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州城刚过了几天好日子,就被唐军赶出了城外,要说他们对方国璋,方国珉两兄弟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但此时听到方国璋的言语,众人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心中对方国璋两兄弟的怨念也少了几分,随即便纷纷催促道:“对、对,咱们快走,去寻找大王!”
方国璋见众人催促,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便带着船队一路向着方国珍临行前所说的那个预设战场而去。
然而船队刚刚出发还没多久,船上的一名了望手,就突然大声喊道:“禀告二将军,前方不远处发现大量陌生船只,咱们是否还要继续前行!”
方国璋闻言心里一动,连忙说道:“你再仔细看看船上的标志,确认一下那是不是大王的船队?。”
了望手又仔细看了看,顿时激动的说道:“没错,就是大王的船队”
方国璋确认了是方国珍的船队后,当即便让船队靠了过去。
与此同时,方国珍也在船上发现了逐渐靠近的方国璋一行人,他顿时心下一沉,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没过多久,方国璋一行人就登上了方国珍的坐船。
方国珍一看到方国璋与方国珉,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儿?你们不是在台州吗?怎么跑到海上来了?”
方国珍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羞愧的低下了脑袋,沉默片刻后,还是方国璋挺身而出,率先说道:“大王,是我指挥不力,把台州城丢了?还请大王责罚!”说罢,便重重的跪到了甲板上,一言不发。
方国珉见此也紧跟着跪到甲板上,为自家二哥辩解道“三哥,此事不怪二哥,是我蛊惑二哥出城作战,进而让唐军一战破城,要罚你就罚我吧!”
此时随着方国璋,方国民两兄弟全都跪在了甲板之上,跟着二人登上舰船的一众将领也紧跟着跪了下来,齐声说道:“请大王责罚!”
方国珍此时,虽然心中十分愤怒,但他也见过唐军的战斗力,知道此事也不全怪方国璋等人。
况且台州城已经丢了,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晚了,如果在过分苛责,说不定还会寒了兄弟们的心。
当即,方国珍这个元末枭雄便表现出了自己性格中豁达的一面。
只见此时方国珍上前一步,主动扶起了方国珍、方国珉以及一众外姓将领:“人没事就好,台州城算什么?大不了以后我再带你们打回来就是!”
随后又向人群中受伤的将领说道:“你们几个都受伤了,可见也是经过一番血战,都下去好好养伤,等养好了伤才好找唐军报仇!”
方国珍此番表现,顿时将起身的一众将领感动的稀里哗啦,心中原本对方国珍任人唯亲所产生的怨念,全都忘到了脑后。
方国珉更是当场嚎啕大哭,先前还能凭借少年心性硬挺,但他心里也知道自己此次到底犯下了多大过错!
兄弟们辛辛苦苦数月打下的台州,就因为他的轻敌冒进,一番辛苦全都付之东流!
此时见到方国珍,没有丝毫怪罪,当即便有些绷不住了。
方国珍看着自家年岁最小的弟弟,在自己面前放声痛哭,当即走上前打了方国珉一巴掌:“哭,哭有什么用,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做错事了就要认,我稍后再找你算账!”
方国民挨了一巴掌,顿时不哭了,心里没由来的也感觉好受了一些。
但他还是想要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当即说道:“大哥,带我们打回去吧!为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台州城的唐军满打满算也就三千多人,现在有你在,咱们定能一雪前耻!”
方国民此话一出,顿时得到了军中一众将领的响应,毕竟他们的家眷此时大多都还在台州城中,他们自然对此极为迫切!
全都附和道:“对呀,大王带我们杀回去吧!”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方国珍却极为干脆的摇头拒绝道:“我明白兄弟们的心情,但此时将士们士气低落,并不是反攻的好时机!否则一个不慎大军必然重蹈之前的覆辙!”
方国民却不甘心的说道“那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台州城落入唐军之手!那城中还有不少弟兄们的家眷呢?”
方国珍恨不得将方国民的嘴给封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方国民已经挑起了话头,他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为了安抚兄弟们的情绪,连忙说道:“兄弟们放心,兄弟们的家眷,就是我的家眷,而且我弟弟国英也在唐军手中,此事我定然不会不管,但还请兄弟们给我一些时间!过些日子,我定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此时甲板上的一众方军将领见自家大王已经许下的承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台州城是在他们手中才丢的。
随即便一齐说道:“此事全凭大王做主,我等听令便是!”
方国珍见众人并没有再继续坚持反攻台州,顿时也是松了口气,为了避免方国珉又出什么幺蛾子,紧接着便对众人说道:“大家经过台州之战都累了,就不要再甲板上傻站着吹海风了,先去船舱中休息吧!”
此时所有重要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众人便听从方国珍的命令,全都下去休息了。
方国璋见方国珍已经安抚好了众人,这才走到了方国珍身边,低声说道:
“国珍,兄弟们身上大多都还负着伤,你既然现在不打算反攻台州,那咱们是不是先回大陈岛,岛上有大哥在,粮食药材不缺,正好让兄弟们好好休整一番”
方国珍闻言说道:“二哥所说极是,我正有此意”
说吧,便转身对着身后的旗手说道,“传令,令舰队起航,目标大陈岛”
台州城
自从唐军入城,很快便解决了一众溃兵,随后又下狠手惩治了一批趁火打劫的青皮混混,城内也因此恢复了秩序。
但张豪却并没有放开管制,整个台州城依旧执行严厉的军管,城内四处乱窜的百姓也被勒令回家不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