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邦脑子里闪过那个年轻人的影子。三叶屋 庚歆最哙
上次听说是他搞了个什么大狙,把李爱国开心的不行,这次又是炼钢?这小子到底是造枪的还是炼钢的?
“爸,他说这叫弯道超车。”
“弯道超车”苏振邦咀嚼著这四个字,眼里精光爆射,“好一个弯道超车!小雪,你把数据整理好,马上送部里来。还有,告诉那个林建,让他最近别乱跑。”
挂断电话,苏振邦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兴奋得像个年轻小伙子。
“人才啊这是个全才!放在军工厂修枪造炮太屈才了!”苏振邦猛地一拍大腿。
“不行,我得打报告,把这小子调到工业部来!搞重工业,搞冶金,这才是他的舞台!”
与此同时,隔壁军工厂。
这里没有炼钢厂那种惊天动地的喧嚣,只有车床切削金属的细微沙沙声。
林建关掉车床,拿起一块棉纱,轻轻擦拭着手里的一枚子弹。
这子弹乍一看,金灿灿的,跟普通的黄铜子弹没什么两样。但如果拿手里掂量,会发现它比普通子弹稍微轻那么一点点。
“成了。”
林建吹了吹弹头上的浮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覆铜钢。
外面是一层薄薄的铜,里面是钢芯。
这年头,铜是战略物资,死贵死贵,咱们国家铜矿又少。
若是能用钢代替铜做弹壳和弹头被甲,那省下来的铜能造多少电线电机?
这玩意儿看着简单,难点在于怎么把铜“粘”在钢上,还得在冲压延展的时候不脱层。林建用了特殊的电镀工艺加上热处理,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把这枚样品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厂长!”林建冲著门外喊了一嗓子。
没一会儿,林厂长风风火火地进来了,后面跟着王铁军、高科长,还有那个壮得像头牛的李虎。
“咋样了林工?听苏丫头那边动静挺大,好像把天都捅了个窟窿,你这边呢?”赵厂长一进门就问,眼神直往桌子上瞟。
王铁军更是是个急性子,直接伸手去抓桌上的子弹:“这就弄好了?看着跟以前的也没啥两样嘛!也是黄澄澄的。”
林建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磁铁,往子弹上一凑。
“啪!”
子弹紧紧吸在了磁铁上。
王铁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吸住了?这这是铁的?”
“钢的。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林建纠正道,“覆铜钢。里面是钢,外面镀了一层铜。既有铜的润滑性,不伤枪管,又有钢的硬度,关键是便宜。”
“便宜好啊!”高科长一听“便宜”俩字,眼睛都在放光,“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铜!要是这玩意儿能成,咱们厂的产量能翻三番!”
赵纲拿起那枚子弹,反复摩挲,感受着那光滑的触感:“林工,这东西打得响吗?别卡壳啊,上了战场卡壳是要命的。”
“打不打得响,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建脱下满是油污的工作服,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拿起桌上的一盒样品。
“走,去靶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车间。
外面的阳光正好,有些刺眼。远处炼钢厂的大烟囱还在冒着兴奋的白烟,而这边,几个人怀揣著几颗小小的子弹,走向了靶场。
李虎走在最后,摸了摸腰里的驳壳枪,小声嘀咕:“铁做的子弹这能行吗?”
前面的林建听到了,没回头,只是把手里那盒沉甸甸的子弹往上抛了抛,又稳稳接住。
能不能行?
待会儿枪声一响,这帮老革命就该知道,什么叫工业的力量了。
“啪!”
清脆的一声响。
靶场尽头的木靶子猛地一颤,木屑飞溅。
李虎把手里的三八大盖往桌上一拍,咧著大嘴笑:“好使!真好使!这后坐力感觉跟以前没差,但出膛那一下,利索!”
赵纲没理他,几步窜过去,弯腰在地上捡起那枚还在冒着热气的弹壳。
弹壳有点烫手。他顾不上,凑到眼前细看。
原本黄澄澄的弹壳口部,因为火药燃气的膨胀,露出了一丝极细微的银灰色底子,那是钢。但整体结构完好,没有裂纹,没有抽壳钩拉坏的痕迹。
“没炸壳,没断底。”赵纲用指甲盖狠狠抠了抠弹壳表面那层铜,“这电镀的工艺,绝了。抠不下来。”
高科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颗还没打的子弹,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是个行家。
这子弹,不对劲。
“林工,”高科长把子弹举起来,对着太阳光转了转,“这尺寸,不是咱们现役任何一种枪的吧?。这胖乎乎的,给谁吃的?”
林建正拿着通条擦枪,闻言动作没停:“给未来的枪吃的。”
“未来的枪?”王铁军凑过来,“啥枪?”
林建把通条抽出来,吹了口枪管里的烟:“北边老大哥,最近弄出个叫ak47的玩意儿。这子弹,就是那个规格,中间威力弹。以后咱们要是换装,肯定得往这上面靠。”
高科长手一抖,差点把子弹掉了。
他盯着林建,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北边老大哥的新装备,那是绝密中的绝密,这小子整天窝在车间里,怎么知道的?
“你猜的?”高科长试探著问。
“算出来的。”林建把枪一放,开始胡诌,“全威力步枪弹打连发,肩膀受不了;手枪弹打连发,射程不够。中间威力,刚刚好。这是物理规律,老大哥又不傻,肯定走这条路。”
高科长张了张嘴,没反驳出来。这理由太硬,硬得让人没脾气。
“行了,子弹的事儿先放放,既然覆铜钢工艺通了,剩下的就是调整模具量产。”高科长把子弹揣进兜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林建同志,有个新任务。”
林建拍拍手上的油:“您说。”
“还是枪。”高科长指了指远处的靶子,“上次那个107那是炮,不是枪。”
说到“真正的”三个字,高科长特意加重了语气。
他是真怕了。上次让造狙击枪,林建给弄出个火箭炮管子改的“大喷子”,一枪下去半个炮楼都没了。爽是爽,但那玩意儿真的不能算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