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吊灯散发著柔和却华贵的光芒,将房间内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清晰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咖啡的醇厚香气,却压不住众人眼底翻涌的躁动——陈冲刚刚抛出的那句“影响一个国家,乃至全球的权利”,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沉寂已久的欲望。
对于商人而言,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是财富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当一个商人的财富累积到一定程度,银行账户上的数字再添几个零,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冰冷符号的叠加,再也无法带来半分悸动。
就像香港的这些富商,哪一个不是身家过亿?
航运、地产、贸易、电器他们掌控著香港的经济命脉,财富于他们而言,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吸引力。
可人性的贪婪从不曾止步。当财富无法再填补欲望的沟壑,他们便会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另一个领域——权利。
这仿佛是根植于商人群体最深层的诅咒,从古至今,从未断绝。战国时期的吕不韦,以商人身价投资秦国公子,最终权倾朝野,一句“奇货可居”道尽了商人对权利的极致渴望;近代的洛克菲勒家族,凭借石油帝国积累的巨额财富,暗中影响米国政坛,左右政策走向,成为隐藏在幕后的掌权者。
香港的这帮富商,难道就不喜欢权利吗?他们不仅喜欢,更是早已尝过权利带来的甜头。
得益于香港特殊的制度,这些年他们靠着财富编织起一张庞大的关系网,上可对接殖民当局的官员,下可掌控底层从业者的生计。
他们能轻易拿到最优质的地块,能优先获得政策倾斜,能让自己的产业在香港畅通无阻——这种“钱能生权,权能生更多钱”的循环,早已让他们对权利产生了深深的依赖。
可眼瞅著百年之约越来越近,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云也越来越浓。
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没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
一旦归回之后,他们手中的财富无法再兑换成相应的权利,一旦失去了影响决策的能力,他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富商,不就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羊?
这些日子,不少人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早已惴惴不安,拼命想为自己寻找一条后路。
就在这样的惶恐与焦虑中,陈冲的出现,以及他抛出的这份企划书,像一道刺眼的光,照亮了他们迷茫的前路。
成立跨国集团,进军俄罗斯,成为能影响国际局势的寡头——这样的提议,哪里是让他们动心,简直是让他们为之疯狂!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精明到了骨子里的商人,他们怎会看不出这其中的风险?
俄罗斯局势动荡,官僚腐败,寡头之间的争斗更是血腥残酷,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可那又如何?权利这杯甘美的毒药,哪怕明知道饮下之后可能万劫不复,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
和香港这个弹丸之地的小权小利比起来,能站在国际舞台上呼风唤雨,能成为影响一个大国决策的寡头,能让自己的名字在世界范围内都拥有分量——这样的诱惑,谁能抵挡?
他们早已厌倦了在香港这个小圈子里打转,早已渴望能在更广阔的天地间施展拳脚,而陈冲,恰好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
“诸位稍安勿躁。”陈冲看着众人眼底炽热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深知这些商人的软肋,财富只是他们的敲门砖,权利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既然已经点燃了他们的欲望,接下来便是趁热打铁,将这把火烧得更旺。
陈冲拿起桌上的企划书,翻到正文部分,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关于成立跨国集团的计划,我已经在企划书里写得很详细了,接下来,我会详细说明每一步计划的目的是什么。”
上辈子当了十几年社畜,陈冲最擅长的两件事,一是做ppt,而是吃老板画的大饼。如今身份互换,他把这些在现代职场摸爬滚打出来的先进经验,用到这帮九十年代的香港富商身上,简直是降维打击。
“首先,关于集团的架构。”陈冲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我们将采用股份制的形式,我以进出口许可证以及俄罗斯的人脉资源入股,占股51,成为集团最大的股东,拥有绝对的决策权。股份,由诸位根据各自投入的资源、资本进行分配,投入越多,占股越高。”
“我要提前说明一点,咱们的集团不会上市,但集团下面的某个子业务有上市的可能性。”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毕竟陈冲掌握著最核心的通路,而且要有决策权,占股51合情合理,而且他们早就见识过陈冲的手段,由他来掌控全局,反而更能让他们安心。
“其次,是集团的业务布局。”陈冲继续说道,“初期我们以进出口贸易为主,将香港的服装、电器、食品等商品销往俄罗斯,同时将俄罗斯的矿产、木材、石油等资源运回香港及国际市场。这一步的目的,是积累原始资本,打通俄罗斯的上下游渠道,为后续的发展打下基础。”
“中期,我们将利用积累的资本,在俄罗斯投资建厂,涉及能源、制造、金融等多个领域,逐步渗透到俄罗斯的经济命脉当中。我们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商人,而是要成为俄罗斯经济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长期来看,我们要集成俄罗斯的资源,联合当地的势力,成为俄罗斯的寡头之一。到那时,我们不仅能掌控俄罗斯的一部分核心资源,更能影响俄罗斯的经济政策,甚至在国际舞台上拥有一席之地。”
陈冲的话语不算激昂,却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没有堆砌复杂的术语,而是用最直白的语言,给在场的富商们描绘出一幅无比广阔的蓝图。
就像那些擅长拉投资的创业者一样,他深知投资人不怕你吹牛,最怕你不会吹牛,最怕你给不了他们一个值得期待的未来。
而陈冲现在做的,就是把这个“牛”吹到了极致。
他不停地蛊惑著在场的富商们,用一个个具体而诱人的场景,勾动着他们心中最深处的欲望:“诸位可以想象一下,一旦我们的集团在俄罗斯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寡头,你们的生活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你们可以随时乘坐私人飞机,飞往莫斯科的红场,在列宁墓前驻足沉思,在红场的石板路上喂鸽子,享受着当地人敬畏的目光。
你们可以前往贝加尔湖畔,住进自己的私人别墅,在清澈的湖畔垂钓,感受着西伯利亚的清风。
你们可以去瑞士的阿尔卑斯雪山,在顶级的滑雪场尽情驰骋,累了就住进雪山脚下的豪华酒店,享受着专属的服务。
你们还可以去义大利的米兰,坐在歌剧院的贵宾厅里,欣赏著世界顶级的歌剧表演,身边围绕的都是各国的名流贵族。”
“更重要的是,你们将有机会与老米的党派大佬谈笑风生,与欧洲的王室成员举杯共饮,与世界各国的政要商讨合作。你们的一句话,可能会影响一个行业的兴衰。
你们的一个决定,可能会改变一个地区的经济格局。到那时,你们还仅仅是香港的富商吗?不,你们将成为世界范围内的风云人物,成为隐藏在幕后的掌权者。”
陈冲的话语像带着魔力一般,让在场的富商们纷纷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置身于他所描绘的场景之中。
私人飞机、红场喂鸽、贝加尔湖垂钓、与政要谈笑风生这些曾经只存在于他们梦境中的画面,此刻仿佛触手可及。
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眼神也越来越炽热,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冷静,逐渐变成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渴望。
“而你们需要付出的,是什么呢?”陈冲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诱人,“不过是在继续赚钱的同时,将你们手中的资源集成进集团的体系当中。你们不需要承担额外的风险,不需要费心去打通俄罗斯的关系,不需要担心政策的变动。你们要做的,只是相信我,跟着我,就能实现你们梦寐以求的一切。”
刘明昌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陈冲只是想做一笔进出口生意,赚点钱,却没想到他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竟然想打造一个能影响国际局势的跨国集团,甚至想成为俄罗斯的寡头。
更让他震惊的是,陈冲竟然有如此强的蛊惑力,仅仅是一番话,就把这些平日里精明狡诈、很难被说服的富商们忽悠得晕头转向。
刘明昌偷偷观察著身边的几位富商,发现他们的眼神里早已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只剩下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权利的渴望。
他知道,这些人最开始也一样,只是想赚钱,可现在陈冲给他们描绘的蓝图实在是太美了,这张饼不吃不行啊!
陈冲看着众人的反应,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他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声音也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诸位,我知道你们心中还有最后的顾虑,还有最后的犹豫。但我想问问你们,你们难道就不想成为第二个罗斯柴尔德家族吗?”
“这个隐藏在世界暗面的家族,掌控著世界的金融命脉,影响着各国的政治格局,历经数百年而不衰。他们的名字或许不被普通人所熟知,但在世界的顶层圈子里,却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你们难道不渴望成为这样的家族,让自己的后代也能享受到权利带来的红利吗?”
“财富终究会有枯竭的一天,唯有权利,才能让你们永远站在世界的顶端,才能让你们拥有掌控一切的力量。你们可以决定别人的命运,可以左右世界的走向,可以让所有人都敬畏你们、仰望你们。”
“现在,机会就摆在你们的面前。这份企划书,就是通往权利巅峰的钥匙。”
“诸位,机会已经给到你们了,该怎么选,看你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