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一事,曹公、兄长无需担心。一如上述,少则月余,多不过一季,董卓必退。”
听了赵颢一番话后,帐内众人心中说不出的古怪。
曹操却是发现了赵颢口中不对的地方,皱眉道:“董卓既退去,那天子”
“不但是天子,就连百官恐怕都要为董卓所掳至长安。
长安本为太祖高皇帝所置,今乱世再起,加之洛阳为董卓肆虐民不聊生,亡者十之七八。
董卓大概会顺水推舟迁都长安,称此乃顺应天道,东西一朝皆十二帝,还于西都。
既然是迁都,那自然天子与百官也要跟着过去。
天子势微啊,还不知要受如何的屈辱。”
蹭的一声!!
曹操同刘备几乎是同一时间站了起来,两人眼中同样燃烧着怒火。
曹操更是手已经摸到了剑上,似乎要砍点什么发泄,但忽然想起这是别人的军帐内,只能咬著牙重重跺脚,转身长叹:“唉!!董卓老贼!!董卓老贼!!难道天不佑我汉室!!”
曹操一时气的扭过身去,无语闭目望天。
刘备虽然同样也是怒火中烧,但似乎仍旧抱有一丝希望:“霁德,此可有解否?”
听闻刘备之言,曹操也连忙回过身来,期待的看向赵颢。
“兄长,如今天子势弱汉室衰微,造成这种现状的原因不是董卓,而是在光武复汉之初便埋下的根苗,一饮一啄已成因果。
兄长的问题就如同问我黄河之水能够倒流吗?
答案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黄河之水是不能够倒流的。
纵使黄老复生,孟庄在世也无能为力。”
就算十八路诸侯突然出个绝世猛人,能直接干穿虎牢关,诛杀董卓也无济于事。
就如赵颢之前说的,没有董卓还会有张卓、李卓,搞不好直接出来个袁神歧董也说不好。
毕竟老袁家的影响力远非一个董卓能比的了的。
帐内众人一时间陷入失落中。
张飞见自家大哥伤心,眨巴眨巴眼睛,一个箭步窜到赵颢面前,双手在面前一探,仿佛在问,真没办法吗?
赵颢老老实实摇头,三哥你也真看的起我,这种事情就是神仙来了都没辙。
刘备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重振旗鼓道:“有道事在人为。如今天下义士咸聚于此,纵使希望渺茫,也不该放弃!”
曹操此刻也从悲伤中缓过神来,一双眼睛中充斥着锐气:“玄德所言甚是,某这便回去同盟主商议破关之策,曹今日多有叨扰,还望玄德勿怪。”
刘备抱拳回礼:“孟德兄言重了,如此某便不延留。请。”
“请。”
就在曹操即将出门之际,赵颢开口叫住了曹操:“曹公且留步,颢有一事相求。
今日帐内言语,勿入他耳。就算要提及,还请曹公自行担下,否则于颢是祸非福。”
曹操一时不解,疑惑道:“嗯?霁德何出此言?方才言论虽寥寥几句,对天下局势却鞭辟入里,必助霁德扬名。”
“回曹公,天下英才多如繁星,颢不过一微末儒子,粗鄙言论,全作玩笑。
若言中,姑且算作运气。如若所言不中,传出去贻笑大方。请曹公谅解。”
曹操沉吟片刻,看着赵颢年轻瘦弱的模样,随后又看了看一旁的关羽,最后再看看刘备,脸上浮现出笑意:“既是如此,那操自当遵从。玄德,云长,某便告辞了。”
回到自己的军帐后,曹操在帐中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道:“幽州赵姓没听说过啊。”
大汉顶层的圈子就这么大,有名有姓的家族或者势力,曹操一清二楚。
刚回来的夏侯惇看见曹操如此模样,一边将头盔摘下抱在怀里,一边悄悄侧头问道:“主公这是又看上谁家妇人了?幽州?这次够远的啊!”
曹洪一边偷偷瞄了一眼曹操,一边接话道:“唉,你们说主公几年前从洛阳回来,怎么突然就变喜好了?以前明明没有这一口”
曹操猛的抬头:“元让、子廉,你们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啊?”
被点名的两人瞬间一个立正,随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啊,我们在说主公辛苦了。”
曹操冷哼一声,瞪了两人一眼,自己的名声都是这两个混账败坏的!!
自己那是好人妻吗!!?只是因为这几年乱世,兵荒马乱的,寡妇独自一个人不好活,自己心善,想给她们一个家,自己有什么错?!
曹仁开口问道:“主公可是在想刘备帐内的赵霁德?”
夏侯惇倒吸一口凉气:唉?这来打仗怎么还拖家带口,不对!主公现在玩的这么变态了吗?
曹洪用眼神和夏侯惇打着交流:没想到寡妇已经不能满足主公了,人家丈夫还活着就已经看上了?!!
曹操自顾自的还在嘟囔著:“幽州、赵姓,才不过志学之年,又有这样的才情,没道理我没听说过啊。”
在这个年代,虽然底层百姓识字率不是很低,但大部分书籍、知识仍旧只在顶层流传。
夏侯惇和曹洪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难道现在光是女的已经满足不了主公了吗??
曹操正在思索,结果一抬头看到二人在那里挤眉弄眼,“眉目传情”瞬间便猜到两人是在背后嘀咕自己:“你们两个,滚出去巡视!!!”
“啊?喏!!”
“喏!主公!”
两人连忙跑了出去。
帐内再次只剩下曹仁与曹操。
曹仁试探性开口道:“会不会就如他所说,他乃是寒门子弟?因此才名声不显?”
曹操摇了摇头:“此人说话,引经据典,单此一点,就绝不可能出身寒门。
那一句肉腐出虫,鱼枯生蠹便是出自荀子劝学篇中的。
且不论对于董卓势力的了解,还是洛阳周边的地势、乃至于军事都有一定的见解。
若是年纪大些,还可以说是哪位大儒门下。
可此子分明不过志学之年,这样的年纪,如果真的是哪位大儒门下,我不可能没听说过的。”
“大兄如此上心,可是想延揽此子?”
曹操没有否决,也没有认可,而是以沉默作为回答。
他能说自己实际上刘备那一帐篷的人自己都想要吗??
赵颢年少而有敏才,知军事,晓地理,这样的年纪,只要稍微调教一下,就可以成为自己麾下镇守一方的重臣。
还有云长,阵斩华雄,乃是天下少有的勇武,最关键是对方长的太在曹操喜好上了。
高大魁梧,还有非常帅气的大胡子,曹操自己也想留这样的胡子,可奈何没有那个天赋,留不到那么长。
张飞虽然接触不多,但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人。
至于刘备,曹操更是觉得自己和他一见如故。不论是对国家的忠心,还是那一腔热血,都颇为相投。
如果这一帐中的兄弟四人能投奔过来,曹操觉得让自己少活几年也愿意。
毕竟先爽了再说!
曹操叹息一声:“喜欢又有何用啊?我与刘备意气相投,但也观出此人志气不小,绝非久居人下之辈。
云长与张飞皆其义弟,赵颢又是其亲故前来投奔。如之奈何啊?
罢了,且先随我去找本初,共商破敌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