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富，50岁，原本是“南方群岛”地区一个即将破产的房地产老板。
他的公司手里囤积了大量卖不出去的烂尾楼，债务缠身，甚至已经站在了天台上准备自我了断。
就在这时，一条新闻弹窗救了他的命：
《凡世集团宣布：将在南方群岛建立第三座太空电梯地面基座，并配套建设宇航员疗养中心。》
金大富颤抖着手点开地图。
他那片长满荒草的烂尾楼，正好位于规划图的红线中心！
一夜之间，地价翻了五百倍。
但金大富没有卖地。这个在商海沉浮了半辈子的胖子，敏锐地嗅到了更大的商机。
他把所有的楼盘全部推平，拿着地皮抵押出来的天文数字贷款，梭哈了凡世集团的“外包改造服务”。
他把这片地，改建成了一个专门服务于“第二世界”全职玩家的【深空公寓】。
这里没有普通的床，只有密密麻麻的“织梦者”生态舱。
这里配备了顶级的营养液输送管道、千兆光纤直连“天宫”服务器、以及24小时的身体机能维护团队。
广告语只有一句：
“你是想在贫民窟里当个搬砖工，还是想躺在深空公寓里，驾驶高达去火星挖金矿？”
火了。
彻底火了。
无数渴望改变命运的年轻人蜂拥而至，入住率达到300。金大富的公司股价在一年内翻了四十倍，成为了地区首富。
现在的金大富，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张凡的画像上三柱高香。他逢人就说：“什么巴菲特，什么索罗斯，在凡神面前就是个弟弟。跟着凡神走，狗都能成精！”
苏珊，西大陆的一名普通家庭主妇。丈夫失业，还要供两个孩子上学，生活拮据。
她不懂股票，也不懂技术。
但她在买菜的时候，听到隔壁大妈说了一句：“买了‘北极星矿业’的股票，据说他们刚发现了一颗全是白银的小行星。”
苏珊鬼使神差地取出了家里仅剩的两万存款，全部买入了这家刚刚成立不到一个月的矿业公司。
三天后，新闻联播插播了一条快讯：
“北极星矿业旗下的无人采矿船‘开拓者号’，在小行星带捕获代号x-779的天体。经光谱分析，该天体核心含有约4000吨高纯度工业银，以及伴生的稀有金属‘钯’。”
苏珊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账户里的两万块，变成了四十万。
她疯了。
她哭着把丈夫摇醒，指着手机屏幕语无伦次。
一个月后，苏珊成了那个社区的“股神”。她不看k线图，她只看凡世集团发布的《深空探索日报》。
“凡神说要往木星方向探索了？快！买防辐射材料公司的股票！”
“凡神说宇航员在太空太无聊？快！买虚拟娱乐内容供应商的股票！”
在这个时代，炒股不再是零和博弈。因为天上的资源是无限的，蛋糕在不断变大，只要你敢上桌，张凡就敢让你吃饱。
赤道。
曾经的荒岛，如今的人类中心——“星之城”。
这是一座完全由凡世集团建立的超级都市。
它没有贫民窟，没有犯罪，甚至没有警察。
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接入了“永恒”系统。
城市的中央，那座连接天地的太空电梯“通天塔”，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刺破云霄。
每天清晨，数以百万计的年轻人，穿着统一的银色制服，眼神狂热地从悬浮公寓中走出。
他们来自世界各地。有肤色黝黑的土着，有金发碧眼的白人，有黄皮肤的东方人。
在这里，种族、国籍、语言的隔阂被彻底打破。
在“星之城”的中心广场，耸立着一座高达百米的张凡雕像。
那不是普通的石雕，而是由从太空中运回来的整块陨石雕刻而成，通体漆黑，散发着神秘的磁场。
此刻，广场上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新郎是“深空重工”的一位高级工程师，新娘是《第二世界》里着名的虚拟偶像（虽然是真人操控）。
证婚人并不是神父，而是一台悬浮在空中的球形机器人——那是“永恒”的一个分身。
“以张凡先生的名义。”
机器人的声音庄严而神圣。
“我见证你们的结合。愿你们的基因在这一刻交融，为人类文明繁衍出更优秀的后代。”
“为了张凡！为了文明！”
新郎和新娘激动地高喊，台下数万名观礼者齐声欢呼。
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在人群中，有一个特殊的群体。
他们穿着古老的学者长袍，胸前挂着各大名校的徽章。
他们是来自全球顶尖大学的社会学家、哲学家、历史学家。
“不可思议……”
一位来自旧牛津大学的老教授，看着这狂热的一幕，喃喃自语。
“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如此高度统一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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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内耗。”
“张凡……他不仅仅是统治者，他成了这颗星球的‘意志’。”
旁边的年轻学生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教授，书上说以前的国家为了石油打了几十年仗，是真的吗？太愚蠢了！明明只要听张凡先生的话，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啊。”
老教授苦笑了一声。
“是啊，那时候的人类，还没有遇到他们的神。”
他抬头看向那根通天彻地的太空电梯。
那是神迹。
也是锁链。
但现在的羊群，爱死了这条锁链。
随着物质生活的极大丰富，人类的精神世界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饥饿消失了。
能源危机消失了。
只要你愿意戴上头盔去“搬砖”，你就永远不会贫穷。
在这种乌托邦式的环境下，张凡的个人威望，终于突破了世俗的极限，迈向了神学。
在东部联盟的各个学校里，教科书已经改版。
历史书被分成了两部分：《前张凡时代》和《光辉纪元》。
老师在讲台上激情澎湃：
“同学们，在黑暗的旧时代，人类为了争夺那点黑色的石油，互相屠杀，污染环境。是张凡先生，带着火种从天而降，为我们架起了通往天堂的天梯！”
下面的孩子们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在他们的作文里，理想不再是当科学家或宇航员，而是“成为张凡先生那样的人”或者“加入凡世集团近卫军”。
民间甚至出现了自发的“凡学研究会”。
他们拿着放大镜研究张凡说过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解读出宇宙的真理。
“张凡先生今天穿了黑色的衣服，这是否预示着要在暗物质探索上有大动作？”
“凡神昨晚在直播里皱了一下眉，是不是对现在的开采进度不满意？快！大家今晚集体加班，让凡神开心！”
这种狂热并非是被强迫的。
而是基于最朴素的利益交换。
你给我饭吃，给我钱花，给我长生不老的希望，那你就是神。
就在地面的众生为了金钱、为了荣耀、为了那一丁点“飞升”的机会而癫狂时。
三万六千公里高空。
“天宫”要塞。
张凡坐在全景落地窗前，手里摇晃着一杯猩红的酒液。
他俯瞰着那颗蓝色的星球。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看不到那些狂热的人群，看不到繁华的股市，只能看到渺小和脆弱。
“主人。”
“永恒”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他身后。
“另外，根据‘蜂巢网络’的计算，人类对您的崇拜指数达到了历史峰值。怕您下令让他们去死，有70的人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张凡冷冷地说道，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星图前。
那上面，不仅有太阳系，还标记着几十个闪烁着红光的危险坐标。
那是“永恒”推演出的、可能存在高等文明的区域。
“地上的那些人，以为这日子就是天堂了。”
张凡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他们以为挖挖矿、炒炒股、住进海景房，就是进化的终点。”
“蠢货。”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黑暗森林里，肥羊越是强壮，引来的狼就越凶残。”
“主人，那要告诉他们真相吗？”永恒问道，“告诉他们，您建立舰队，是为了应对可能在五十年后降临的‘大过滤器’？”
“不。”
张凡转过身，背对着星空，张开双臂。
“让他们沉浸在幸福的梦里吧。”
“快乐地工作，快乐地贡献算力，快乐地变成我的燃料。”
“恐惧会引发混乱，而贪婪……才是最好的驱动力。”
“传令下去。”
张凡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而霸道的调子。
“下个月，开放火星殖民计划。”
“告诉他们，谁先到火星，谁就能当那里的总督。那里的土地，哪怕只有一平米，也归他们永久私有。”
“我要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是，主人。”
……
第二天。
凡世集团再次发布公告：《火星大开发：人类的第二个家园》。
全球彻底疯了。
无数人变卖房产，无数公司抵押资产，只为了抢购一张通往火星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