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暗卫风(1 / 1)

麻药的效力像潮水般慢慢退去,最先苏醒的是皮肤的痛感,胸口的伤口被绷带紧紧裹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肌肉,传来细密的疼,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花凛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费力地掀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里先是映出暗部医疗室特有的青灰色石顶,接着是悬在头顶的输液管,透明的药液正一滴滴往下落,顺着针头扎进她的手背。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味道,冷冽中带着一丝熟悉的暖意, 那是千代婆婆生前常用的止血草味道。花凛转动眼球,终于看到了守在床边的人。

勘九郎坐在一张木椅上,背靠着石墙,黑色的暗部制服还没换,裤脚和袖口沾着风考场的沙砾与水渍,显然是刚从考场赶来,没来得及整理。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手里拿着一份卷轴,却没有看,只是盯着输液管的药液,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听到床上传来细微的动静,勘九郎立刻抬起头,视线落在花凛脸上时,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了些:“醒了?” 他起身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的温度带着刚摸过卷轴的凉意,“烧退了,还好没感染。”

花凛的喉咙干涩得发疼,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第一个问题直奔主题:“我…… 通过了吗?”

话刚出口,她就看到勘九郎的眼神暗了暗,接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都伤成这样了,第一个问的还是这个。就这么想进‘风花雪月’?”

“我想…… 我想回到他身边。” 花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先喝点水,急什么。” 勘九郎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着花凛的后背,让她稍微坐起来些,然后将水囊递到她嘴边,“慢点儿喝,别呛着。你昨天流了那么多血,喉咙肯定干得厉害。”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干涩的痛感。花凛喝了几口,又急切地追问:“到底…… 算不算通过?”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这是她离我爱罗最近的一次,她不敢错过。

勘九郎收回水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眼底的急切与不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又藏着一丝心疼:“你以为自己扑到别人的苦无上,就能蒙混过关?我们这些考官都是瞎子,看不出来你是故意的? 01 那小子当时都懵了。”

花凛的脸瞬间涨红,像被人当众揭穿了心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声音低得像蚊子叫:“01 太强了,他的血继界限我根本挡不住,体术也比我好,幻术也比我厉害……”

“我除了那样做,根本赢不了他。我知道这种手段卑劣,可我真的不能输……我…… 我只是没办法了……”

她当然知道这种手段卑劣,可当时看着 01 的苦无,看着近在咫尺的 “风花雪月” 名额,她满脑子都是我爱罗那句 “骗子”,她只想赢,哪怕用最笨的办法。

“你啊。” 勘九郎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黑色长发,这头发比半年前长了不少,垂在腰间,遮住了她的侧脸,让她看起来比以前更纤细,也更陌生,“先别急着惭愧,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花凛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好消息?”

“01 放弃了。” 勘九郎的声音放缓了些,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考核结束后,他找到我,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赢她’。他说他赢了也不光彩,不如成全你,然后他主动申请退出‘风花雪月’的选拔,所以……”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面具 —— 面具上刻着银色的风纹,边缘缀着细小的银链,正是 “风花雪月” 专属的风鬼面具。他将面具递到花凛面前:“所以,风考场的最终胜出者,是你, 03。”

花凛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着勘九郎手里的风鬼面具,指尖微微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 他为什么要放弃?”01 那么强,血继界限加上半年的蝉联第一,他明明稳赢,怎么会突然放弃?

“谁知道呢。” 勘九郎耸耸肩,将面具塞进她手里,“或许是被你不要命的样子吓到了,或许是觉得跟你争没意思。不过不管怎样,你赢了,这就够了。”

“我…… 我真的通过了?” 她看着勘九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真的能回到我爱罗身边了?”

“当然。” 勘九郎点点头,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不过你也别太高兴,每天要 24 小时守在风影身边,那可是我的弟弟,你不能有一点差错。你可得做好准备。”

花凛点点头随即问道:“对了,01 现在被分到哪里了?” 花凛想起那个总是冰冷的少年,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也有敬佩。

“他?” 勘九郎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那小子能力确实强,虽然退出了‘风花雪月’,但暗部总部直接提拔他做了队长,负责其他任务,比待在风影身边自由多了。”

花凛点点头,心里的愧疚稍稍减轻了些,01 有更好的去处,或许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也不算坏。

“说起来,我一开始完全没认出你。” 勘九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你变化实在太大了。以前你总爱扎着麻花辫,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很好看,现在呢?头发染成了黑色,留得这么长,人也瘦了一圈,要不是你在考场上往苦无上扑那一下……”

花凛的指尖顿了顿,她摸了摸自己的黑色长发,这头发是用暗部的药水染的,洗不掉。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闷:“暗部里,不需要花凛,只需要03。”

“可我还是习惯叫你花凛。” 勘九郎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好好休息。‘风花雪月’的另外三个人 —— 分别是花、雪、月考场的胜出者,已经开始磨合了,你等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再去暗部基地报道,我会跟他们打好招呼。”

花凛点点头,将风鬼面具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珍宝。

勘九郎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花凛,我问你个事。”

“您说。”

勘九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就算回到他身边…他也不会知道是你。你的面具永远不能摘,你的名字只能是‘风’,你只能在暗处看着他,连跟他说句话都不行。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每天守在他身边的暗部成员,就是他曾经认识的花凛。这样…… 你也觉得值得吗?你就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花凛抱着面具的手紧了紧,冰凉的金属贴着胸口,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只是…… 不想被他当成骗子。”

她没说更多,可勘九郎却好像懂了。他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带上门,将医疗室的安静留给了她。

花凛靠在床头,看着怀里的风鬼面具,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泪水落在面具的风纹上,顺着银色的纹路滑落,像一串透明的珠子。

她想起半年前刚进暗部的时候,每天被惩罚到深夜。第一次负重爬矿道,她爬了五圈就爬不动了,教官用鞭子抽她的后背,说 “暗部不需要废物”;第一次开发毒遁,毒水溅到她的手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她只能偷偷用医疗忍术处理,怕被教官发现。

她想起开发 “毒遁?雾影毒潮” 的时候,她在训练室里待了二十天,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直到天快亮时才终于成功;想起开发 “水遁?毒龙弹” 的时候,她的查克拉不够,只能每天提前两个时辰起床练查克拉控制,手指因为结印太多而磨出了血泡;想起体术训练的时候,她被代号 09 打得遍体鳞伤,却还是一次次爬起来,继续对打。

所有的苦,所有的疼,在拿到风鬼面具的那一刻,都变成了值得。

她不需要我爱罗知道她是谁,不需要他记得曾经有个叫花凛的女孩,在他身边笑过、哭过。她只需要能守在他身边,看着他平安,看着他好好地做砂隐的风影。

这样,就够了。

花凛擦干眼泪,将风鬼面具放在枕边,然后慢慢躺下。胸口的伤口还在疼,可她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我爱罗的样子,他穿着风影的斗篷,站在风影大楼的顶端,看着砂隐的方向,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耀眼。

很快,她就能见到他了。

哪怕是以 “风” 的身份,哪怕永远只能在暗处。

她也会守住这个秘密,守住她对他的承诺 —— 只要她还在,砂隐的风就会永远吹向他,她就会永远为他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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