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玄德公引军前来营救,孔融感激不尽!”孔融双手作揖深深下拜。艘嗖小税网 蕞鑫漳结更欣哙
刘备连忙快步上前双手拖住孔融:“孔国相这是哪里的话。
此前备初至青州,治下缺衣少食。正是国相仗义疏财,赠粮草三十万石,这才解了乐安郡燃眉之急。
况且你我同在青州牧守地方,理应互相照应。”
孔融见刘备言真意切,一时感动万分:“玄德公真真世之君子也!还请随老夫入城歇息,老夫有要事与诸位商议。”
县衙后堂中,孔融与刘备一左一右,东向而坐。
孔融本欲请刘备正坐,但刘备固不肯受,二人并坐。又因孔融是主,刘备是客,以示敬客之意,请刘备右坐。
关羽、张飞、赵云三将南向坐,武安国则同三人陪坐。
孔融提起酒杯,微微侧身敬酒,感慨道:“此前霁德前来借粮之时,我只道与其相投,加之对玄德公之义名颇有耳闻,这才赠粮。
不想昔日之举,反成今日救命之因。融敬玄德公一杯!”
说罢,孔融与刘备一饮而尽。
刘备放下酒樽笑道:“昔日霁德外出借粮之时,备心中本不抱有太多期待。
只是霁德要说,孔北海为人刚正仁义,又能洞明是非,只要陈明利害,必肯相借。
孔融闻言抚须轻笑一声:“时人谬赞尔。唉?霁德此番未曾前来?”
“乐安郡中需人镇守,故留霁德坐镇。”
一边说著,刘备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孔融:“孔国相,不知青州境内,可有出身尚可的适龄女子?”
孔融听闻此言下意识看向刘备,正要露出一个老夫我懂的意思,便听刘备继续道。
“霁德已过志学之年,又蒙受朝廷列侯尊位,堪称少年英杰。
其父母皆已故去,身边又无亲眷,是故我想以兄长的名义,为霁德求娶一桩亲事。
只是实在不知,这青州境内,又哪家的姑娘合适。所以想托国相为之劳神一二。”
“哦?玄德公是说霁德尚未婚配?”
孔融猛的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的看向刘备。
“正是。”
孔融嘴角迅速扬起,但在看到刘备那困惑的目光后,努力压下,轻咳了一声:“玄德公放心,霁德与老夫意气相投。此事必尽心尽力。
此事玄德公无需托请他人,只管交与老夫。”
“如此便有劳国相费心了。”
费心!必须费心!自家闺女正好适龄,能不费心嘛!
本来孔融还想着将自家长女嫁给故友羊续之子。
只是因其不在青州,加上孔融希望多留女儿几年,所以便没有急着说亲。
不曾想今日居然也因此捡了个大漏。
以孔融的目光来看,赵颢很明显要强过大部分世家子弟。
十六岁的亭侯,哪怕现在的侯爵不如以前值钱,那也是列侯尊位。
况且,以孔融的智慧,不难发现目前刘备势力的核心谋主就是赵颢本人。
刘备前半生的轨迹还是比较寻常的。
但自从虎牢关一战后,两年的时间就仿佛开了挂一样。稳稳的站在了风口上,实力极速膨胀。
加上刘备对赵颢的态度,不难猜测,背后都是赵颢在为之谋划。
那还想什么,这不下注难道等著事后看别人开香槟吗?
孔融将此事暂且按下,记在心中,随后起身,高声道:“诸位,融有一言,请诸位做个见证。”
孔融伸手自腰间解下太守大印,托于手上:“融自任太守一职以来,虽说尽心竭力,但结果却不甚理想。
与黄巾交战以来,屡战屡败,损失惨重。
乱世之中,还需一强主护持北海百姓。
融深感不能胜任国相一职,愿将之让与玄德公,以求北海父老无恙。”
刘备立刻起身推辞道:“国相何以如此?我前来驰援又岂是为了这金印?”
“融知玄德公素有仁德,只是想于此乱世之中,为北海百姓寻一庇护。还请玄德公成全。”
孔融弯腰双手托献着装有金印的紫色袋子,不肯起身。
最后刘备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道:“国相,某有一策,可两全其美。
不如某调麾下兵马,再遣一上将统领,前往北海助国相戍守。
若有动静,北海与乐安当为唇齿相依。国相看如何?”
孔融思索片刻后,喜悦道:“如此,多谢玄德公成全!”
说直白一点就是,太守的名号依旧还是孔融身上挂著,但北海实际的军事管理权归刘备所有。
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是有三个原因。
第一,刘备刚刚因为剿灭二十余万黄巾出了个大风头,又被董卓封乡侯当做挑拨离间,搅动局势的旗杆。
如果再领受北海国相,那恐怕不论是袁绍,还是公孙瓒,都会开始对他这个不起眼的小势力关注起来。
这是非常危险的。毕竟就刘备现如今的实力而言,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黄巾军还行。
真让刘备去打袁绍、公孙瓒、袁术这三位任何一个,不用多想。
会赢吗?包死的!
第二,孔融虽然军事能力不行,但对待百姓还算仁厚,颇有民望。
若刘备贸然领受北海国相一职,恐怕会在民间引起不必要的震动和误会。
第三嘛,则是希望继续借北海国相的职位,将孔融留在青州。
以孔融的身份和名望,无论去哪一方势力,都会是座上之宾。
同样的,刘备也需要这么一位有声望的名士,为自己来招贤纳士,笼络人才。
而且孔融擅长教化百姓,治办经学。这也正是青州各地需要的。
所以无论如何,北海国相之位,刘备都不可能接受。
相应的,孔融之所以犹豫片刻后又同意了,也是想明白了这几点。
孔融对此的态度就三字,无所谓!
这破年头,去哪待着不是待着!
下一家的老大可不一定有刘备这么好说话!
再者说,女婿还没弄到手呢,走什么走?
乐安郡府衙正厅中,正在与简雍交接一些政务的赵颢突然脊背发寒,猛地回头看去,四处张望。
简雍也被吓了一跳,开口道:“这霁德此为何意?”
“宪和先生,你有没有感觉到一阵凉风突然吹了进来?”
“最近已入秋季,有些许凉风也是正常的。”
赵颢皱了皱眉,不再多想,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