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战士抱着几杆看着挺长的步枪上来了。这枪看着怪,枪管粗,上面还顶着个大瞄准镜。
“11式狙击榴弹发射器。”林建介绍得很简单。
这个伊万熟。
这技术还是兔子跟他们换了一部分资料的。
本来以为兔子也就造个大概,毕竟精密加工是短板。
“这东西我们有。”伊万不屑地撇撇嘴,“精度也就那样。”
“是吗?那您看看这个。”
林建指了指八百米外的一个碉堡模型。那碉堡上只有一个了望孔,也就两个巴掌大。
“八百米,打那个孔。”
“不可能!”伊万断言,“这距离,风偏稍微大点就偏出几米去了。那是榴弹,不是子弹!”
话音刚落。
“砰!砰!砰!”
三声枪响,沉闷有力。
大家赶紧举起望远镜。
只见那个碉堡的了望孔里,猛地爆出三团火光。
三发,全进去了!
“上帝啊……”贝雷帽骆驼的代表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了,“这是把手雷当狙击枪打?”
伊万彻底不说话了。他死死盯着那几把枪。这精度,比他们原版的还要高!这帮兔子到底对这枪做了什么魔改?
其实他不知道,林建这帮人为了省子弹,那是把“精度”刻在骨子里的。这枪的膛线工艺,那是老师傅一点点磨出来的,加之专门改进的平衡配重,早就不是原版那个傻大黑粗了。
演示结束。
风依旧在刮,但现场的气氛已经变了。
如果说昨天他们是来看笑话的,那今天,他们就是来看怪物的。
107火箭炮,那是游击神器;四联装高机,那是步兵收割机;狙击榴,那是定点清除的阎王爷。
这三样东西,没有一样是高科技,没有什么雷达电子管。但每一洋,都透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实用主义,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
大家重新回到了那几张破桌子前。
这次,没人嫌弃桌子破了,也没人嫌弃风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建身上,或者说,集中在他手里那个写着价格的小本本上。
伊万上校也有点坐不住了。
虽然兔子的东西好,但他心里还有底。好东西肯定贵啊!那四联装高机,光是那底座和枪管的钢材就不少钱。还有那火箭炮,看着简单,那推进剂不要钱?
“林,”伊万咳嗽了一声,试图找回场子,“东西确实不错,有点意思。不过嘛,这价格……”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扫过那些中东代表:“咱们北极熊的武器虽然贵点,但那是经过卫国战争考验的。你们这个,要是卖得太贵,恐怕大家还是愿意买个放心。”
其他代表也纷纷点头。是啊,要是价格跟北极熊差不多,那肯定还是买老大哥的牌子货。
林建看着这帮人,脸上的笑容更璨烂了。
“价格嘛,好商量。”
林建翻开小本本,清了清嗓子。
“为了回馈各位国际友人的支持,也为了庆祝咱们第一届防务展圆满成功……”
他顿了顿,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头晃了晃。
“五折?”穆勒试探着问,“比北极熊的便宜一半?”
如果是五折,那确实很有竞争力了。
林建摇摇头。
“不是五折。”
“那是多少?”
林建把那个小本本往桌子上一拍,声音不大,却象是个炸雷。
“所有展示的武器,价格只有北极熊同类产品的……三分之一。”
静。
死一样的静。
就连风好象都停了一瞬。
三分之一?
这是什么概念?
买一辆t-34的钱,在这儿能拉回去一个加强连的火力!
买一门北极熊榴弹炮的钱,在这儿能装备整个营的107火箭炮!
“哗——!!!”
下一秒,现场直接炸了。
那帮平时端着架子的外交官和武官,此刻全疯了。
“我要那个火箭炮!给我来五百……不,一千门!炮弹要两万发!”波斯代表直接跳上了桌子,挥舞着支票本,“现款!黄金结算!”
“那个四联装机枪!我们要了!有多少要多少!”贝雷帽骆驼的代表挤开人群,死死抓住林建的袖子,“林先生,我们是老朋友了,你要优先给我!”
“狙击榴!那个狙击榴!”南猴的代表虽然穷,但也红了眼,“我们要那个!我们可以拿橡胶换!拿大米换!”
就连一直矜持的穆勒,也顾不上什么德国人的严谨了,他在疯狂计算着汇率和预算:“林先生,我们需要谈谈技术转让!或者授权生产!价格好商量!”
李副部长站在后面,看着这疯狂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拉了拉林建的衣角,声音都在哆嗦:“林建……你……你是不是算错帐了?三分之一?这……这咱们不得赔死?”
林建回头,冲着李副部长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说:“部长,您放心。咱们这是薄利多销。再说了……”
他指了指那帮疯狂的人群。
“咱们卖的是‘耗材’。枪炮卖出去了,以后他们不得找咱们买子弹?买炮弹?买配件?那才是细水长流的大买卖。”
不远处,伊万上校孤零零地站在风中。
看着那帮原本围着他转的客户,现在全象饿狼一样扑向了那个穿着旧棉袄的龙国年轻人。
他手里的烟斗,这次是真的掉在地上了,摔成了两半。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一直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小兄弟,今天,露出了獠牙。
而且这獠牙,还是镶金的。
场面乱了。彻底乱了。
原本那几张用来谈判的破木桌子,这会儿成了阵地。
波斯狮的代表是个大胡子,平时看着挺稳重,这会儿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挥舞着一只派克金笔,跟指挥刀似的。
“一千门!我说的是一千门107!”大胡子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喷了对面的翻译一脸,“现款!我们带了黄金!就在那边的卡车上,现在就能过秤!”
他对面,贝雷帽骆驼的代表也不甘示弱。这位更绝,直接把头上的贝雷帽摘下来往桌子上一摔,那帽子上镶的徽章磕在木头上,“啪”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