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周青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手,猛地一发力。6妖看书惘 无错内容
那块压在废井口上几十年的大青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被硬生生挪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夹杂着土腥气,顺着井口“呼”地冒了出来。
黑豹蹲在一边,好奇地探著脑袋往里瞅,还不时冲著井底叫两声,似乎也感觉到了底下有点不对劲。
“去去去,一边玩去,别掉下去还得我捞你。”
周青把登山绳拴在旁边的老榆树上,另一头系在腰间,顺手抄起那把短把铁锹。
“爹娘都出去显摆了,正好,神不知鬼不觉。”
他嘀咕了一句,打开手电筒,叼在嘴里,两脚蹬著井壁,像只大壁虎一样出溜了下去。
这井不深,也就四五米,底早就干了,全是积年的枯枝烂叶和淤泥。
落了地,周青踩了踩,脚下软绵绵的。
“系统说是淤泥下三尺”
他拿着铁锹,按照罗盘指引的方位,就在井底东南角那个旮旯里,抡起膀子开干。
这活儿其实不好干,井底窄巴,施展不开。
但架不住周青现在力气大啊,那铁锹在他手里跟玩具似的,上下翻飞。
不到十分钟。
“当!”
一声脆响。
铁锹尖像是铲到了什么硬家伙,震得周青虎口微微发麻。
“有了!”
周青心里一喜,赶紧扔了铁锹,蹲下身子用手扒拉。
随着黑泥被拨开,一个大概有冬瓜大小的紫檀木匣子露了出来。
这匣子外面包了好几层油布,虽然年代久远,油布都烂得不成样了,但里面的木头还是硬邦邦的,这就是紫檀的好处,埋地下百年不腐。
“起!”
周青把匣子抱在怀里,分量那是相当压手,少说得有三四十斤!
“乖乖,这得装了多少好东西?”
他不敢怠慢,把匣子拴在绳子上先吊上去,然后自己才手脚麻利地爬回地面。
阳光下,那个满是泥垢的匣子静静地躺在院子里。
周青找来抹布,把外面的烂油布和泥土擦干净,露出了暗紫色的木纹。
匣子口是用火漆封死的。
他掏出猎刀,顺着缝隙轻轻一挑。
“咔哒。”
盖子弹开。
刹那间,一股耀眼的银光,差点没把周青的眼睛给晃瞎了。
“嚯!”
即便是有心理准备,周青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匣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摞摞银元。
全是“袁大头”!
那吹一口气能响半天的老银元,在这个年代,虽然不让流通,但那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私底下谁家要是有一块,那都得当传家宝藏着。
这一匣子,少说得有五六百块!
但这还没完。
在银元的最底下,还压着两根用红布包著的长条状物体。
周青拿起来一掂量,那沉甸甸的手感,不用看都知道是啥。
掀开红布。
金灿灿!黄澄澄!
两根一斤重的大金条,也就是传说中的“大黄鱼”,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周青手里攥著金条,心脏砰砰直跳。
这地主老财当年跑得是有多急?这么些家底儿都来不及带走?
按照现在的行情,一块袁大头黑市能卖三五块,这两根大黄鱼更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这一匣子东西,换成人民币,那就是好几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就是一笔巨款!
“青子?你在院子里鼓捣啥呢?”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李桂兰的声音。
老两口遛弯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显然是在村里没少受恭维。
周青赶紧把匣子盖上,抱着就往屋里跑。
“娘!快进屋!给您看个好东西!”
进了东屋,周青把门窗一关,神神秘秘地把匣子往炕上一放。
“啥好东西啊?搞得跟做贼似的”
周大柱一边脱鞋上炕,一边好奇地凑过来。
周青没说话,直接掀开了盖子。
“我的妈呀!”
李桂兰只看了一眼,腿一软,直接坐在了炕沿上,手捂著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这是银元?还有金条?!”
周大柱更是吓得烟袋锅子都掉了,两只手哆嗦着想摸又不敢摸:
“儿啊,你这是把谁家祖坟给刨了?”
“爹,说啥呢!这是咱家后院井里挖出来的!”
周青笑着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系统的部分,只说是自己清理水井碰巧发现的。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啊”
李桂兰缓过神来,看着那一匣子宝贝,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咱家这是走了什么运啊,这好事一桩接一桩的。”
周青拿起一块袁大头,用袖子擦得锃亮,然后郑重地塞进母亲手里。
“娘,这些东西,您收著。”
“这大黄鱼咱先留着压箱底,不到万不得已不动。但这银元,您得收好。”
李桂兰手一抖:“给我?我哪敢拿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你拿着,将来娶媳妇用!”
“我娶媳妇我有本事挣,不用这个。”
周青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坚定和柔情:
“这些钱,我是打算留给红儿的。”
“红儿今年十八了,眼瞅著就要考大学,将来还要嫁人。”
“咱们家以前穷,怕被人看不起。但以后不行!”
周青抓起一把银元,让它们在手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以后大妹出嫁,这就是她的嫁妆底气!”
“我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出门子,让婆家知道,咱们老周家的闺女,那是金枝玉叶,谁要是敢给她脸子看,得先掂量掂量这些‘袁大头’的分量!”
这番话,说得李桂兰眼圈通红。
她抹了一把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娘这就找个坛子,把它埋到炕洞底下!谁也不告诉,就是红儿的嫁妆!”
周大柱在一旁也是感慨万千,吧嗒著嘴,看着这一双儿女,心里头那个热乎劲儿就别提了。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时。
“吱呀——”
外屋门被人推开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著书包甩在桌子上的声音。
“哥!爹!娘!我回来了!”
是大妹周红放学了。
小丫头跑得脸红扑扑的,一进屋连水都顾不上喝,就把一张报纸拍在了炕沿上,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直跳脚:
“哥!你猜我刚才路过供销社看见啥了?”
周青赶紧把装银元的匣子往被窝里一塞,笑着问道:
“看见啥了?咋把你高兴成这样?捡著钱了?”
“比捡钱还高兴!”
周红喘了口粗气,指著报纸上的广告,一脸的向往:
“供销社刚到了一批新货!是上海产的‘凤凰’牌大架子自行车!那是新款的,带转铃的!”
“我都听售货员说了,这批车不要工业券!只要有钱就能买!”
说到这,她眼神黯淡了一下,吐了吐舌头:
“就是太贵了,要一百八一辆呢我就是跟你们说说,过过嘴瘾。”
周青看着妹妹那渴望又懂事的小模样,心里一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窝底下那个硬邦邦的匣子,又看了看那张报纸。
不要票?
只要钱?
那这事儿可就好办了啊!
周青嘴角一勾,冲著正准备去倒水的妹妹喊了一嗓子:
“红儿,别喝水了,赶紧去洗把脸,换身新衣裳!”
周红一愣,端著水瓢回头:“干啥呀哥?”
周青从炕上跳下来,一边穿鞋,一边豪气地一挥手:
“干啥?哥带你去县城!”
“既然喜欢,咱就买!不仅买,还要买两辆!让你骑一辆,再推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