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这几天也只是每天过来打扫院子外头的巷子,没进过里院,打扫完就直接回家了。
许大茂一路狂奔到父母家,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许富贵气得当即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你怎能做出这等混账事!现在彻底被麻烦缠上了!这女人要是真闹起来,你这辈子别说娶媳妇,就连正经工作都得丢!怎么就管不住自己!”
许大茂没敢躲闪,捂着脸诉苦:“还有赵卫国,他说我跟易中海一样是绝户!爸、妈,你们说这事该怎么收拾?”
等许大茂原原本本复述完赵卫国的话,许父许母的脸色瞬间变成酱紫色,难看到了极点。
倒不是他们真信了这话,关键是赵卫国竟把“送房子”都搬了出来——这绝非随口玩笑,可信度实在太高。
赵卫国向来是不吃半点亏的主,他既然敢说,就绝不是戏言。
许父许母面面相觑,当场慌了神,彻底没了主意。
其实许大茂心里也犯嘀咕,他并不傻——赵卫国的话太实在了,那套房子值好几千块,说送就送?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所以他此刻发愁的何止是桃花这一件事,就连“自己是不是绝户”,都成了挥之不去的心病。
“不管怎样,先回去看看那个叫桃花的女人。至于绝户这事,明天就去第一医院检查。要是你没问题,非得让赵卫国付出代价不可!”许富贵总算冷静下来,沉着脸说道。
听了父亲的话,许大茂只能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一家三口回到了大院。
院子里围观的街坊邻居见他们回来,下意识地安静了几分。
可许家人一进院,就“砰”地关上了大门。
没了热闹可看,众人各自散开回了家。
另一边,赵卫国家里,何雨柱好奇地问:“师父,您觉得许大茂这事最后会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要么跟那女人结婚,要么多拿点钱让她跟许大茂彻底断联——关键得看这叫桃花的女人怎么想。”
“要是这女人油盐不进,铁了心要纠缠,许大茂就算捅了天,也只能认下这烂摊子。”
“不然,他就得被挂破鞋游街示众,像他这样的工人,轧钢厂肯定会开除。到时候没哪个工厂敢要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赵卫国话音刚落,何雨柱顿时眉开眼笑:“这许大茂就是自找的!以前下乡放电影就不安分,整天干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落得这下场,纯属罪有应得!”
听了何雨柱的话,赵卫国淡淡一笑,没再多说。
反正自从他回到这大院,院里的风气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凭何雨柱现在的性子,将来就算贾东旭真出了意外,他恐怕也不会拼上性命去帮。
当然,这也只是赵卫国的猜测罢了。
即便如今的何雨柱,赵卫国也留意到——他的眼神,偶尔还是会偷偷瞟向秦淮茹。
男人啊,说到底也就那点心思!
不过只是多看两眼,又不触犯法律,赵卫国犯不着多管闲事。
更何况,要是何雨柱以后非要往火坑里跳,赵卫国也不会阻拦——路是他自己选的,后果也得自己担。
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半分同情。
当然,要是赵卫国手头不宽裕,何雨柱怕是连凑到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许大茂那堆烂事,赵卫国现在也没十足把握——他对那个叫桃花的女人,完全摸不清底细。
而在许大茂家,面对许家三口,桃花毫不拐弯抹角:直接挑明了和许大茂的关系,还放话“许大茂必须对自己负责”。
许富贵也知道这种女人不好打发,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啪”地拍在桃花面前:
“桃花,这三百块你拿着。要是愿意跟许大茂彻底断绝关系,这钱全是你的,从今往后你们再无牵扯!”
可桃花连看都没看那叠钱——在她眼里,嫁给许大茂才是一辈子的依靠。许大茂一年工资都不止三百块,每次下乡放电影,能捞的好处更是不少。
三百块虽说她是第一次见这么多,但她并非目光短浅之人。
这年头就算有了钱,也未必能买到想要的东西,三百块花完就没了,哪比得上跟许大茂过安稳日子?
“我不是贪图钱财的人。虽说我之前嫁过两次,但许大茂是我的第三个男人。他要是敢始乱终弃,我就跟他同归于尽!”桃花语气坚定,毫无商量余地。
许富贵无奈叹气,又添了两百块摆在桌上,谁知桃花直接摆手:“这不是钱多少的事。别说五百块,就算一千、两千,我也不答应。”
拿了钱回乡下过日子?
桃花死也不愿回去——在乡下就算有钱,也得每天起早贪黑干活受累,哪有在城里舒坦自在?
所以这几百块钱,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许富贵见这架势,彻底明白了:人家不是坐地起价,是真铁了心要嫁给许大茂。
许大茂这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一想到这里,许富贵恨不得再给儿子一巴掌。
许大茂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得皱成了苦瓜。
桃花身后的两个孩子,安安静静地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许富贵现在也分不清。
但至少目前来看,他们完全听从桃花的话。
许富贵朝儿子扫了一眼,又重重叹气,转头对桃花说:“你今天先带孩子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中午再过来吧。”
话音刚落,许富贵掏出十块钱递向桃花。
桃花手里揣着介绍信,本就有资格入住招待所。
她没接钱,反而追问:“我明天过来,你们能给我明确答复吗?”
“明天我们要带大茂去医院检查,等结果出来再商议后续。不管最终要不要你,一定会给你说法!”
许富贵停顿片刻,又补充道:“你在这里耗着也没用,这钱先拿着,带孩子去吃点东西。”
“我不怕你们跑——你儿子在轧钢厂上班,你在哪个电影院工作,我都打听清楚了。我明天中午过来就是。钱我自己有,而且我把话先说在前头:要是我嫁过来,我的两个儿子肯定会好好孝顺你们二老。”
桃花做事向来干脆,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这种事她心里有数,逼得太急反而适得其反。
她愿意给对方足够时间,让许大茂一家商量透彻。
就这样,她毫不拖泥带水地带着两个孩子走出了房门。
许富贵收回那十块钱,脸色阴沉地对许大茂说:“这女人是铁了心的,连十块钱都不收,心思笃定得很。实在没办法,你就先跟她结婚稳住局面,日后有机会再离婚,明白吗?”
许大茂打心底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他清楚,要是桃花真闹起来,自己那套房子肯定保不住。
娶了桃花,顶多沦为大院里的谈资;可要是不娶,明天就得成街头笑柄——搞不好还得被挂着破鞋在京城游街,到时候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只能选危害小的那条路。
谁让他当初管不住自己,如今根本没得选。
许富贵又叹了口气,和老伴一同往外走,临走前特意叮嘱:“明天一早过来跟我们汇合,直接去医院。”
许大茂心里一百个不想去,可架不住父亲态度强硬,只能点头答应。
此刻的他,还没胆量公然对抗父亲,至少眼下许富贵的威严仍在。
许富贵夫妇就这样离开了。
与此同时,易中海刚到家,一大妈就率先开口:“中海,要不咱们也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看着老伴又提这事,易中海没好气地回应:“别提了!赵卫国就是等着看我笑话。再说,我能有什么问题?”
“被人笑话又怎样,难道比得上咱们有个自己的孩子重要?我刚才都听见了,许富贵明天要带许大茂去检查。要是许大茂真查出问题,你还不肯去,那就接着喝我熬的药!”一大妈带着怒气说。
易中海听完,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生孩子本就是你们女人的事,怀不上就是你们的问题。”
以前一大妈一直这么认为,这些年也总顺着他的意思。
可她也有脾气,当即反驳:“实话跟你说,前几天我特意去医院问过医生,人家说了,生孩子是夫妻两个人的事!你不肯去检查,我自己去。到时候要是我没问题,那就是你的问题!”
看着一大妈又伤心又愤怒的模样,易中海也来了火气:“反正肯定是你的问题!这事别再提了,我绝对不去医院检查!”
“你不去我去!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不能生孩子!”
易中海懒得跟情绪激动的一大妈争辩,但这事却像根尖刺扎在他心里——他其实也很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可万一检查出问题在自己身上,该怎么办?
越想,易中海心里越纠结。
他在大院里也是要脸面的人,绝不能成为别人的笑柄。思来想去,他终于打定主意:就算要检查,也得偷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