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赵卫国的详细解释,大师傅陷入了沉思,渐渐想到了这款车型能带来的诸多益处,
随即点头应允:“好,这件事就按你的方案执行。我们这些人一直坐着进口的专属座驾,确实显得底气不足、有失颜面。”
一想到赵卫国在外交事务上竟有如此长远独到的见解,大师傅便好奇问道:“你前两天提交的那些机床设计图纸,还有关于出口机床的相关建议,都已经送到我这里了,我也仔细看过了。
正好借此机会,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为何要提议出口这种高精度机床?
要知道,我们国内目前还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啊。”
赵卫国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份关于机床出口的建议,竟然惊动了大师傅。
他却不知道,自己近期所做的每一件事,大师傅其实都了如指掌。
得知赵卫国提议出口高精度机床后,大师傅特意仔细研读了他提交的相关文件资料。
赵卫国连忙解释:“我提议出口的,并非咱们种花家正在使用的顶尖高精度机床,而是我专为出口市场设计的特制版本。”
“虽说我们在高精度制造设备技术上已实现一定程度的弯道超车,但不得不承认,西方列强在该领域的技术积淀更为深厚。若不懂得隐藏部分核心技术,迟早会被他们追上。”
“甚至如今部分西方国家已拥有类似的顶尖高精度机床,其性能虽不及咱们种花家自用版本,却不亚于我设计的出口款。”
“不出几年,他们的高精度机床技术必然会普及。届时再想进军国际机床市场,难度将大幅增加。所以我们必须抓住当下的有利时机,抢占更多国际市场份额。”
“否则等西方国家技术成熟普及后,我们只能被迫卷入价格战,出口之路只会愈发艰难。”赵卫国语气严肃地补充道。
“你的提议我会认真考量。”大师傅点头回应——若出口的是定制款而非当前最先进的机床,这个方案完全可行。
这时,赵卫国忽然一笑,问道:“大师傅,您觉得我提交的这些机床设计图纸,拿去抵偿咱们种花家欠毛熊的全部债务,可行吗?”
“单看价值,这些图纸绰绰有余。可要是真把图纸给了毛熊,咱们日后靠什么出口盈利?国际机床市场不就全被他们霸占了!”大师傅满脸疑惑地反问。
在大师傅看来,用这十几种高精度机床的设计图纸抵债本是可行的,若能与毛熊好好协商,完全有希望抵清所有债务。
但一旦种花家开启机床出口,毛熊必定会跟风。以种花家目前的工业实力,根本无法与毛熊抗衡,届时对方大批量出口,种花家绝无竞争优势。
然而听完大师傅的担忧,赵卫国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深意:“毛熊愿意跟风出口,才是最理想的情况。毋庸置疑,他们的工业实力远胜我们,我们造一台机床的时间,他们或许能造出几十台。”
“但即便毛熊拿到图纸造出机床,也生产不出合格的高精度刀头,以及机床关键部件所需的特种钢材。
放眼全球,唯有咱们种花家掌握着这种优质特种材料的制造技术,这才是能长期盈利的核心生意。”
“若不使用我们生产的特种材料和高精度刀头,这些机床加工出的产品精度根本无法达标。所以说,机床设计图纸本身价值有限,不出几年,毛熊自己也能研发出类似图纸。”
“但高精度刀头的制造技术绝非易事,其中蕴含的核心科技,才是所有高精度机床的真正核心竞争力。”
种花家过往发展中,曾多次遭遇毛熊在关键设备技术上的卡脖子。
听完赵卫国的话,大师傅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想设圈套坑毛熊一把。想明白后,大师傅也忍不住笑了——如今这种能反击毛熊的事,他打心底里乐意。
“一共十六份图纸,对应十六种先进机床制造技术。
若一份图纸能抵五亿债务,咱们就彻底不用偿还毛熊的欠款了。”大师傅笑得格外爽朗,他很清楚,毛熊必定会同意这个抵债方案。
“那些债务本就是毛熊给咱们设的坑,咱们自然要还回去。
而且日后即便毛熊造出机床,也必须向咱们种花家采购高精度刀头,否则他们的机床在加工时只能频繁换刀,使用价值会大打折扣!”赵卫国笑着说道。
“你这小子,上次我看了你给工业部制定的产品销售和市场推广策略,就知道你心思活络。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种花家现在正需要你这样有头脑、敢作为的人。”大师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满是赞许。
此次来到轧钢厂,大师傅尚未见到芯片的真面目,就已接连收获惊喜。
单是赵卫国提出的用机床图纸抵债的建议,以及配套的应对手段,就堪比种花家过去五年的努力成果。
大师傅面带笑意,从车载文具箱里拿出纸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递给赵卫国:“以后不管有事没事,都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找我。”
看到这个电话号码,赵卫国满心震惊。他很清楚,这是大师傅的私人专属号码,而能获此殊荣的,目前显然只有他一人。
赵卫国郑重地接过号码小心收好,说道:“那日后有要事,我可就直接打电话向您请示了。”
“就算我下班休息,你也可以过来聊想法、谈事情。”大师傅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我听说你还住在大院里,之前给你安排的房子,是不满意吗?”
赵卫国连忙摇头解释:“我没有任何不满意,只是偏爱充满烟火气的生活,也习惯住在从小长大的地方。大院里虽有些吵闹,但这种热闹的氛围正是我喜欢的。”
“之前安排的都是环境清幽的洋房,可我更偏爱老北京四合院这类老房子。
而且现在住房资源紧张,还有很多人排队等待分配,所以我就把那些房子让给了更需要的人。”
听完这番话,大师傅默默点头,没有再追问。
赵卫国对此并不在意,在他看来,住处好坏无关紧要,关键是住得舒心自在。
平日里要是觉得无聊,逗逗大院里的调皮小子,也是一种惬意的乐趣。
此时,车辆已平稳驶入指定停车区域。从这一刻起,这辆专门调配的汽车,将成为大师傅日后的专属座驾。
“我一直有个疑问,车辆上这些具备自动运行功能的部件,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实现操控的?”刚下车的大师傅,向赵卫国开口询问。
赵卫国当即回应:“车内搭载了一台车载专用计算机,可统一管控分布在车上的两百枚各类芯片。
正是这套配置实现了高精度自动化操作,其中涵盖车辆安全防护系统,能有效避免未开车门时发生碰撞的意外。”
“这下我可真按捺不住了,真想亲眼看看这些芯片是如何生产的。”老师傅满脸憧憬地说道。
芯片从研发到生产的全流程本就枯燥乏味。
但老师傅观摩时却兴致勃勃,在赵卫国的细致讲解下,他也清晰地认识到,这项核心技术的研发与落地,背后凝聚着难以想象的艰辛。
众人走出芯片生产车间后,老师傅神情凝重地对赵卫国说:“赵总工程师,你是咱们种花家未来的希望,是兔子家值得托付的伙伴,更是国家发展的栋梁啊!”
芯片制造参观结束后,老师傅便启程离开。
临行前,他特意再三叮嘱赵卫国,让他明日务必在轧钢厂等候,届时会有人接应,此次出行预计需两天左右,让他提前妥善安排好后续工作。
赵卫国心中满是疑惑,不知此次要前往何处,但他并未拒绝这一安排。
王部长没有随赵卫国同行,而是选择留下,专门召集轧钢厂几位高层,召开了一场机密专项会议。
赵卫国也受邀参会,且是此次会议的核心关键人物。
会议伊始,王部长便直入主题:“根据内部指示及工业部最终决策,即日起,原轧钢厂技术部升级为技术研究机构,行政级别定为副省厅级。”
赵卫国同志将出任这家副省级技术研究所所长,行政级别为十级,每月享有三十元行政专项补贴。
技术研究所副所长一职由工业部高级领导兼任,因该领导本职工作繁重,后续将通过远程沟通处理研究所相关事务。
技术研究所为内部正式名称,对外开展业务时仍以轧钢厂技术部名义运作。此事在场众人需严格遵守保密规定,严禁外泄。
轧钢厂自身行政级别保持不变,后续管理体系中将隶属于技术研究所,成为其下属生产工厂。
此外,轧钢厂现任厂长和书记即将调任:厂长一职由原杨副厂长接任,他需继续负责工厂生产运营,同时配合技术研究所开展相关业务;
后勤部主任李德林晋升为副厂长,主要负责后勤保障及材料采购供应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