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刚走,娄晓娥便上前,在赵卫国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柔声招呼他赶紧洗手吃饭。
娄晓娥深知赵卫国饭量惊人,因此每次准备饭菜都会特意多做一些。
今日的伙食格外丰盛:既有大盘鸡、黄焖羊排、炖牛腩,还有白切牛舌,另外卤了几个糖头,搭配两道清爽青菜、香煎干鱼和一罐浓郁瓦罐汤。
这一桌子菜肴堪称豪华,按常理来说,别说他们两人加一个小当,就算八个人一起吃也足够了。
但实际上,这一桌子饭菜,绝大部分最终都会被赵卫国一人吃光。
“卫国哥,以后你的衣物就交给我洗吧,别再麻烦三大妈了,收拾碗筷这类家务我也能承担。”娄晓娥一边不停给赵卫国夹菜,一边温柔地说。
“没关系,三大妈主动过来帮忙打理这些琐事,也是她心甘情愿的。你也知道,三大爷一家人向来爱占点小便宜,你慢慢习惯就好。”赵卫国毫不在意地回应。
“我主要是担心四合院里的邻居们觉得我懒,连自己的衣服都要麻烦别人洗!”娄晓娥有些担忧地说。
“别理会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别说在这四合院里,就算在整个蓝星,只要有我在你身边,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以后你就专门负责保持美丽、享受生活,赚钱养家的事交给我就行。”赵卫国笑着对娄晓娥说。
娄晓娥满脸幸福地点点头,这时赵卫国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悄悄话。
没过一会儿,娄晓娥的脸颊就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只是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赵卫国见状嘿嘿一笑,随即加快了消灭桌上饭菜的速度。
坐在一旁的小当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便低下头专心吃饭。吃饱后,她立刻擦了擦嘴,说:“叔叔,婶婶,谢谢你们的款待,我吃饱啦!”
“小当真乖,早点回自己家休息吧!”赵卫国温和地对小当说。
小当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回到家中的小当,看到母亲秦淮茹正在给父亲贾东旭捶背,便走到秦淮茹身边,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妈妈,什么是鸳鸯戏水呀?”
秦淮茹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连忙问:“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但小当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只是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淮茹心中暗想:肯定是赵卫国和娄晓娥说的,他们的关系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想到这里,秦淮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暗自感叹:要是自己能再年轻十岁就好了。
不过突然之间,秦淮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对贾东旭说:“东旭,我把我表妹介绍给赵卫国,你觉得这事有成功的可能吗?”
此时的贾东旭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听到秦淮茹的提议,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说:“别做梦了,别说赵卫国现在已经有了个出身大家闺秀的对象,就算他没有,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乡下丫头。”
听到贾东旭这番泼冷水的话,秦淮茹并未放弃,坚持说:“这可不一定,我觉得越是有本事、有地位的男人,往往越花心。我那个表妹今年才十八岁,长相可比娄晓娥出众多了。”
“而且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娄晓娥还比赵卫国大两岁,她所依靠的不过是家里有钱,可赵卫国如今也根本不缺钱,所以我觉得这事还是有希望成功的!”
秦淮茹觉得此事值得一试,她笃定,那晚赵卫国看自己的眼神,绝不会有错。
在她眼中,赵卫国无疑是个用情不专的浪荡子。
何况两人尚未定亲,他便与娄晓娥纠缠不清,俨然一对如胶似漆的野鸳鸯。
秦淮茹自认早已看穿他的真面目——十足的花心萝卜,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他为何偏偏对自己视而不见,毫无兴趣?
难道真是自己年岁稍长,没了吸引男人的资本?还是因为怀了身孕,才让赵卫国心生嫌弃?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这老腰都快累断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天天这么扛搬折腾,非得把我这条老命耗没了不可!”贾东旭满脸愁苦地唉声叹气。
这些日子,秦淮茹听得耳朵都起了茧,贾东旭每天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腰疼。
不过眼下总算有件省心的事:除了每天晌午那趟,她不用再往医院跑,伺候那个赖床不肯出院的婆婆了。而且中午给婆婆准备饭菜时,她还能趁机偷偷藏几块肉,悄悄塞进嘴里。
秦淮茹暗自思忖,如今这样的日子,其实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可话说回来,她实在猜不透易中海的心思——像他那样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看上自己那个蛮横不讲理的婆婆?
关键是,那老太婆都一把年纪,半截身子快入土了!
每天清晨和傍晚,易中海都会准时提着精心准备的饭菜,亲自送到医院;中午那顿,则由秦淮茹负责给贾张氏张罗。
虽说易中海从未表露过半分心意,但秦淮茹何等精明,怎会看不出他藏在心底的小心思。
这让她愈发匪夷所思,实在想不通易中海究竟哪根筋搭错了,竟会对自己的婆婆动了那样的念头。
而自家婆婆心里跟明镜似的,生怕一出院,就断了易中海这份嘘寒问暖的关照,索性赖在医院不肯挪窝,就连住院费,也全由易中海掏腰包。
照这么下去,易中海迟早要变成贾东旭的后爹。这话秦淮茹连跟贾东旭提都不敢提,生怕他一听就火冒三丈,闹出乱子。
每次去医院送饭,贾张氏总会拐弯抹角地打听这事,弄得秦淮茹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回应。
“东旭,你说,易中海如今都和他媳妇离了婚,要是咱妈真跟他走到一起,这事靠谱吗?”秦淮茹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决定开口问——纸包不住火,这事早晚得摊开说。
听到这话,贾东旭当即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我师傅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妈?你别在这胡思乱想,净琢磨些没用的。”
“那可未必,这些天一大爷没少帮咱们家,你真以为他只是看在你是他徒弟的情分上?”秦淮茹意有所指地说,语气耐人寻味。
贾东旭也不傻,这些天心里其实也犯嘀咕:易中海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以前虽是师徒,可情分远没到这般地步。
被秦淮茹一点拨,贾东旭顿时有些结巴,满脸难以置信地说:“不……不会吧?我师傅他……他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妈?我妈那模样,腿一瘸一拐的,看着就瘆人,见了鬼都得被吓跑;如今身上还缺了一大块皮肤,那模样,乞丐见了都得倒胃口。我师傅虽说离了婚,可也不至于落魄到饥不择食,连我妈这样的都要吧!”
贾东旭这话虽难听,却是句句实话,至少在秦淮茹看来是如此。
“可万一,你师傅偏偏就好这口呢?”秦淮茹一时不知如何措辞,总不能直说你师傅是被鬼迷了心窍?如今他看你妈的那股劲头,简直像看待稀世珍宝一般。
再说自家婆婆,也是个十足的奇葩,在医院住了没几天,就天天臭美起来,对着镜子描眉画眼,精心打扮。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实在搞不懂她哪来的底气和自信。
此刻天色早已全黑,可易中海还没回四合院。秦淮茹心里清楚,他肯定还在医院,说不定正和自家婆婆躲在病房里,说些旁人听不见的悄悄话。
听了秦淮茹的话,贾东旭依旧满脸不信,斩钉截铁地认定:天底下没有哪个正常男人会看得上自己的老妈,除非是她上次被大火烧伤前,那副尚且看得过去的模样,或许还有几分可能。
可如今这副狼狈样子,贾东旭觉得,除非自己师傅是又聋又瞎、脑子还不好使的残疾人,否则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贾东旭忽然皱起眉头,疑惑地说:“难不成我师傅和师娘离婚后,脑子受了刺激,变得不正常了?”
被贾东旭一提醒,秦淮茹顿时恍然大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可不是嘛,正常男人哪会看上自家婆婆那样的,除非真是脑子出了问题。
“可瞧着又不太像,依我看,这事八成板上钉钉了,易中海早晚得成咱们的后爹!”秦淮茹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贾东旭一听这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愣了半晌才哆哆嗦嗦地说:“那……那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不管怎么说,我师傅一个月能拿九十九块工资呢,要是他真成了咱爸,咱们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太多了。”
“你以前不是最忌讳咱妈改嫁吗?怎么现在反倒转了性子?”秦淮茹有些诧异地挑挑眉,开口问道。
贾东旭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眼珠子转了几圈,才说:“还能为什么?还不是馋肉吃!以前赵卫国没回来的时候,大家伙儿日子都紧巴巴的,没几户能天天吃肉,时间长了我也就习惯了;
可现在眼看着旁人顿顿有肉吃,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实在难熬。
再说,易中海那九十九块工资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咱们一家人顿顿吃饱喝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