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啊言哥,你没有跟着老奴才说清楚吗?”
“这老奴才若是犯犟,违了你的旨意,只怕今日不能善了。”
“哼,罢了,我操那个心干什么,这老奴才向来看不起泉儿,最好让这他跟着那几位皇子一起吃个瘪,尝尝那位至尊的厉害。”
燕安秋亲自坐镇科举,是防止郭威的科举出意外。
没想到,郭威的名额居然出了问题。
这真是出现了意外。
刚开始的时候,燕安秋是既怕事情闹大,惹得郭威不喜,又盼着皇子们将事情闹大,招惹到郭威,然后吃瘪。
“泉儿挨了一顿打,让那几个皇子也凑上来讨顿教训!”
…………
燕安秋心里原本是这般想的。
可随后,她察觉到郭威的目光,刚刚分别落在两人身上。
“周作场?”
“丹霞公主?”
“大威帝为何意有所指,分别专门看了他们一眼?”
她不明白郭威此举有何用意。
“不会吧?难道……”
燕安秋往周作场望去。
她顿时有所发现。
那周作场的脸色隐约有些惊疑不定。
“这家伙,真的有猫腻?”
燕安秋又往丹霞公主望去。
然而,丹霞公主一脸平静,似乎没有察觉到郭威和她先后投来的目光。
“丹霞公主没有异常,但是……太平静了。”
“虽说她的表现也符合她的性子,但总感觉有些隐约不对。”
燕安秋整个人有些麻了。
“其他皇子没牵扯进来,怎么反倒是这个平常没什么存在感的丹霞公主牵扯进来了?”
她对丹霞公主的观感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皇室之中,唯一让她有几分好感的公主。
事情疑似和丹霞公主有关,燕安秋反而有些心乱了。
“丹霞公主……”
“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罢了,现在还不能确认她与此事有关,希望只是我多想了。如果真的是她……那我也总该要做点什么。”
若是丹霞公主和周作场之间有什么关系,两人真的在背后搞鬼,闹出这场名单风波,又被大威帝发现了什么端倪,此事只怕难以善了。
“到时候又要惊动言哥,可他似乎对这位大威至尊极为忌惮,否则早就派遣分身亲自过来了。”
“还是不能给言哥添堵,尽可能平息事态,让大威帝息怒。”
想到这里,她霍然转头朝大太监韩奴儿,目光如刀,语气凌厉:“韩大监,你为何至今一言不发?你是不是忘了你到这里来的目的了?陛下的旨意,你也丢到一边了吗?”
若是无法止住大威帝的怒火,言哥出马也讨不了好。
可恨这老太监,还在那里袖手旁观。
他手上明明有一份名单,知道郭威这个名字的特殊,却不站出来说话,放任这些不知情的人在这里僵持。
听到燕安秋的训斥,众人下意识一惊。
此刻心思各异。
周作场目光闪烁,心想:“燕阁主是在向韩大监施压,要这位科举监察特使表态?”
“也只有她敢这样强硬地指责一位传说境强者!”
周作场也算皇亲国戚中的一员,对燕安秋背后的靠山早有了解。
而陆沉官职稍低,身份也远不及周作场。
他对燕安秋的了解只停留在表面,只知道这位秋溪阁的阁主是一位暗劲期的宗师境强者。
“这秋溪阁的阁主怎么敢用这种语气和韩大监说话?”陆沉脸色一凛,心想,“莫非传言不假,她背后站着的是虞皇?”
燕安秋背后是虞皇,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但若不是虞朝顶流圈子的皇室贵胄,还不一定能完全洞悉此事。
陆沉曾经偶然听到过一些传言,但他并不相信那些风言风语。
直到亲眼见到燕安秋的“狂妄”,看到燕阁主敢以这种语气和一位传说境的存在说话,陆沉不得不往其它方面想。
另一边。
阳王和良王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脸色各异。
不同的是,阳王毫不掩饰心中疑惑,他情绪完全摊开,放在在明面上。
他双手抱臂,虎目圆睁,眸光如烈日般灼灼,周身气场大开,气势如惊涛拍岸般凌冽。
“燕安秋的态度有点古怪。”阳王心中思忖,“这个郭威莫非有什么特殊之处?”
而良王眼尾微挑,眼底翻滚的阴鸷,藏着算计的幽光。
“燕安秋和郭威究竟有什么关系?”
他如同蜷在阴影里的毒蛇,气息阴冷,心思如同毒蛇吐信般谨慎。
“这水似乎有些浑浊有些深,摸不清看不透,指不定藏着什么,本王还是先隔岸观火,等待局势明朗。”
阳王和良王都在冷眼静观事态的发展。
被燕安秋厉声质问的韩奴儿,表情松动,准备表态。
未等他说话,陆沉一脸委屈,率先抗辩起来。
“燕宗师,韩大监,下官没想到这个郭威竟然是秋溪阁阁主举荐的,然而,那又怎样?”
“会试的名单上确实没他的名字,下官与周大人都核对过了,即便宗师举荐,也不能临时安插进来吧?”陆沉十分气愤。
陆沉不敢确认燕安秋的身份,但他从燕安秋指责韩大监,而韩大监不曾动怒的反应之中便看出来,燕安秋的底蕴比自己知道的要深。
即便与传言之中不一致,怕也是另有所持。
“不过,我不能因此退缩。”陆沉心想,“我若不抗辩,韩大监极有可能会松口,将此事定性为州衙的责任。”
恶化的局势迫近在眼前,自己只能率先发难,希望能将此事定性为燕阁主强行加塞。
“况且,大家心里都清楚,州衙会试名单绝对没有错。”这才是陆沉感到憋屈的原因,“我们州衙占着理,该心虚的是燕宗师。她不过是趁着二殿下没在易州,才敢如此过分,欺到我们头上来。”
顿了顿,陆沉又有几分颓丧:“不过,我也不想将燕阁主得罪得太深。”
“姑且不说那些风言风语,光是她本身的暗劲期武道修为,二殿下也要拉拢她,将她奉为座上宾,我又如何愿意得罪她呢!”
“现在,只盼韩大监能看透我的难处,明白我是在以退为进,听懂我话里藏着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