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显然被眼前这位自来熟,又过分热情的年轻人给搞得有点懵。
不过陈冲手都伸过来了,这点最基本的礼貌大帝还是有的,于是他也同样伸手道:“弗拉基米尔,愿我们能创建长久的友谊,成为最好的朋友。”
看着大帝得体的举止,一旁的阿纳托利眼中全是赞赏道:“弗拉基米尔是我现在最得力的助手,他是个棒小伙,以后就由他负责和你对接吧,你有什么样的需求都可以找他。”
陈冲心中一阵狂喜,这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比起什么第一张医药合同,什么精简化的通关流程,陈冲更想要的是和大帝增加接触交流的机会。
人的感情,就是在一来二去之间加深的。
能成为大帝的朋友,这投资稳赚不赔啊!
这也就是因为自己手里面掌握著救命的资源,阿纳托利才会高看他一眼,否则以他现在的体量,根本就入不了人家的眼。
普京闻言,转头看向陈冲,眼神依旧锐利,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微微颔首回应道:“陈先生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
陈冲知道自己的就回来了,他必须用最精炼的语言将自己的优势和资源表述出来,让自己入了大帝的眼。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道:“我在香港主营药品生意,和西方的药商都有联系,同时我也能弄到各类的生活物资,我希望能在圣堡创建一家外贸公司。”
短短的一句话,把自己的优势、资源和诉求都展示了出来,同时这些诉求还完美的满足了阿纳托利接下来的执政方针,这不得不让大帝高看了陈冲一眼。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年轻人,会出现在阿纳托利的面前。
“好的,一会我打个电话,陈先生离开俄罗斯之前,相关的手续应该会送到您的手上。”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看似困难到无解,可一旦找对了人,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在苏联这地方一个外国人想办一个外贸公司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如果放在新自由派汇聚的圣堡,那还真就有操作的空间了。
陈冲面泛红光,他投桃报李道:“那就多谢了,不知道圣堡最近缺少什么物资,我可以尽可能的帮忙协调一下,走海运。”
作为大西洋上的一个重要港口,只要有利可图,自然有的是海运公司愿意承接这份业务。
这其中的难点在于政策上的不确定性,以及时间和信息的时效性。
从香港走海运到圣堡,哪怕是走苏伊士运河,也至少需要30-45天。
这么长的时间,等东西运到了,行情很可能已经过去了。
另外俄罗斯当地的基层腐败简直令人发指,东西送到了之后,通关的时候还可能被各种吃拿卡要。
毛子对生活日用品的缺乏是系统性的,至少两三年之内是不可能有好转的,所以即便海运时间漫长,只要东西运到了,就肯定有利可图。
至于吃拿卡要的问题,只要有大帝在,相信下面的也不敢太过分。
是不敢太过分,而不是完全杜绝,因为下面的人也要吃饭。
到时候该如何跟下面的人打好关系,那也是陈冲要操心的。
“无所谓,了不起到时候就多带几个酒鬼过去,伏特加一缸一缸的喝,直到给这帮人泡透了为止!”
陈冲心里面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要真是能把外贸公司的相关文件带回去,他就马上去港岛空手套白狼!
开玩笑呢,这可是能和毛子创建稳定贸易的途径,那些船运大亨,那些做实业的,还不疯了一样的想搭上这班车。
本钱?什么本钱?愿意带你们发财你们还敢跟我要本钱?当然是所有钱你们出,等东西运到了咱们三七分成。
七成?七成还是给我的!你们就只配拿三成!
不服气吗?那你们也在俄罗斯当地搞个外贸公司啊!没这个本事就夹着!
大帝一听陈冲把话说的这么满,当时就眉毛一挑道:“我们的确是需要一些日用品的,如果你能弄到那就太好了。可目前我们手里面的美刀并不多,你接受卢布吗?”
卢布?不不不!开什么玩笑大帝,就算我想和你创建深厚的友谊,你也不能拿厕纸坑我啊!
陈冲立刻给出了回应:“我们这边接受以货易货,石油,矿产都是可以的。”
俄罗斯啊,坐在矿山上的国家,这里的自然资源实在是太丰富了,哪怕卖资源,也能让这个庞大的帝国维持很长时间。
实际上后来毛子也的确是这样做的,苏联解体的那几年,那些突然出现的富可敌国的寡头,就是靠着垄断这些自然资源发的财。
陈冲一个外国人,当然没有垄断这些资源的野心和能力了,可即便做个中间商二道贩子,也一样能赚的盆满钵满,这事情可以看看后来的三哥。
大帝理论上也是接受这种以货易货的,他也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可百姓们总要活下去,只能先稳住当下。
于是他也点头道:“我们基本上同意,具体的细节需要商量一下。”
陈冲马上顺着杆子往上爬道:“当然了,我欣赏您对工作审慎的态度,那明天能否请您吃顿饭?我们虽然能力有限,但也希望至少能供应圣堡地区的生活物资。”
大帝再次看了陈冲一眼,这次他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微笑。
他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显然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个相当聪明的人。
陈冲的目标明确,言语简练,关键是每一句话都直指圣堡帮的利益核心。
大帝他们如今要做的是深耕圣堡,自然要让圣堡周围的老百姓先过上好日子了。
至于毛子其他地方的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等他们真到了那个高度,再讨论不迟。
如果现在就把所有毛子的生活水平提上去,那怎么凸显他们的能力呢。
于是大帝微笑着点头道:“我明天晚上有时间!”
成了!
陈冲眉毛一挑,他知道自己可算是入了大帝的眼了!
当天傍晚,大帝亲自将陈冲和伊莲娜送回了家。
进屋后,陈冲就迫不及待的好奇道:“伊莲娜,你怎么会认识阿纳托利先生这种大人物?”
伊莲娜给陈冲倒了一杯热茶,轻声说道:“我是圣堡大学毕业的,求学期间,阿纳托利先生是学校的知名教授,我听过他的几次演讲,他的雄辩让人印象深刻。”
“原来是这样。”陈冲恍然大悟,随即真诚地说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也没机会结识阿纳托利先生和普京先生。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说著,他从随身包里拿出剩下的百忧解,递给伊莲娜:“这是剩下的百忧解,你收好。”
伊莲娜接过药瓶,指尖微微颤抖,神情颇为复杂。
她看着手中的药品,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又夹杂着几分无奈:“陈先生,不瞒你说,这药物对奶奶的病情确实很有用,她服用后,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可这种药价格昂贵,我微薄的工资根本不足以支撑长期使用”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猛地一咬牙:“除非除非陈先生接受别的报酬。”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去解自己外套的纽扣,动作带着几分僵硬,却又异常坚定。
看着外套滑落,陈冲当时就大惊失色:“别别别,你这是做什么,你未婚夫的遗像还在旁边呢,你这样搞,弄得我与曹贼何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