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
听到潘凤阵亡的消息,营内一时哗然。
就连袁绍也不禁皱眉道:“这华雄是何人?如此勇猛,为何不曾听闻过?”
帐中的一名主簿开口道:“回禀盟主,华雄原为胡轸麾下都尉,于月前方才被董卓擢升为校尉,任命为汜水关主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面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袁绍。
原本以为是哪位董卓的大将,不想竟只是一介都尉,居然就打的自己十八路诸侯束手无策。
袁绍脸色铁青,再次开口:“谁敢出战!”
哗啦!赵颢只觉得面前一亮,关羽不知何时已经闪身而出。
关羽长身傲立,胡须飘飘,双手执青龙偃月刀行礼道:“关某不才,愿斩华雄首级,献于帐下!”
袁绍一抬头,见关羽气宇轩昂、仪表不凡,便下意识开口问道:“你是何人?现居何职?”
关羽一时语塞,还不等开口,刘备起身道:“禀盟主,此乃我弟关云长。”
曹操心知关羽职位,更知袁绍性情,便再次站了出来笑道:“盟主,那华雄在外叫嚣,凶威正盛。
此人既敢站出,必有勇武,大可令其出战一试。”
听到曹操的话,关羽一时热血沸腾,抱拳道:“如若不胜,请斩我头!”
曹操脸上浮现出欣赏之色,大喝一声:“壮哉!!且拿酒来!”
曹操亲自捧酒上前,却被关羽拦下:“酒且放下,某去去便回!”说罢拎刀而出。
不多时,只闻战鼓再响,愈演愈烈!
又是三四回合,鼓声忽停。就在众诸侯以为关羽也被华雄斩首身死之际,只见旌旗翻涌,呼声震天!
一骑自营外单手负刀而回,一手拎着首级,掷于地上,正是华雄头颅。
一时间帐内众人无不为之侧目,异光频现,似有欣赏招揽之意。
关羽翻身下马后,依次向刘备、公孙瓒、曹操、袁绍抱拳一礼:“盟主,曹公,幸不辱命。
曹操端起酒樽,只见其上有腾腾热气四散。
曹操双手捧著酒樽,脸上眼底都是对关羽的喜爱:“云长,此酒尚温。”
关羽一饮而下,将酒杯奉还曹操,随后回到刘备身后站立。
至于刘备对于众人的眼神完全不在乎,反而整理了一下盔甲,然后颇为骄傲的仰起头,仿佛在说:眼馋吗?这是我二弟!
就在此时,乔瑁挺身而出,抱拳道:“盟主!华雄已死,何不趁盛追击?
就算不能一举攻破虎牢关,至少也要将那三千敌军尽数斩杀,以免放虎归山!”
袁绍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索,随后慢慢抬起:“有所不妥。大军还是要稳扎稳打,方为上策。”
张超急切道:“盟主万不可错失良机啊!!”
刘岱更是无视身后主簿劝阻的眼神,直接起身开口:“若是盟主担心,某自提兵出击!”
杂牌军的弊端此刻终于展现了出来。
袁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脸上浮现了为难之色,最终艰难点头道:“既然如此,谁愿领军出战?”
赵颢原本还在那想着怎么才能和关二哥商量商量,回去给自己也耍一耍青龙偃月刀,结果听到乔瑁和袁绍的对话后,猛的回头。
不是,大哥你t认真的吗?!!
这诱敌之计还不够明显吗??
虎牢关里没有其他主心骨,如果后方没有埋伏接应,华雄心得有多大,敢带着三千兵马跑过来挑衅十万联军!
赵颢转念一想,便发觉了不对:袁绍之所以紧闭营门不肯引军与华雄交战,必是知晓其中可能有诈。
如何现在却点头放四路诸侯引军出击
不对。怕不是袁绍感觉盟军一盘散沙,各自为战,想用此一败来警示其余诸人,给自己立威?
就在赵颢思虑之际,四位诸侯纷纷起身。
“乔瑁愿往!!”
“张邈愿往!!”
“刘岱愿往!!”
“张超愿往!!”
几乎是同一时间,帐内四名诸侯纷纷起身请战。
公孙瓒则是嘴角微微扬起,发出一丝冷笑。
要说玩骑兵,在场所有人单拎出来都没有公孙瓒强。
也正因如此,公孙瓒才更能知道,这种平坦的地形对骑兵的加成有多大,四大诸侯引军出征,到时还有几人能回,可就不得而知了。
曹操脸色一变:“诸位且慢,华雄行动反常,恐有伏兵,还是小心为妙。掩护河北兵力渡河方是首要。”
几人对此不屑一顾,乔瑁更是开口道:“既为匡扶汉室而来,岂有贪生怕死之辈!盟主!我等去也!”
说罢四人飞也似的出帐骑马各自带上一部人马,追杀出去,其中不乏有数百骑兵。
袁绍则是看了被气的脸发红曹操一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仿佛在说:孟德你猜猜我为啥没拦他们?
袁绍昨夜一到军中,便能感受的到,众人之所以尊自己为盟主,便是要扯袁家这面旗帜。真正服从自己发号施令的诸侯,恐怕也就只有曹操一个人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联军吃点苦头呢?也好叫他们知道,贪功冒进的下场。
如此,也有利于自己立威,好叫联军拧成一股绳。
虎牢关城东二十多里一处树林内,两支精锐骑兵,正在此地养精蓄锐。
为首二人,正是李傕、吕布。
不久前,西凉铁骑并州狼骑总计四千骑兵便已经自伊阙关奔袭至虎牢关。
董卓升校尉李傕、郭汜为中郎将,并由吕布接管虎牢关主将一职。
此刻由郭汜坐镇虎牢关内。
吕布、李傕则引骑兵三千,埋伏在此。等待华雄将关东联军引过来。
吕布从一旁的士兵手中接过精料,将袋口撑开,亲自放在赤兔马前。
赤兔马低头吃料,吕布则一手牵着缰绳,一只手不停的抚摸著赤兔马。余光却不时瞥向李傕。
李傕穿着铠甲则是闷闷不乐的坐在一处枯树桩上:“关东鼠辈到底在搞什么花样!!这么久了,还未出战?
群鼠果然就是群鼠,真真胆小!”
听到李傕的声音吕布脸上浮现一抹轻蔑之色,随后不再理会,继续抚摸著赤兔马。
“报!!!启禀君侯、将军。华雄叫阵不成于阵前斗将。
连斩二将后,被一员无名小将所杀!关东联军万余兵马引军出营追杀而出,此刻正向着我们这边靠过来!”
李傕猛的站起身,咧嘴露出狰狞的笑容:“哈哈哈!终于来了!!”
吕布也露出笑意:“华雄虽然废物,但到底还算有些用处。所有人上马!!”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只见并州狼骑纷纷上马。
李傕哈哈一笑,拎着杆马槊翻身上马,下令道:“西凉铁骑,上马!!”
随着李傕一声令下,千余西凉铁骑这才有了动作。
吕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带着并州狼骑慢悠悠的向着东方走去,李傕同样也是如此。
骑兵在慢速前进的过程中,不停的调整队形。
终于,在骑兵队形调整完毕后,吕布才下令骑兵开始加速。
又跑约一里左右,远方天边已经可以看到华雄麾下溃兵的旗帜了。
两支骑兵开始一点点加快骑兵的速度。
大部分华雄麾下的兵马已经四散逃开,只剩下不足千人被敌军纠缠住,双方交战在一起,看样子也撑不住多久了。
吕布无视与关东联军纠缠在一起的己方兵马,再次下令骑兵加速。
轰隆隆!!轰隆隆!!
乔瑁正引军冲在最前方,不停的屠戮著华雄的溃兵。
忽然!一道宛若地鸣般的响声自天边而来。
轰隆隆!!轰隆隆!!!
几乎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条黑线自天边出现。
随后在数个呼吸之间,演变成了一面一望无际的黑墙,向着联军横推过来!
“不好!!是骑兵!!来不及撤退了!结阵!!”
乔瑁骑在马上,疯狂的嘶吼著下令。
旗牌官不停挥舞着令旗,试图组织士兵结阵。
可刚刚为了抢功,联军的队伍已经被拉的相当分散。
况且就算没有被分散开,以这些就地招募的民兵素质,也根本无法快速结阵。
轰隆隆!!杀!!!
大地的震颤越来越强烈,方才还在天边的骑兵,此刻居然已经近在咫尺!!
马蹄声犹如雷鸣炸响,震撼军心!
刀枪声,马蹄声,马匹嘶吼声以及喊杀声响彻云霄!
本就是招募而来的民兵,一瞬间便被摧毁了意志,慌不择路的四散而逃。
乔瑁也顾不得继续收拢兵马,扭头拍马便要逃跑。
此时此刻,若是从高空看去,西凉铁骑与并州狼骑宛若滔滔不绝的海浪一般,自平地袭来。
快速飞奔的战马一个个踩踏在争相奔逃的联军后背,一时间求饶声,哀嚎声响起,却又犹如鸡蛋碰石头一般,没能阻挡一丝一毫的骑兵速度!
在两支精锐骑兵面前,千余联军一个照面便死在马蹄、马槊下。
死伤之人自然也包括与联军交战的那几百名华雄麾下的士兵。
骑兵冲锋过后,大地一片肉糜。
吕布冲锋在最前方,目光中忽见一著铠甲佩戴赤帻披风之人。
“想跑?哼!”
凭借赤兔的神异,吕布迅速向着对方靠近,很快便追到了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吕布随即将方天画戟横放马背上,用一条腿压住,同时弯弓搭箭。
随着弓弦吱吱作响,一支飞矢射出!
前方乔瑁正骑马奔逃,忽觉心口一疼,低头一看,血淋淋的箭头透心而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便自马上跌落。
吕布一边纵马向前,手中弯弓控弦。手中一共连发七箭,皆一击毙命!
很快,西凉铁骑与并州狼骑便已经冲到了联军阵营的最前方。
只见两支骑兵速度不减,继续向着远方冲去。而后一队向左,一队向右画了个圈,再次冲杀回来!
这并不是一场战争,而是单方面的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