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揣著满心的惶恐与兴奋,被叶继欢的手下“送”回了油麻地的别墅区。白马书院 追嶵鑫彰洁车刚停稳,他就踉跄著冲进屋里,第一时间不是报警,而是抓起电话打给秘书:“立刻取二十万美金现金,送到深水埗废弃仓库附近的巷口,交给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不准多问,不准拖延!”
挂了电话,他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的冷汗还在往下淌。王经理的断手、陈冲冰冷的眼神、俄罗斯黑手党的名头,像梦魇般在他脑海里盘旋。但一想到乌拉尔山的顶级翠榴石,他的眼神又亮了起来——只要能搭上这条线,别说二十万美金,就算二百万,也值!
废弃仓库里,刘老板刚走,叶继欢就忍不住炸了:“陈兄弟,你疯了?就这么放他走了?这老狐狸回去肯定报警,咱们现在就得赶紧转移!”
他的手下也纷纷附和:“欢哥说得对!姓刘的在香港黑白两道都有人脉,要是警察来了,咱们插翅难飞!”
陈冲却端起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眼神笃定:“他不会报警。”
“你怎么这么肯定?”叶继欢急得直跺脚,“咱们绑了他,还亮了枪,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因为他贪。”陈冲放下酒杯,夹起一块毛肚扔进打边炉,“他自己就是偷渡起家,最懂‘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乌拉尔山的翠榴石,是他垄断香港顶级珠宝市场的唯一机会,他不会为了一时之气,丢掉这天大的富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且,他也怕。俄罗斯黑手党的名头,足够让他掂量掂量后果。报警?他要是敢报,明天早上,他的尸体就会出现在维多利亚港。”
叶继欢将信将疑,但看着陈冲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能按捺住心慌,让手下加强警戒,在仓库周围埋伏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炭火渐渐弱了下去,打边炉的咕嘟声也变得沉闷。叶继欢的手下频频看向仓库门口,眼神里满是焦虑。叶继欢自己也坐不住了,起身在仓库里来回踱步,手里的 ak47被他攥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手下压低声音喊道:“欢哥,有人来了!”
叶继欢立刻举起枪,示意手下戒备。陈冲却抬手拦住他,平静地说:“是送钱的。”
仓库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脸上满是紧张。他正是刘老板的秘书,看到仓库里的阵仗,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把密码箱放在地上:“这这是刘老板让我送过来的二十万美金,陈先生让我交给穿黑色夹克的先生。”
陈冲看向叶继欢,叶继欢连忙上前,打开密码箱。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沓沓美金,崭新的钞票散发著油墨的清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真真送钱了!”叶继欢的手下眼珠子都红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们跟着叶继欢抢银楼,每次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抢来的珠宝还要找渠道销赃,层层克扣下来,每个人分到手里的也就几千块港币。可现在,陈冲只是跟刘老板谈了几句话,二十万美金就到手了,这可是他们抢十次银楼都赚不到的钱!
叶继欢也愣住了,手里的密码箱沉甸甸的,压得他手心发麻。他看着陈冲,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几句话就能让香港顶级珠宝商乖乖送钱,这手段也太神了!
陈冲走到密码箱前,拿起一沓美金,掂量了一下,对秘书说:“回去告诉刘老板,合作的事,我记着了。交货时间定在一个月后,到时候我会主动联系。“
“好好的!”秘书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仓库。
仓库里,叶继欢的手下围着密码箱,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念叨著:“二十万美金这得换多少港币啊”
叶继欢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冲,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陈兄弟,你真是个狠人。”
陈冲笑了笑,把密码箱推到叶继欢面前:“这二十万,先分了。你和你的三个兄弟,每人一万,剩下的归我。”
“什么?”叶继欢和他的手下都愣住了。这钱可不在约定之中,是货款的定金,没想到居然会分给他们这么多。
“跟着我做事,不会让你们吃亏。”陈冲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叶哥,你有没有想过,一直抢银楼,不是长久之计?就算每次都能成功,早晚也会栽在警察手里。就算不栽在警察手里,抢来的钱,也不够你们花一辈子。”
叶继欢沉默了。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除了打打杀杀,别的什么都不会。他看着陈冲,疑惑地问:“陈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入伙。”陈冲开门见山,“我在俄罗斯确实有关系,能拿到乌拉尔山的顶级翠榴石,不仅如此,我还能弄到内地稀缺的电器、手表、香烟。这些东西,在香港不值钱,但卖到内地,利润能翻好几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有兄弟,有枪,我有货源,有门路。咱们联手,做正经生意,赚干净的钱,比你抢银楼强一百倍、一千倍!”
叶继欢的心脏猛地一跳。做正经生意?赚干净的钱?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他看着陈冲,眼神里满是犹豫:“陈兄弟,这这靠谱吗?我从来没做过这种生意。”
“没做过可以学。”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你时间考虑。明天上午,我在刀疤强的仓库等着你来。你要是想通了,就过来找我;要是不想通,这笔钱你拿着,咱们就当没认识过。”
叶继欢没有立刻答应,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他带着手下,拿着钱,离开了废弃仓库。一路上,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是抢银楼的“风险”,一边是陈冲描绘的“富贵”,他不知道该怎么选。
第二天上午十点,尖沙咀的临时仓库里,刀疤强正陪着陈冲,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电器——电视机、录音机、洗衣机、电风扇,还有一些名贵的手表和香烟。这些都是陈冲让刀疤强帮忙采购的,花的正是刘老板送来的二十万美金里的一部分。
“陈兄弟,你这手笔也太大了!”刀疤强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这些东西要是卖到内地,至少能赚十倍吧!”
陈冲也笑了,这些东西,至少能让他赚个二十万!
那可是1990年的二十万啊!这年头万元户都是能上报至的,二十万是多大的一笔财富!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推开,叶继欢带着阿力、阿明走了进来。他的眼神有些疲惫,脸上还有些茫然。
叶继欢走上来不好意思的挠头道:“陈兄弟,我带兄弟们过来长长见识。”
陈冲点了点头,指着眼前的电器,对叶继欢说:“叶哥,你来看看。这台日本进口的彩色电视机,在香港卖三千港币,卖到内地,能换一万五千港币,利润翻五倍;还有这台录音机,香港卖八百港币,内地能卖三千港币,利润翻三倍还多。”
他拿起一块手表,继续说道:“这是瑞士劳力士,香港卖一万港币,内地的老板们抢着要,能卖三万港币。还有这些香烟,香港卖五十港币一条,内地能卖两百港币。”
叶继欢和他的手下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抢一次银楼,最多能赚几万港币,还要担惊受怕。可这些电器、手表、香烟,只是倒手卖一下,就能赚这么多钱,而且风险比抢银楼小多了!
“这这是真的?”叶继欢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彻底震碎了。他从来没想过,赚钱居然可以这么容易!
“当然是真的。”刀疤强在旁边附和道,“叶老大,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陈先生合作。这里面的利润大着呢。”
叶继欢看着眼前的电器,又看了看陈冲,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坚定。他猛地一咬牙,伸出手,紧紧握住陈冲的手:“陈兄弟,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指哪,我打哪!”
陈冲笑了,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好!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兄弟!一起发财,一起把生意做到内地,做到俄罗斯!”
刀疤强也连忙上前,笑着说:“恭喜陈先生,叶老大!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钱一起赚,有难一起当!”
仓库里,三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眼中全是对未来的希冀和对金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