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唐军将领不懂水战,恐怕自己才是那落荒而逃之人。
就在方国珍陷入沉思之际,众人也全都闭上了嘴,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然而没过多久,方国珍却突然惊呼出声:“不好,唐军如此的难缠,台州怕是危险了。”
“都别愣着,咱们快撤,回援台州。”
赵钧看着海面上的敌军战船纷纷掉头远航,便知晓敌军这是见讨不到便宜,选择了撤退。
这才吩咐手下的士兵打扫战场,看押俘虏,并且第一时间派出了信使,向张豪通报了自己这一路大军失利的消息。
就在方国珍率领舰队返航台州之际,张豪却早已经抵达了台州城下。
而此时方国璋、方国珉两兄弟,也通过探子得知,此次前来的唐军不过区区三千多人,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方国珉见此更是直接对方国璋说道,:“二哥,唐军才这么点人,咱们为何要据城死守,何不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我就不信咱们两万大军还打不过他们三千人。”
方国璋闻言也是有些心动,但心里还记着当初方国珍临行前的告诫,迟疑的说道:
“国珍走之前说过,让咱们守住台州即可,切勿浪战,咱们主动出击,不就违背了国珍的意思了吗!”
方国珉则对此丝毫不以为意,继续游说道:“三哥是怕咱们打不过唐军才这么说的,但眼前的唐军才区区三千人,咱们定能一战而下
为什么还要等到三哥回来呢?这不显得咱们两个太过废物了吗!”
“况且唐军都已经兵临城下了,咱们要不给他来个迎头痛击,将士们怎么想。
还以为咱们是怕了唐军,到那时咱们这城还怎么守!”
此话一出,方国璋也被方国民说动了:“那好,那你就先带一万人前去迎战,我带着剩下的人守城”
说罢,方国璋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紧接着说道:“如若战事不利,便退回台州,不要死撑,我会领军接应!”
方国珉对方国璋接下来所说的话根本没有听进去半分,而是急匆匆的走下了城墙,前去召集部队了,同时远远的说道:“放心吧二哥,看我擒下那唐军主将,为四哥报仇!”
与此同时唐军则在张豪的命令下,刚刚组装好攻城的器械,正准备摆开架势,大举进攻台州城。
却突然看见台州城城门大开,并且从中还涌出了一大批敌军士卒。
张豪见此不由一愣,但转念一想,便明白敌军这是见己方人少,打算跟自己来一场野战呀!
顿时心头狂喜,毕竟能够野战破敌,谁还去苦哈哈的攻城啊!
当即便冲着一旁的传令兵说道:“让兄弟们不要再摆弄那些攻城器械了,都拿好刀枪,随我野战破敌!”
“领命”传令兵应和一声后,便转身传达张豪的命令去了。
很快,唐军便做好了迎战准备,一排一排的唐军刀盾手呈一字形在战场上展开,火炮位于军阵的两侧,弓箭手则率先站到了最前排。
如此一来,一个远程炮火夹击,中距离弓箭压制,近距离短兵相接的大阵便逐渐成型。
而方国珉则根本没有意识到唐军军阵的凶险,还是用着平时械斗那一套,只是简单的组织众人组成了一个攻击阵型,便急冲冲的率兵冲了上来。
张豪见敌军将领竟然只弄了个如此简陋的军阵,便敢一窝蜂的冲上来,心中当即便有了计较。
很快,方国民便率领大军进入了唐军的炮火射程范围之内,唐军炮手都打算开炮了,但却迟迟没有听到张豪的命令。
这时,张豪身边的一名营统制不由的小声问道:“将军,敌军已经进入了炮火的射程范围,为什么还不下令开炮”。
张豪却也没有卖关子,当即说道:“再等等,我怕现在开炮,这群人会被吓得缩回城里去,等他们再靠近一些,咱们再开炮。”
最后,眼看着敌军距离己方大军还剩一里的距离,张豪这才不再拖延,下达了开炮的命令。
只听“轰、轰、轰……”数声炸响,十几枚黑色的炮弹伴着升腾的硝烟,直接砸进了敌军的队伍中。
火炮恐怖的威力,直接在人群中犁出了数条血腥的通道,通道内除了被炮弹击中当场身死的敌军外,断手断脚的更是比比皆是。
如此惨烈的场景,顿时让方部将士冲锋的脚步慢了三分,离得近的,更是被吓的当场丢下了手中的武器,转身就跑。
然而,跑是不可能跑掉的,冷兵器作战,主将通常都会安排一支队伍在军阵的最后方,平时进行督战,紧急时刻还可以充当预备队,进行紧急调度。
方国民自然也做了这样的安排,很快,那几名被吓得转身而逃的逃兵便惨死在了督战队的刀锋之下。
然而像这样转身而逃的只是少数,毕竟在长达数里的战场之中,火炮造成的杀伤,只会对弹道附近的敌军产生影响,大多数人是看不到的。
因此敌军在接连挺过了唐军的三轮炮击后,终是推进到了距离唐军百米的距离
而到了此时,根本不需要张豪再下达任何命令,唐军的弓箭手,火铳手便率先发起了攻击,密密麻麻的箭矢、弹丸,一窝蜂的砸进了敌军的前锋队伍之中。
敌军前锋顿时被扫倒了一片,伤亡之惨重,是火炮造成杀伤的数倍。
然而此时唐军装备的弓箭,火铳射程毕竟有限,短短的百米距离,唐军弓箭手,火铳手也只来得及进行三轮攻击,三轮攻击过后,弓箭手,火铳手便返回了唐军的后方,随后继续对眼前的敌军进行火力压制。
而在此期间,双方大军的前锋则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方军刚开始还以为只要他们顶过了炮击以及箭雨,便可以凭借人数优势,一举击溃眼前这股唐军。
但刚一交手,他们便发现,他们原来刚刚经历的只是开胃小菜,现在才是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