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李部,您赢了。”林建摊摊手,“那些大国重器,咱以后再说。我现在手痒,就想搞个小玩意儿。您就当它是狙击枪吧。”
“又来?”李副部长警剔地退后半步,“这次你又想搞多大口径的?要是超过20毫米,你就别张嘴了。”
“不大,真不大。”林建比划了一下,“也就七八十毫米吧。”
“七八十毫米?那是迫击炮!”李副部长又要急。
“哎呀您听我说完。”林建赶紧拦住,“这次这个狙击枪,它特殊。它不打人,也不打碉堡。”
李副部长皱眉:“那打什么?打鸟?”
林建指了指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打飞机。”
李副部长愣住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林建,象是在看个傻子。
“拿枪……打飞机?”
“对,拿枪,把天上的铁鸟给狙下来。”林建拍了拍胸脯,“这回,我保证,绝对是单兵便携,一个人扛着就能跑,指哪打哪。您就说,这算不算填补空白?”
李副部长张了张嘴,想骂人,但看着林建那笃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小子虽然混蛋,虽然总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好象……还没失过手。
“你……确定是枪?”李副部长狐疑地问。
“必须是枪!”林建斩钉截铁,“就是长得稍微胖了点。”
李副部长把烟屁股扔地上,用脚尖狠狠碾了碾,象是要把心里的火气也一块儿碾灭。
“打飞机?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他从兜里摸出那半包顺来的“老刀”,想了想,又塞了回去,舍不得抽。
“我说林建,咱做人得讲良心。你那个四联装高射机枪,也就是你嘴里的‘连发狙击’,前线反馈那是相当不错。
魔都那边刚发来的战报,说是在江边上,敌军想搞偷袭,几艘登陆艇趁着夜色摸过来。”
李副部长说到这,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的笑意,那是老兵闻到血腥味才有的表情。
“结果呢?咱们战士把你那玩意儿摇平了,对着江面就是一顿突突。
好家伙,那场面,据说是碎肉伴着木屑飞,连船带人,全给打成了筛子。
那叫一个淋漓尽致。虽然说手段是残忍了点,但这帮孙子想登陆,就得有喂鱼的觉悟。”
他拍了拍林建的肩膀,语重心长:“这东西,对付步兵是收割机,对付低空飞的那些螺旋桨,也是一把好手。够用了,真的够用了。咱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林建没接茬,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天边那几朵像棉絮一样的云彩,幽幽地来了一句:
“李部,那要是来的不是螺旋桨呢?”
李副部长一愣:“不是螺旋桨?那还能是啥?难不成还能是鸟?”
“喷气式。”林建嘴里蹦出三个字。
空气瞬间安静了。
李副部长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脸,象是被冷风吹过,瞬间板了起来。
他是个老军工,虽然没造过那玩意儿,但他在内部参考消息上见过这三个字。
那是真正的高科技,是烧钱的祖宗,也是速度的阎王。
“喷气式战斗机……”李副部长嘴里嚼着这几个字,眉头锁得死死的。
“你小子是不是想太多了?这玩意儿,现在也就北边的老大哥,还有大洋彼岸那个星条国有。老大哥跟咱关系虽然微妙,但还不至于动手。至于星条国……”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他们是在帮那帮败家子,给枪给炮给钱,但也就是在后面递刀子。真要让他们赤膊上阵,派这种压箱底的宝贝来炸咱们,他们还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必要。”
李副部长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象是哄孩子:
“林建啊,我知道你想搞新东西,想给咱们部队长脸。这种心情我理解。
但咱得看菜吃饭。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有无问题,不是搞这种对付假想敌的高精尖。
你那机床要是修好了,能多造几门迫击炮,前线就能少死几个战士。这才是大事。”
林建听着,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他没法跟李副部长说,再过不久,鸭绿江那边就要烧起漫天大火。
到时候,星条国不仅会下场,还会把他们最先进的f-80、f-84,甚至是f-86佩刀全都拉出来溜溜。
那时候,咱们战士手里的家伙事儿,面对那些呼啸而过的铁鸟,真的就跟烧火棍差不多。
“李部,您说得在理。”林建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灰,
“但您想过没有,那帮败家子现在是一败涂地,眼看就要被赶下海了。星条国那帮人,那是做生意的行家,投了那么多钱,能眼睁睁看着本钱打水漂?”
林建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象是在说一个鬼故事:
“螺旋桨飞机咱们能打,他们也知道。要是他们为了挽回面子,或者单纯就是想拿咱们当磨刀石,给对面偷偷塞几架喷气机呢?或者,干脆弄几个‘志愿飞行队’过来呢?”
李副部长眼皮子跳了一下。
林建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接着说道:
“据我所知,星条国那个洛克希德公司,搞了个叫p-80‘流星’的东西。那玩意儿,没螺旋桨,屁股后面喷火。速度能飙到每小时900公里,甚至更快。”
“多少?!”李副部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900?咱们现在的飞机能飞多少?400?500?”
“差不多就是这个倍数。”林建摊手。
“而且那东西爬升快,俯冲猛。您那四联装机枪,还得靠人摇把子转方向。
等战士们把枪口摇过去,人家早飞到两公里以外了,只留下一屁股黑烟给咱们闻。
到时候,咱们的阵地就是人家的靶场,想怎么炸就怎么炸。”
李副部长不说话了。
他从兜里又把那半包烟掏出来,这次没尤豫,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雾把他那张愁云惨淡的脸笼罩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