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凯举著军刀的胳膊僵在半空,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头发。芯捖夲鉮栈 首发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嘴唇哆嗦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大大哥,真真误会!我就是一时糊涂,您您高抬贵手!”
他身后的跟班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木棍、砖头“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有两个腿肚子转筋,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眼神涣散地看着陈冲手里的枪,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小四握著三棱军刺,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跟着陈冲闯莫斯科,见过对方跟抢货的亡命徒拼命,也知道陈冲身上藏着家伙,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冲居然随身带着一把手枪!
震惊过后,小四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握著军刺的手更紧了,上前一步踹在曹凯的膝盖弯上骂道:“误会?拿军刀抢钱叫误会?刚才不是挺横吗?怎么现在怂了?”
曹凯膝盖一软,单膝跪地,手里的军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陈冲低头看着地上的军刀,刀鞘上刻着模糊的樱花纹,刀刃泛著冷冽的寒光,确实是抗战时期的日本军刀,算得上是件难得的老物件。
他心里一动,这东西不仅能防身,以后说不定还能当成古董卖个好价钱。
“起来。”陈冲抬了抬枪口,语气依旧冰冷:“这刀哪儿来的?说实话。”
曹凯连忙爬起来,双手高高举起,不敢有丝毫异动:“是是我从琉璃厂一个老掌柜那儿淘来的!那老掌柜说这是正经的抗战老物件,我看着好玩,就买下来了,真没想着用来干坏事!”
“琉璃厂?”陈冲挑眉,琉璃厂是京城有名的古玩字画集散地,鱼龙混杂,确实能淘到些好东西,看来这曹凯没说瞎话。他弯腰捡起军刀,掂量了一下,分量十足,刀刃锋利无比,确实是把好刀。
小四凑到陈冲身边,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手枪,语气里满是震惊和向往:“冲哥,这小子这么嚣张,不能就这么放了他!”
小四转头看向曹凯,眼神凶狠:“依我看,砍了他一根手指,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招惹咱们!”
陈冲心里也有火气,想要教训一下曹凯这个不开眼的。可他转念一想,真砍了曹凯的手指,这小子肯定会去医院,到时候警察一介入,自己有枪的事难免会泄露出去。
这年代私藏枪支是重罪,一旦被查出来,轻则蹲几年大牢,重则可能小命不保,实在得不偿失。
“算了。”陈冲摆了摆手,压下心头的火气道:“今天就饶你一次。”
曹凯一听,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冲满意地点点头,又道:“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朱三。要是不服气,或者想报复我,随时可以来找我。但我提醒你,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故意报了朱兴金的名字,一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二来朱兴金在道上也算有点名气,用他的名字能震慑住曹凯。
曹凯哪敢不服,连忙道:“记住了!记住了!朱三大哥,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您了!”
“滚吧。”陈冲挥了挥手,枪口依旧没动。
曹凯如蒙大赦,带着跟班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胡同,跑出去老远,还能听到他们慌乱的脚步声和摔倒的惨叫声。
小四看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这伙怂货,就会欺软怕硬!冲哥,你这枪也太厉害了!刚才曹凯那怂样,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这枪是用来防身的,不是用来逞强的。”陈冲把枪揣回怀里,又把军刀插进腰间的刀鞘里,“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亮出来。”
小四挠了挠头,还是忍不住问:“冲哥,这枪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莫斯科那边买的?”
“嗯。”陈冲点了点头,没有细说,“在那边做生意,没点硬家伙防身可不行。”
小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的向往更浓了:“冲哥,以后能不能让我玩玩这枪?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枪呢!”
“以后再说。”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先把刀放回住处,然后去东来顺吃涮羊肉,我请客!”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可陈冲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以后在国内不能让小四动枪,你瞧瞧他今天拿着个三棱军刺都敢拼命的架势。要真的有枪了,还指不定闹出点什么幺蛾子呢。
两人快步回到四合院,把钱分了,陈冲将军刀和钱都收入了随身空间,又换了身干净衣服,便直奔东来顺。
东来顺是京城有名的老字号涮羊肉馆,创办于光绪年间,以“选料精、刀工细、调料香、火锅旺、底汤鲜”著称,在京城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
90年代的东来顺,依旧是达官贵人、富商名流聚餐的首选之地,门口车水马龙,店内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
刚走进店里,一股浓郁的羊肉香和麻酱香就扑面而来。店内装修古色古香,木质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著字画和老照片,透著浓浓的京味。
服务员穿着统一的蓝色制服,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里面请!约人了吗?”
“没有,找个靠窗的位置就行。”陈冲说道。
服务员领着两人来到靠窗的一张桌子旁,递上菜单:“两位想吃点什么?我们这儿的手切鲜羊肉、上脑、小三叉都是招牌,还有自制的麻酱调料,味道绝了!”
陈冲接过菜单,笑着对小四说:“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管够!”
小四看着菜单上的菜品,眼睛都亮了:“冲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先来两斤手切鲜羊肉,再来一份上脑、一份小三叉,还有冻豆腐、白菜、粉丝、金针菇,调料要两份麻酱的!”
“好嘞!”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下去下单。
没多久,一个铜制的火锅就端了上来,锅底是清澈的高汤,里面飘着几片姜片和葱段。
铜锅烧开后,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映得两人脸上通红。紧接着,一盘盘切得薄如纸的羊肉端了上来,肉质鲜嫩,纹理清晰,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好肉。
“涮羊肉有两种吃法,文吃和武吃。”陈冲一边往锅里下羊肉,一边对小四说:“文吃就是慢慢涮,一片一片地涮,讲究的是火候和口感,涮好后蘸着调料慢慢品尝;武吃就是不管不顾,把一盘子羊肉都倒进锅里,大火烧开后捞出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讲究的是痛快淋漓。”
小四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地把一盘子羊肉倒进锅里:“我肯定选武吃!慢慢涮太不过瘾了!”
陈冲笑了笑,也跟着把一盘子羊肉倒进锅里。羊肉在沸水里翻滚了几下,很快就变了颜色,鲜嫩的羊肉裹着浓郁的麻酱调料,送进嘴里,肉质鲜嫩,肥而不腻,满口留香。
小四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嘴里塞满了羊肉,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比卤煮还香!冲哥,这东来顺的涮羊肉果然名不虚传!”
陈冲也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喝着白酒,心里盘算著后续的计划。
“冲哥,咱什么时候再去毛子那边?这么好的赚钱生意,可要抓紧时间多捞一点。”小四突然放下筷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陈冲,一脸的期待。
陈冲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急什么?过两天我要去一趟香港,等从香港回来再说。”
“香港?”小四眼睛猛地一亮,放下手里的筷子,激动地说:“这么快吗?手续您办下来了?”
陈冲看了看左右,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办个屁的手续,当然是偷渡了!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