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戈壁滩上的寒气还未消散,金砂道营寨内已响起低沉而整齐的集结号。三更时分便已整装待发的士兵们,闻声迅速列队,甲胄摩擦的轻响与战马的鼻息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黎明的静谧。萧彻一身玄色铠甲立于中军阵前,腰间佩刀寒光凛冽,目光扫过眼前排列整齐、斗志昂扬的将士,沉声道:“诸位将士,连日来敌军侵扰北疆,屠戮百姓,血债累累!今日,援兵齐聚,正是我们报仇雪恨、守护家园之时!记住,此战必胜,北疆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两千余名将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彻云霄,驱散了残存的睡意与寒意。萧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转向早已待命的先锋军统领李嵩:“先锋军按计划出发,务必隐蔽潜行,待号炮响起,即刻突袭粮草营!”李嵩抱拳躬身:“末将遵命!”随即转身翻身上马,对着身后两百五十名先锋军将士低喝一声“出发”,便带着队伍借着沙丘的掩护,朝着黑风谷西侧悄然潜行而去,身影很快融入黎明的微光中。
与此同时,营州偏将与瑞通城守将也率领六百骑兵,在营寨北侧集结完毕。骑兵们纷纷检查马鞍与缰绳,将弯刀佩在腰间,强弩挂在马侧,胯下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战在即的氛围,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营州偏将勒紧马缰,沉声道:“弟兄们,我们的任务是牵制黑狼部主力,不能让他们支援粮草营!待会号炮一响,随我冲锋,务必撕开敌军北侧防线,死死咬住他们!”骑兵们齐声应和,目光灼灼地盯着黑风谷北侧的方向。
萧彻亲自率领的中路主力部队,一千二百余名士兵已在营寨正门列成严整的方阵。黑岩城的精锐步兵手持长枪,组成密集的枪阵在前;恭宁城的援兵与西域都护府的镇边军分列两侧,镇边军手中的西域弯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腰间的佩刀随动作轻响;弓箭手们则在方阵后方列队,搭箭上弦,瞄准了营寨外的方向。萧彻勒马立于方阵中央,身旁的亲兵高举着绣有“萧”字的帅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不时抬眼望向东方,等待着卯时三刻的到来。
“咚——咚——咚——”三声沉闷的号炮突然响起,打破了战场的宁静,回荡在戈壁滩上空。号炮声未落,黑风谷方向便传来一阵骚动,联军的营寨内响起急促的警报声,士兵们慌乱的呼喊声、铠甲摩擦声与兵器碰撞声隐约传来。“进攻!”萧彻猛地拔出佩刀,指向黑风谷正面,高声下令。
中路主力部队率先发起冲锋,“杀!”一千二百余名将士齐声呐喊,脚步整齐地朝着黑风谷正面的白山部营寨冲去。长枪方阵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稳步推进;弓箭手们边冲边射,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飞向敌军营寨的栅栏,瞬间射倒了数名匆忙赶来防守的白山部士兵。白山部士兵仓促间组成防线,挥舞着弯刀与长枪抵抗,却根本抵挡不住北疆主力部队的猛烈攻势。“噗嗤”一声,一名黑岩城步兵的长枪直接刺穿了一名白山部士兵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黄沙上,瞬间被吸干。
与此同时,北侧的骑兵部队也发起了冲锋。六百匹战马疾驰而去,马蹄踏在黄沙上,扬起漫天尘土,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向黑风谷北侧的黑狼部营寨。营州偏将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横扫,将一名试图阻拦的黑狼部士兵挑飞出去,高声喊道:“弟兄们,冲进去!牵制住敌军主力!”骑兵们紧随其后,弯刀劈砍,强弩射杀,很快便冲破了黑狼部的外围防线,与黑狼部主力陷入激战。黑狼部首领见状,急忙调遣主力部队抵抗,一时间,北侧战场杀声震天,战马嘶鸣与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西侧战场,李嵩率领的先锋军早已借着黎明的微光,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粮草山洞外围的沙丘群中。两百五十名将士人人屏息凝神,身体紧贴着温热的黄沙,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手中的弯刀与短弩蓄势待发,只待号令响起。李嵩趴在最高处的一道沙丘脊后,借着稀疏的沙棘丛隐蔽身形,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粮草山洞。洞口两侧的五十名守军,皆是黑狼部的士兵,此刻已没了往日的警惕,个个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朝着黑风谷主营的方向张望,耳边传来的南北两侧的杀声震天,让他们神色慌乱,手中的兵刃都握得不甚牢固,不少人还在低声交头接耳,显然已被主战场的动静彻底吸引,完全没察觉到死神正悄然逼近。
李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压了压,示意队员们保持不动,随后指尖轻轻一点洞口方向,又做了个“合围”的手势——左侧队员负责截断守军退路,右侧队员正面突袭,后方队员以短弩掩护,分工清晰明了。队员们纷纷点头示意明白,指尖紧扣兵器,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待所有队员都做好准备,李嵩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右手,低喝一声:“上!”这一声低喝短促而有力,如惊雷般在沙丘后炸响。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从沙丘后窜出,身形矫健如飞,手中弯刀在晨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径直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名守军后颈劈去。那名守军正扭头张望主营方向,压根没察觉到身后的杀机,只听“噗嗤”一声脆响,弯刀已精准劈中他的后颈,鲜血如泉涌般喷出,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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