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三年五月初旬,正在乐安郡重新负责建造新的粮仓,以及规划与徐州通商一事的赵颢,终于收到了来自长安的消息。
“君侯,长安来报。四月初,董卓被吕布刺死于宫门外。吕布也因此受封温侯,食邑五千户。
司徒王允以皇甫嵩为帅,攻打郿坞,董氏族人尽诛!”
赵颢头也没抬,继续伏案书写:“消息中可有提到王允收降赦免董卓旧部,昭告天下?”
吴光捧着手中的竹简一愣,仔细观看后摇头道:“上面并没有提到王司徒赦免董卓旧部的事情。”
赵颢将笔放下,暗自思索道:“虽然这次我将蔡邕带出了长安。
但以王允独断专行的性格,恐怕还会找其他人杀鸡儆猴。
到时候以贾诩的惜命程度,只要王允有一丝丝可能秋后算账的可能,他都会想办法弄死对方。”
董卓旧部太多了,足有十数万之众。在朝堂之上也提拔过许多人。
以王允的性格把自己玩死是迟早的事情。
赵颢将情报拿在手中,自桌案后起身,往后院而去。
此时的后院中,刘备与一青年文士正在交谈。
见到赵颢走了进来,刘备当即从座位上起身,语气中颇为骄傲的介绍道:“我弟赵霁德也。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
霁德,这位是徐州别驾麋竺,麋子仲先生。”
麋竺率先行礼道:“麋竺见过殷亭侯。”
赵颢眸子中一道光芒闪过,拱手还礼:“原来是子仲先生当面。昔日子方先生便提到说自家兄长,为人敦厚文雅,有济世之才。今日得见,实乃一大快事!
未知子仲先生此来青州,所为何事?”
麋竺脸上挂著如沐春风的笑容,开口解释道:“奉我家刺史之命,前来拜见皇叔,商议共抗袁绍一事。
今年我家刺史有意征讨兖州,青徐互为唇齿,无有天险,相互依靠。因此特来请教皇叔之意。”
赵颢神思飞速运转,在脑海中快速的涌现各种信息。
初平三年,也就是是192年,冀州方面公孙瓒和袁绍还会有战斗。
而兖州方面,曹操和陶谦会在兖州交战。如无意外,此战为曹操险胜。
毕竟如果按照历史记载,曹操出征前都和张邈托妻献子了,说明曹操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不论谁打袁绍,我358呸!我青州总是要帮帮场子的!
赵颢心中有了谋划后,将怀中的竹简取出递给刘备:“兄长且看。这是自长安方向传来的消息。
王允与吕布合力诛杀董卓,董氏族人尽为皇甫嵩将军所杀。
“哦??王司徒果有此才!”
听到董卓已死,刘备眸子猛然亮起,随后立刻接过竹简仔细阅览,可过了一会儿,刘备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麋竺在一旁虽然也好奇上面写了什么,却只是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刘备将竹简卷起,开口道:“这董卓旧部何其之多。若不施行仁义,只诛首恶,余者赦免昭告天下,恐生祸乱。
朝廷果真不曾发布什么赦免诏书?”
赵颢摇头。
刘备握著竹简在室内来回踱步,猛地眼睛一亮:“董卓老贼尽收关中财物。若王司徒散不义之财于群臣百姓,则上可安群臣之心,下可抚慰百姓。
莫不是这情报记录不全?”
赵颢毫不留情打破了刘备的幻想:“兄长,王司徒在诛杀董卓之后,任用亲信收拢了长安的军政大权。
恐怕此时已越发跋扈。
王允既未赦免董卓旧部,亦不曾散财笼络人心。如此下去,恐怕长安之祸不远矣!”
刘备心中猛然一沉:“这!王司徒糊涂啊!平贼易,治乱难!
董卓麾下仅仅兵士便有十余万,如此之众,以长安孤城如何能挡?
不行!某这便发书给长安”
赵颢拉住了刘备:“兄长,已经来不及了。这消息是四月的,现在才传过来。
倘若兄长现在发书,传至长安恐怕也要五月末旬甚至六月。
这月余时间,足够长安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
咱们只能静观其变,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赵颢估计,最多再有一个月。王允被人弄死的消息差不多也快传过来了。
人自己作死,谁也救不了。
赵颢见刘备一时神伤,便转身对着麋竺一礼:“子仲先生见谅,家兄一时神伤,今日不宜讨论大事。
还请先生在乐安小住些时日,一来改日商议青徐联合之事。
二来也是颢想重通商路,此事还需倚仗子仲先生
第三嘛,先生远道而来,想必舟车劳顿。青州虽不比徐州富裕,却也别有特产,还请先生品鉴。”
麋竺听闻此言后欣然应下。
麋竺走后,刘备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猛地攥住赵颢的手:“霁德,若我率军驰援长安,则汉室幽而复明有几成胜算?”
赵颢毫不留情的开口道:“兄长,且不说时间来不来得及。
这沿途路过的兖州是曹操的治下,其与袁绍交好,又岂肯轻易与我军让路?
况且纵使如今青州有些家底,也经不起远征长安的粮草消耗。
如今青州有兵数万,却无甲兵,军械仍在补充中。
以此数万之兵,远道驰援长安,岂不是痴人说梦?
更不要说虎牢、函谷两道雄关天险。
若兄长执意如此,恐怕咱们数年积攒下的根基,顷刻之间便毁于一旦呐!”
刘备现在的想法,就好比国军要和鬼子借道,横穿敌占区去支援前线打鬼子一样离谱。
就算曹操愿意借道,谁敢过??
粮道拉那么长,万一哪个节点被断了,那数万大军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赵颢看着刘备怅然失神的模样,决定下一剂猛药!
话聊,说破无毒!
现在早点说明白,也省的自家兄长对这个破烂朝廷还抱有幻想!
赵颢拽著刘备一同坐下,开口道:“兄长,当今的朝野上下群臣,真心为汉者寥寥无几。
地方势力也已经割据,想让他们乖乖将疆土军队吐出来,是断然不可能的。
就算王司徒功成,最后的结果也无非是大汉变成春秋之时的东周那般,苟延残喘。
直到天下重新角逐出一位如秦国的霸主,然后被新朝取代。
若想光复汉室,解生民于倒悬,就只有效光武故事,重新打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