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酴谭的目光在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的情绪变了变,察觉,亦不动声色,却也只笑道:“既然如此,便不打扰两位了。
她说着,侧身让开了道路。
秦酴谭没动,余光扫过御鹤,御鹤的眉头微蹙,脚步匆匆地走进了隔壁的雅间。
秦酴谭对着再次颔首:“晏姑娘,这南阳城不大,可是青州不小,这等总相见的缘分,不知还有多少,不过…我倒是但愿咱们再不相见才是。”
说罢,秦酴谭才转身跟进雅间,门帘落下,隔绝了里面的动静。
“姑娘,咱们快些回去吧。”
丹虹有些着急,方才御鹤那渗人的眼神看的让人发毛,她压低声音道:“说了没几句话,那话里话外都带着敌意。”
脚步未停,一路踩着台阶儿下去,转出了酒楼,她才沉声道:“秦酴谭是青州刺史之女,秦家是大族,秦酴谭的身份尊贵,性子又厉害,御鹤…这个人不是个良人。”
的语气顿了顿没再说话,她上了马车,闭眼假寐,车厢内空气闭塞,她才嗅到身上隐隐约约的酒气。
揉了揉眉心,御鹤性子乖僻,是个凶神恶煞的,如今和秦酴同处一家,却也不得不隐忍。
她只是担心今日相遇,不是巧合。
马车驶离醉仙楼,烈日当空,路面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空气里蒸腾起阵阵热浪,车帘轻轻的晃动起来。
热浪往房里钻,秦酴谭抬了抬头,丫鬟放下了帘子,房内地上摆着几盆冰。
秦酴执起团扇,轻轻扇动,扇面上的缠枝莲纹随着动作流转,她脚步轻柔,转身盯着御鹤,随着其一同落座在软塌上。
“夫君方才看得入神,倒是难得。”
御鹤抬头,秦酴谭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他偏开头,端起小几上的酒盏,随仰头饮尽,酒液辛辣,从他的嗓间儿滚落下去,他没忍住轻咳了两声儿。
压不下心中翻涌的烦躁,他眉峰紧蹙,秦酴谭水蛇般白腻的双臂紧紧的缠绕在他的胸膛上,他抿了抿唇,带着几分隐忍:“你又在瞎说什么。”
“是吗?”
秦酴谭的嫣粉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收回双臂,依旧懒懒的靠着御鹤,团扇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
她拧着御鹤:“可我明眼儿瞧着,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夫君方才那样儿的目光,可从未往我身上看过。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
御鹤推开她,往后躺了下去:“不要胡说八道,你我已经成婚,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整日的闹什么闹?”
“御鹤,我告诉你,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人,她如今能搅得柳家和晏家鸡犬不宁,若是沾上了,必然是要坏事儿的。”
说着,她顿了顿,抬眼看御鹤,御鹤却是闭着眼睛不看她,她有些不高兴,语气添了几分威压,指尖用力的敲击着桌面:“你别忘了,你御家如今的好日子,你的功名前程,都是我秦家给的。”
“你是秦家的女婿,我能给你,还能收回来,有些不该有不该有的心思,你最好我咽下去,别来惹我的眼。”
御鹤猛然睁开眼睛,他坐起身来,握着酒盏的手指猛地收紧,用力指节泛白。
心下的闷火儿愈重,他向来不喜被人约束,可秦酴谭的身份摆在那里,秦家的势力更是他不能舍弃的。
方才不过是匆匆一眼,让他压在心底的执念,如着了魔一样儿的窜起来了,若是能留在身边…
“你在想什么。”
看着御鹤变幻莫测的脸色,秦酴谭咬紧了牙关。
“我知道分寸。”御鹤冷声道,却没抬头,怕秦酴谭看见他眼底未曾褪去的不甘,放下手里酒盏,他已经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回府吧。”
看御鹤的动作,秦酴谭却并未起身,反而将团扇搁在桌案上,她拍了拍身下的软塌,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你这几日忙得很,都不肯回家了,我多少日子没见着你了?”
“如今好不容易你陪我出来了,这么快回府做什么?府中规矩多,倒不如这醉仙楼清静,我与夫君出来,原就是想寻个自在去处,咱们夫妻好温存。”
说罢,她抬眸望向御鹤,精致的眉眼流转着细碎的光,带着几分柔媚,秦酴谭身份尊贵,他们成婚不久,平日里,便是夫妻相处,却是家中少见这般姿态。
御鹤的身形微滞,显然没料到她会这般说,他拧眉:“不要闹了,先回家。”
“怎么就是闹了?”
秦酴谭轻笑一声,抬手示意房里伺候的仆子们退下,这雅间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我是夫妻,如今这般姿态扭捏,夫君是心里还想着方才那位晏姑娘,没心思与我温存?”
最后一句话,她的语气压重,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威胁。
御鹤心中一凛,知道秦酴谭脾性,不能再违逆她,不然可真是要在这里闹出大笑话了,便只随着其也缓缓坐下,避开她的目光:“夫人多虑了。”
秦酴谭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轻倚在御鹤肩头,身上甜腻的脂粉香,与其身上浓烈的酒香交织在一起,她的手轻柔的就绕到了御鹤的胸前。
手掌隔着轻薄的衣料,可以感受到那血肉之下狂跳的心脏,她的语气清冷:“夫君,你我成婚,可是你总对我冷淡疏离,莫不是嫌弃我?”
御鹤微顿:“你想多了,你很好,我很满意,我家中二位尊长亦是喜爱你。”
他被秦酴谭紧紧按住:“夫君…”
她抬眸望他,眼底带着几分认真:“你我已经捆在了一起,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想要的,秦家能给你,我亦能助你步步高升,当然,只要你安分守己,与我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至于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还是尽早断了为好,不然我若是伤心了,我要恨起来,可要将你这心刨出来了。”
说着,她的手掌微微用力,御鹤却忽然有了动作,他掐着秦酴谭纤细的腰,抬手揪下纱帘,便翻身躺进了软塌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