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毫米。”林建重复了一遍,一脸诚恳,“滑膛,带尾翼稳定,两千米内穿甲厚度大概能把现在所有的坦克都当糖葫芦串。”
“你管这叫狙击枪?!”李副部长终于爆发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盖子乱跳,“这他娘的是坦克炮!还是重炮!”
“原理差不多嘛。”林建耸耸肩,“都是瞄准,开火,一发入魂。就是个头大了点。”
王主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林啊,你别开玩笑。125毫米咱们现在的机床能车这么大的管子吗?再说了,这么大的炮,你打算装哪儿?装军舰上?”
“装坦克上。”林建拍了拍那个卷筒,“我都算过了,咱们现在的底盘虽然差点意思,但只要改一改悬挂,加个大点的炮塔,勉强能扛得动。这就是个移动的重型狙击平台。”
李副部长感觉脑仁疼。
他本来是想让林建搞点步枪、手榴弹之类的出口创汇方案。
结果这小子一晚上没睡,憋出来个125毫米的大管子。
这哪是卖军火啊,这是要掀桌子啊!
“你你先给我打开看看。”李副部长颤抖着手,指著那个卷筒。他虽然觉得荒谬,但作为老军工,听到“两千米直射”、“穿透所有坦克”这些词,心里的那团火还是忍不住往上窜。
林建慢条斯理地打开卷筒,把那张画满了复杂线条和数据的图纸摊开在桌上。
巨大的炮身结构图,修长的身管,还有那枚看着就凶悍无比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
李副部长和王主任凑了过去。
看着看着,两人的呼吸都开始粗重起来。
虽然他们还没完全搞懂那个“滑膛”和“尾翼”的奥妙,但图纸上那种扑面而来的暴力美学,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到。
“这玩意儿”李副部长咽了口唾沫,指著那枚炮弹,“真能打穿现在的坦克?”
“就像烧红了的铁块融化冰块。”林建肯定地回答。
李副部长抬起头,看着林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是混杂着震惊、狂喜,还有深深的忧虑——这玩意儿要是造不出来,那就是个大笑话;可要是真造出来了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了满脸的黑线。
“林建啊林建,”李副部长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我让你去卖烧饼,你给我整了个满汉全席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李副部长把那张图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便秘,最后绿得像那掉了漆的解放牌卡车引擎盖。秒章节小税王 追嶵辛蟑踕
他指著炮管剖面图,手指头在上面戳得咚咚响。
“小林,你这图纸是不是画漏了?”
“没漏啊。”林建凑过去看了一眼。
“膛线呢?”李副部长瞪着眼,“这炮管子里光溜溜的跟镜面似的,膛线去哪了?这要是打出去,炮弹不得跟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旁边的王主任也跟着点头,他是搞后勤出身,但也知道没膛线的枪那是土铳,打鸟都费劲。
林建乐了,拿起铅笔在图纸那个像长矛一样的炮弹屁股上圈了一下。
“部长,这就是滑膛炮,本来就不需要膛线。”
“胡闹!”李副部长急了,“那是几百年前的老皇历了!现在谁家大炮不刻线?”
“咱们这炮弹不一样。”林建指著那个带尾翼的弹托,“这叫长杆穿甲弹。
您看这屁股后面,带着尾翼呢。就像射箭,箭杆子不用转,靠羽毛就能飞得直。
有了膛线反而磨损能量,咱们要的是速度,极致的速度。
这一炮出去,那是拿针扎气球,只要速度够快,钢板就是豆腐。”
李副部长听得一愣一愣的。拿箭比喻炮弹?
“那这这细长条的东西,能有多大劲?”王主任还是不信。
“劲大不大,看动能。”林建也不拽公式,直接比划,“这么说吧,现在的坦克炮是拿板砖砸人,砸得晕头转向。
我这个,是拿锥子扎人,一扎一个透心凉。别说现在的t-34,就是把两辆t-34叠一块,我也能给它串了。”
李副部长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听着玄乎,但林建这小子之前的战绩摆在那,这话听着让人心里直痒痒。
“不行,我得找懂行的来看看。”李副部长坐不住了,抓起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摇得飞快。
“给我接装甲兵工厂!找老张!这老小子要是敢睡懒觉我毙了他!”
电话接通,李副部长的大嗓门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老张!带上你那几个宝贝疙瘩工程师,马上滚到我办公室来!什么?喝酒?喝个屁!
有大活!125毫米!不是海军的炮!是坦克炮!你才喝高了!赶紧的!”
挂了电话,李副部长还在喘粗气。
不到二十分钟,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是硬底皮鞋砸在木地板上的动静。
门被撞开,几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中年人冲了进来。领头的老张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捏著半截没抽完的烟卷。
“老李!你刚才电话里说啥?125毫米坦克炮?”
老张一进门就嚷嚷,“你是不是把这儿当大连造船厂了?那玩意儿能塞进坦克炮塔里?”
李副部长没废话,直接把图纸往桌子中间一拍。
“自己看。”
老张狐疑地凑过去,身后的几个工程师也围成一圈。
起初,是一片嘈杂的议论声。
“这结构没见过啊。”
“滑膛?这不瞎搞吗?”
“等等,这闭锁机构这身管自紧工艺”
渐渐地,声音小了。
最后,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吸气声。
老张那半截烟卷烧到了手指头,他猛地一哆嗦,扔掉烟头,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炮闩的设计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谁设计的?”老张的声音有点哑。
林建举了举手:“瞎琢磨的。”
老张猛地转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