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气?”赵大炮吧唧了一下嘴,“听着挺邪乎。行,既然是后方那帮秀才弄出来的,肯定有点门道。警卫员!把这五个‘祖宗’给我单独背着,离我远点!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许动!”
“是!”
队伍继续往前摸。
鹰嘴峰下,敌军的阵地静悄悄的。
这帮敌军也是老油条了,仗着地形险要,工事修得那叫一个刁钻。暗堡全是半埋式的,上面盖著厚木头和土层,机枪眼只露一条缝,迫击炮很难砸进去,步兵冲锋就是送死。
敌军团部里,指挥官正翘著二郎腿喝热茶。外面的雨声让他觉得很安全。这种天气,路滑难行,重武器根本运不上来。
“长官,前沿观察哨说,好像看见有人影晃动。”副官汇报。
“慌什么。”指挥官吹了吹茶沫子,“估计是几个侦察兵。这种鬼天气,他们的大部队还在泥坑里打滚呢。传令下去,机枪手盯着点就行,别浪费子弹。”
话音刚落。
“咻——”
那种奇怪的尖啸声再次撕裂了雨幕。
紧接着,指挥官手里的茶杯猛地一震,茶水泼了一裤裆。
“轰!!”
距离团部不到两百米的一号暗堡,直接上了天。
不是那种被炸塌的闷响,而是像被一只巨手连根拔起。碎木头、泥土、还有机枪零件,天女散花一样落下来。
指挥官傻了,顾不上烫,跳起来冲到观察口。
“炮击!炮击!”
“哪来的炮?多大口径?”指挥官吼道。
“不知道啊!没听见炮声,就听见哨子响!”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咻咻”两声。
二号暗堡,炸了。
前沿哨所,平了。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点名。
赵大炮趴在草丛里,举著望远镜,嘴都要笑歪了。
“好!打得好!真他娘的准!”
那两门107火箭炮,就架在几块石头上,连个坑都没挖。两个战士一组,装填,接线,发射,动作快得像是在流水线上干活。
“团长,打完两轮了,撤不撤?”炮手问。
“撤!换地方!”赵大炮手一挥,“让这帮兔崽子找不着北!”
战士们把炮架子一收,两个人抬起轮子就跑,剩下的人背着炮弹跟在后面。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原来的阵地上连个铁片都没留下。
敌军那边彻底乱了套。
“迫击炮呢?给我还击!往冒烟的地方打!”敌军指挥官歇斯底里。3叶屋 首发
敌军的迫击炮手手忙脚乱地架炮,调平,测距,好不容易把炮弹打出去,炸在刚才赵大炮他们待的地方。
结果呢?连根毛都没炸著。
“报告!目标消失!”
“报告!左侧山梁发现火光!”
“轰!轰!”
敌军的侧翼阵地又挨了两发。
敌军指挥官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按理说,这种威力的火炮,起码得是75毫米以上的山炮,甚至更大。那种炮,光是拆解运输就得半天,组装、构筑阵地又得半天。
可对面这是什么鬼东西?
刚在东边打完,两分钟后就在西边响了。
这炮是长了腿,还是会飞?
“鬼!一定是鬼!”有的敌军士兵已经开始崩溃了,抱着头往后缩。
这种看不见、摸不著,还追着你屁股打的恐惧,比面对千军万马还难受。
赵大炮他们玩嗨了。
这107炮太适合山地了。轻,随便两个人就能扛着跑;猛,一发下去就是一个大坑;快,打完就跑,对面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短短半个小时,鹰嘴峰外围的七八个火力点全被拔了。敌军被撵得像鸭子一样,不得不放弃外围,往后山的山谷里撤。
那个山谷是个死胡同,但是里面有个大溶洞,是敌军的囤积物资的地方,也是他们最后的乌龟壳。
“团长,他们缩进去了。”一营长跑过来,一脸兴奋,“咱们冲吧?”
赵大炮摆摆手,看着地图,眉头皱了起来。
“那溶洞口小肚子大,易守难攻。冲进去得死多少弟兄?”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警卫员背着的那五个“祖宗”。
“小干事,刚才你说,这红圈的玩意儿,得离多远?”
“三三公里。”小干事也有点哆嗦,刚才那普通的炮弹威力都那么大,这特殊的得啥样啊?
赵大炮拿大拇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
“咱们现在这位置,离那个溶洞口,差不多刚好三公里多点。”
他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把那玩意儿拿过来。给老子装一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把那枚画著红圈的火箭弹塞进炮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婴儿盖被子。
接线。
赵大炮深吸一口气,举起望远镜:“都给老子趴下!张大嘴!捂住耳朵!谁要是被震聋了别怪我没提醒!”
全团几百号人,齐刷刷地趴在湿泥地里。
“放!”
“嗤——!!!”
这一声啸叫,比之前的都要尖锐,都要长。
那枚红圈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雨幕,像一条愤怒的火龙,直奔远处的山谷而去。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几秒钟后。
并没有立刻传来爆炸声。
赵大炮从望远镜里看到,那枚炮弹钻进了山谷口,然后炸开了一团白色的雾气。
那雾气扩散得极快,瞬间就笼罩了整个谷口和溶洞前沿。
“哑弹?”一营长刚想抬头。
突然。
那团白雾猛地一缩,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
“轰!!!!!!!”
这一声巨响,不是在耳朵边响的,是在脑子里炸的。
大地猛地一跳,趴在地上的赵大炮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
远处的山谷口,一朵黑红色的蘑菇云,翻滚著,咆哮著,升腾而起。
周围的树木瞬间被折断,像火柴棍一样飞了出去。
更可怕的是,爆炸中心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周围的空气、雨水、碎石,全都被吸了进去,然后再猛地喷吐出来。
即使隔着三公里,赵大炮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脸上的雨水瞬间被蒸干了。
山谷里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枪声,瞬间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朵蘑菇云还在缓缓上升,在这阴沉的雨天里,显得格外妖艳,又格外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