷爷过来是找你的。”
“找我？”晓野有点懵，她不是拒绝了吗？
“嗯。”
顾沉舟给他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欧阳教授，您找晓野是为了收徒的事吧？
前两天王老师已经跟我说过了，晓野她……”
“我知道她可能不想，”欧阳教授笑着打断他，看向晓野，“晓野小朋友，爷爷想收你当徒弟，跟我学国画，好不好？”
晓野摇头，把拼图往旁边一推，拍了拍小手，“欧阳爷爷，我有比学画画更重要的事哦。”
欧阳教授挑了挑眉，眼里多了几分兴趣。
“能跟爷爷说说是什么更重要的吗？”
四岁多的小孩子最重要的无非就是学习和玩。
“我要跟陈教授学习古文翻译。”
“古文翻译？你还懂这个？”
不怪他好奇，这爱好太特别，怎么会有小孩喜欢这么晦涩难懂的古文翻译？
就连大人都不一定有耐心学下去。
“当然啦！”
晓野挺了挺小胸脯，一脸骄傲，“我认得好多古人写的字，陈教授都夸我厉害呢！
而且我画画不用学啦，你看过我的画，应该知道我的水平。”
顾沉舟在旁边听得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
“欧阳教授，您别见怪，这孩子年纪小，说话没分寸。
她确实跟着考古队的陈教授接触过一点古文字，对考古这些事特别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