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以“愉悦”为食的魔王,在他精心搭建的舞台上,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降维打击”者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并被告知“现在的你不配做我的对手”时。
一个合格的反派,会无能狂怒,或者从此一蹶不振,沦为搞笑角色的背景板。
但,一个顶级的,早已将自己的灵魂都献祭给了“毁灭”这一概念的疯子,不会。
他只会,在短暂的错愕与屈辱之后,爆发出比之前狂热千百倍的兴奋。因为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值得他赌上一切,哪怕是毁灭世界也要去摘取的——“禁忌之果”。
一百九十五章 灵魂的三分与缺失的“天”
de社总部,顶层办公室。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那几乎要炸开血管的,极致的兴奋。
“一周前……那个男人……”
他低声呢喃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异界士道那轻蔑的眼神,那句“i will be back”,以及那足以碾碎他所有骄傲的纯白力量。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景。
那是超越了“始源”,触碰到了更高维度的“神之领域”。
“呵呵……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头大笑,笑声癫狂而扭曲。
“太棒了!这才是我想看到的!五河士道!不,异邦的魔王啊!”
“既然你说现在的我不配做你的对手,既然你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去挣扎……”
“那我就如你所愿。”
他猛地转过身,按下了桌上那个红色的,从未被启用过的最高权限按钮。
“全员听令。”
“启动‘project: beast(兽之计划)’。唤醒所有的‘nibell(尼伯龙根之女)’。解开‘魔王反转’的所有限制。”
“哪怕是把这个世界变成地狱,我也要在三周后的决战舞台上,为你献上一场……最盛大的谢幕礼!”
……
与此同时,天宫市,地下安全屋。
对于本土士道来说,这“地狱约会月”的第二周,简直就是对他精神防线的全方位摧残。
如果说第一周是肉体的折磨,那第二周就是理智的崩坏。
周一。
“变身!变身!再变身!”
七罪化身为各种离谱的形象——从小时候的士道,到穿着女仆装的士道,再到……
“噗!七罪!那是令音小姐的睡衣版吗?!快变回去!要流鼻血了!”
“嘿嘿,这就受不了了?你的定力还差得远呢!”
周二。
诱宵美九整个人像章鱼一样缠在士道身上,发出了足以让圣人堕落的甜蜜声音。
“今天的约会项目是——‘服从’哦。来,请把这双袜子穿在美九的脚上,然后……”
“这绝对不行啊!真那救我!”
“驳回。”真那冷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作为王,要学会支配你的眷属。如果你连这点诱惑都抵挡不住,怎么去支配全世界?”
周三。
本条二亚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挥舞着一本还在连载的本子。
“少年!关于这一页的分镜,是应该用‘全果待机’还是‘圣光遮挡’,来一场深入灵魂的辩论吧!”
“我不懂啊!而且为什么那个人物的脸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
就在本土士道在名为“精神抗性训练”的地狱中痛并快乐着的时候。
安全屋的露台之上。
异界士道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两罐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咖啡。
夜风微凉,吹动着他额前的发丝。
“给。”
他将其中一罐递向了身后的阴影处。
那里,村雨令音正静静地站着,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谢谢。”
令音接过咖啡,却没有喝。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睡意与迷离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清醒,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真士”。
“还在戒备我吗?令音姐。”
异界士道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不。”
令音摇了摇头,走到他的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看着你,就像是看着一个……实现了所有不可能的梦。”
“梦吗?”
异界士道看着手中的咖啡罐,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在我的那个世界,其实也不算完美。”
他像是在拉家常一样,缓缓讲述着。
“在那边,我也还没有和那个世界的‘令音姐’真正摊牌。我们依然维持着那种……有些微妙的默契。”
“我的进度比这边要慢一些。二亚和六喰都还没有出现。不过……”
他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我把七罪那孩子接回了家,让她成了我的家人。”
“我也成功地抓住了那个消失的天使——万由里,没让她再次变成风。”
“然后,最离谱的是……”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就在前不久,因为一系列阴差阳错的‘导演安排’,艾克那家伙竟然推举我参选,而我……莫名其妙地当上了日本国的首相。”
“噗……”
即使是令音,听到这里也没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生动的笑意。
“首相……吗?”
“这确实是……很像‘他’会做出来的事呢。”
“是啊。”
异界士道侧过头,看着令音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
那是他跨越了世界,也要守护的容颜。
“令音姐。”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这些年……在这个注定悲剧的世界里,独自一人背负着所有人的憎恨,独自一人编织着这个名为‘轮回’的残酷剧本……”
“辛苦你了。”
令音的手猛地一颤。
那罐咖啡差点从她手中滑落。
这句迟到了三十年的“辛苦了”,瞬间击穿了她内心最坚硬的防线。
她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许久,才传来她那有些沙哑的声音。
“……这不算什么。”
“只要能看到……今天的这一幕。”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异界士道。
“现在的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为什么你和这边的士道,会有如此本质的区别。”
令音转过身,背靠着栏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探究学者的严谨。
“看来,在你那个世界线的‘我’,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决定。”
“嗯?”异界士道一愣。
“在真士死亡的那一天。”
令音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异界士道(以及他体内的叶枫)的心上。
“那个世界的‘我’,发现了真士的体内,其实并存着两个灵魂。”
“一个是原本的崇宫真士。而另一个……是来自异界的,拥有着改写命运之力的‘外来者’。”
【什么?!】
异界士道脑海中,叶枫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手中的爆米花撒了一地。
【她……她居然知道?!】
令音并没有听到叶枫的惊呼,她继续说道:
“那个‘我’,在得知了那位穿越者的记忆,看到了无数种悲惨的未来之后。她并没有选择抹杀那个外来者。”
“相反,她利用‘始源’的力量,做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灵魂炼成。”
“她将真士的灵魂,与那个穿越者的灵魂,彻底融合。”
“然后,为了保证这个新生的灵魂的稳定性,也为了让他能够承载那过于庞大的命运。”
“她将这个融合后的灵魂,一分为三。”
“一分为三?”异界士道彻底震惊了,“哪三个?”
令音伸出三根手指,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其一,为‘人’(ren)。代表着智慧、谋略与自我。也就是现在的你——拥有着穿越者记忆与人格的主导者。”
“其二,为‘地’(chi)。代表着包容、温柔与承载。也就是现在的本土士道——那个作为容器,能够接纳一切精灵力量的纯粹善意。”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还有……其三。”
“为‘天’(ten)。”
“那个意识,似乎承载着某种即使是‘我’也无法完全解析的神性与规则。”
“它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从未苏醒。”
“但我能感觉到……它才是这三位一体中,最核心、也最危险的那一部分。”
轰——!
这段话,如同一道惊雷,直接把异界士道劈得外焦里嫩。
“怪不得……”
他喃喃自语,“怪不得我那个世界的剧情走向完全不一样……怪不得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并不完整……”
“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世界的‘你’策划的吗?”
【喂!系统!】
精神识海中,叶枫抓狂地敲打着系统面板。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天’?!我怎么不知道我体内还有个第三者?!】
【那个所谓的‘天’……该不会是你吧?!】
【叮。】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电流声。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请宿主专注于当前任务。】
“靠!关键时刻掉链子!”
叶枫无语了。但内心的震撼却久久无法平息。
令音看着一脸呆滞的异界士道,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即使是你,也被这个真相吓到了呢。”
她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轻轻捏扁了罐子。
“不过,这都是题外话了。”
“无论你是‘人’也好,是‘天’也罢。”
“对于我来说,你就是真士。”
“这就足够了。”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露台。
“令音姐。”
异界士道突然叫住了她。
“嗯?”
“那个……关于第四周的特训……”
异界士道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把你列为攻略对象这事……你不会生气吧?”
令音停下脚步,回过头。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生气?”
她歪了歪头,做出了一个让异界士道心跳漏了半拍的可爱表情。
“如果是为了拯救世界的话……”
“我也……不讨厌哦。”
说完,她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消失在了楼梯口。
只留下异界士道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叶枫。】
【干嘛?】
【我觉得……这个世界的令音姐,好像比我们那个世界的,还要难搞啊。】
【呵,这不是正好吗?】
叶枫重新坐回王座,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既然知道了‘三魂’的秘密,那这盘棋,可就越来越有意思了。】
【等着吧,那个沉睡的‘天’……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给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