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狗男人!
小小年纪,还是怪懂这一套,玩得挺花的。
这该死的小狼狗,要想办法让姥爷出马,留他一命。
拴住他,让他乖乖依附我们袁府,在我的控制下。
以后,也能多一些乐趣和刺激。
嘻嘻嘻!
想到这里,袁青青心中一荡。
顿了顿,她继续自认为地“揭穿”郭威的计谋。
“你是明知道这里不允许私斗,使用蹩脚的激将法不会有用,才跟你们的伙伴们一会儿唱双簧,一会儿扇着耳光玩,玩着苦肉计。”
“最终归根到底,还是在玩激将法。”
袁青青语气笃定,自信满满。
“姐姐猜测,你是想引诱我们对你出手,从而借助特使大人的手来铲除我们。”
“姐姐说的对不对?小弟弟。”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可别想着还不承认哦!”
拥有三个脑子的袁青青,脑补能力非凡。
她此刻脸上写满了骄傲。
为自己一眼洞穿真相的智慧感到无比自豪。
“可惜啊,小弟弟,你这点小手段,在姐姐眼里实在太粗浅了。”
“姐姐一眼便将你的心思看穿,拿捏你这种小弟弟,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
“那群笨蛋的脑子在迟钝,在姐姐将你的计谋揭穿之后,他们也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说到这里,袁青青又“咯咯咯”笑起来,笑得花枝招展,波涛汹涌。
“不过,你用的激将法成功的撩起了姐姐的怒气。这样一来,你总要付出一些代价,比如帮姐姐泄泄火。”
郭威有些无语的看着她,在那兀自地散发着一股“味道”。
旁边的郦素低声嘀咕着什么,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
只有郭威听清楚,笑着帮师妹归纳简化,并对着袁青青说了出来:
“妖艳贱货!离我远点!”
将郭威视为囊中玩物的袁青青脸色一僵。
她脸上的肌肉跳了跳,怒极而笑。
“呦呵,这小狼狗看起来还会咬人。”
“看来,野生的小狗崽还是需要好好调教一番,才能听话。姐姐看你说很想挨揍,很想得到姐姐的调教吧?别急,姐姐会成全你。”
“不过,等下科举会试的时候,希望你别死得太快,能有机会落在姐姐手里。”
“姐姐定然叫你尝一尝姐姐的厉害,咯咯咯!”
顿了顿,袁青青看了一眼郦素,再看一眼郭威,然后装作恍然的样子。
她补充道:
“噢!对了,这是你的小情人吧。待会姐姐还是会让你当着你小情人的面,跪着给姐姐当狗哦。”
“是不是想想就觉得很刺激,很是期待了呢?”
说到最后,袁青青伸出舌头,媚眼带魅地舔了舔剑刃。
粉嫩的舌头马上渗出一道血痕来。
“滋溜”一声,她将舌头上的鲜血吮吸回去。
一边滋溜着嘴里的血腥味,一边用看猎物的目光挑逗着郭威。
听到这话,郦素脸色微冷。
不要脸的变态女人!
不过,她说我是师兄的小情人?
哼,算了,不与她计较了。
等我以后进入炼气期,再遇到这种情况,就可以好好“保护”师兄了。
郦素修炼的上进心又增加了许多。
另一边,其他人听到袁青青的话,抛去如狼似虎的那一段后,很快就恍然大悟起来。
“原来如此,郭威那卑鄙小人带着人在给我们下套,是在故意激怒我们,想让我们违规对他出手。”
众人脸上的愤怒之色愈发浓烈。
“好肮脏的心思,姓郭的,你才是垃圾,只会动歪心思的废物!”
“就是,你才是垃圾,你全家都是垃圾!”
“哼,你叫郭威是吧!待会比试,若是让我碰上你,我会让你看看,什么叫残忍!”
众人纷纷朝着郭威唾骂起来。
眼看郭威成了众矢之的,潘邑和武如意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虽然、但是!
挨了一个耳光,现在看来也不亏。
郭威还是进套了!
“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背景,又能拿出什么样的能耐,来应对他们的怒火!”
潘邑心中狂喜,差点绷不住笑出来。
嘴角微微上扬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伤。
“哎呀!”
脸又痛了起来。
“该死,本大少的英俊脸庞,差点被那郭威打破相。”
“他一定是嫉妒本大少的英俊,才专挑本大少最帅的这一侧脸来下手。”
潘邑揉了揉被打肿的脸,对郭威的敌意又叠起buff来。
武如意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在揉着脸,还一边偷偷打量郭威的反应,暗戳戳地爽着。
“郭威,你现在一定很慌吧,哈哈哈!额……”
然而,他看到郭威脸色平静,毫无波澜。
“哼,你就装吧,尽量在郦素小姐面前在维持你那虚假的身份吧。”
武如意心想:
“想要维持你的虚假身份,就要继续撒谎欺骗下去。”
“一个谎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我想你现在一定不好受,看着自己的谎言越滚越大,到时候泡沫一戳就破,看你在郦素小姐面前怎么收场。”
武如意目光一转,落在郦素身上。
发现郦素对郭威的处境也没有丝毫的担忧。
“郦素小姐果然是被郭威荼毒已深,病入膏肓,愚痴愚信啊。”
“这一次,必须要让她清醒过来,别再痴心妄想做什么国师的白日梦了。”
在武秀才们围着郭威声讨时。
山顶方向,数名武官飞掠而下。
甫一落地,为首的武官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顿时火冒三丈,厉声喝道:“都给本官闭嘴!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以为是菜市场吗?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武秀才们闻声纷纷转身,带着对郭威的怒意,怒目望向来人。
待看清来人的衣着。
众人吓得脖子一缩。
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只见那几位武官身着官服,青色袍子上分别绣着虎豹熊罴的图案。
“这是督考武官,他们从山顶下来了。”
潘邑望向山顶,若有所思地说道。
武如意满脸惊讶,顾不住脸上的疼,连忙站起身来,“为首的居然是三品武官?剩下的也全是大官!”
潘邑接话道:“大太监带着圣意亲临易州会试,除了二殿下回京述职,其他殿下基本都到齐了,这般大阵仗,督考武官的品秩能低到哪儿去!”
督考武官们身上的威严官服仿佛有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在这个威严的震慑下,武秀才们的怒火消弭得一干二净。
没人敢造次。
他们安静下来,恭恭敬敬地向督考武官们行礼。
齐声道:“见过督考大人们。”
为首的督考武官摸了摸山羊胡子,目光冷冷地扫视全场。
所到之处,武秀才们纷纷低头,不敢对视,安静得像待训的小学生。
见众人安静下来,为首的督考武官才微微颔首,冷冷地收回目光。
“咳咳!”
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神色倨傲,自我介绍起来:
“本官是陆沉,从三品武官,官职为国子监祭酒。此次易州武科举会试,由本官主持。”
这时候,一袭黑衣的谭望没看到阳王在内的诸位殿下,有些沉不住气。
加之余光瞥见旁边的袁青青,发现对方脸上露出一副惊喜的样子。
谭望心里便是一沉,忍不住向陆沉询问道:
“陆大人,怎么不见几位殿下?圣上特派的监察特使又在哪里?”
主考官陆沉的话被打断,他平静地瞥了谭望一眼。
忽然身形一闪。
瞬间出现在谭望面前。
陆沉抬手就是一掌。
“轰”的一声。
一股可怕的气浪向着四周宣泄而去,将碎星礁震动起重重大浪。
高等武官出手,气势非凡,声势浩荡。
谭望作为本届易州武秀才的第一人,面对这等攻击,也如同一叶扁舟飘零在汹涌浪潮中,弱小又无助。
他匆忙抬起双手抵挡,仍被打得双腿跪地,脸色惨白。
“你竟敢向我出手?”
谭望愤怒地看向陆沉,“我是阳王派系的武秀才,会试在即,你这老东西怎敢动手伤我!”
陆沉厉声斥责:“放肆!小小秀才,竟敢这般与本官说话,连强弱尊卑都分不清了吗?”
“本官站着教训你,你就只能跪着听教!”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谭望,满脸不屑,“莫说你只是阳王派系的武秀才,就算是阳王麾下武官,本官也不是没揍过!”
话虽如此,武科举会试开考在即,考官动手打考生,很多人都看不过去,无法接受。
有人忍不住为谭望打抱不平:“陆大人身为三品武官,却对即将参加会试的武秀才出手。如此以大欺小,似乎不妥吧?”
闻言,陆沉目光冷冷一扫,向说话的人投去一个严厉的眼神。
方才说话的那人背后一冷,满头冷汗,后退几步。
陆沉冷冷道:“不妥?本官是师座,你们是学生,本官讲话时,岂容你们随意插话。”
那人憋红着脸,唯唯诺诺道:“是、是的……不过,我又不是参加会试的武秀才,只是来观摩会试……”
“既是观摩会试,更应该谨言慎行,禁止扰乱考场秩序,否则……”
那人听到陆沉给自己安上一个“扰乱考场”罪名,连忙打断道:“在下就问一句话,怎么就被扣上扰乱考场秩序的帽子了?”
“混账!你们嘴一张,废话一放,坏了本官的心情,就是扰乱考场秩序,本官自然有权责罚。”陆沉怒喝道。
他脸色极其不耐,声音越来越严厉,“再敢废话,本官严惩不饶。听明白了没有?”
“是,在下明白了。”
好霸道的主考官!
众人噤若寒蝉。
胳膊斗不过大腿,还是算了吧。
不主动招惹主考官大人,在他说话的时候,嘴巴紧紧闭起来就是了。
这时候,陆沉扫视在场的武秀才,着重盯着谭望身后的武秀才们,严厉道:“你们呢,老夫方才的话,你们都明白了吗?”
谭望身后,同为阳王派系的武秀才们,似乎遭到了针对。
他们全都憋红了脸,低声道:“明、明白了……”
陆沉喝道:“大点声,本官没听见!”
众人一脸憋屈,大声回应:“明白了!”
“哼!”
陆沉神色稍缓。
给阳王派系的武秀才们来了个下马威后,他这位国子监祭酒、会试主考官开始直奔主题。
“接下来,老夫给你们介绍武科举会试的考核环节。”
“武科举会试,共分三轮……”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再次打断陆沉的话。
“姥……老陆大人,那几位殿下和圣上特派的监察特使,他们不来看我们的会试考核吗?”
武秀才们脸色微变。
纷纷往声音的源头望去。
该死的!
这是哪个蠢货?
竟还敢打断这位霸道的主考官讲话?
而且还问的是同一个问题。
愚蠢!
沙壁!
众人差点骂出声来。
待众人循声望去。
看到的是一袭青衣,将软剑缠在腰上的女子。
“是她?”
“二皇子派系领头的武者,袁青青!”
“她怎么会如此不智!”
有旁观科举会试的武者家眷冷笑连连,“方才连阳王派系中领头的谭望都挨了一顿下马威,这袁青青还敢跳出来作妖,真是自找苦吃!”
阳王派系和良王派系的武秀才们纷纷瞪大眼睛看戏,等着老陆大人教训袁青青。
二皇子派系的武秀才则满脸忧色,看着袁大小姐欲言又止。
‘糊涂啊,袁大小姐,着实糊涂啊!’
‘太冒失了,这女人果然是不靠谱!’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主考官陆沉脸色平淡,未见怒意。
甚至朝着袁青青微微一笑,然后解释道:
“科举监察特使已在山顶‘试钧台’,而诸位殿下需陪同,无暇前来。”
什么?
这老陆大人居然不动怒,还给袁青青的问题做出回答?
“这分明是区别对待!”
“可恶,就因为她是女子吗?”
以男子居多的武者们,纷纷生气起来。
黑衣谭望尤其愤懑。
毕竟,方才那一顿杀鸡儆猴中,他是属于被杀的那只鸡。
现在杀鸡的人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不止猴儿生气,鸡更愤懑。
陆沉大人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他又朝着袁青青和蔼道:“好了,青儿,让姥爷将科举规则讲完先,你有话迟些再问。”
说着这话的时候,陆沉还悠悠地摸了摸胡子,脸上笑容如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威严。
“姥、姥爷?”
刚刚腹议主考官区别对待的武秀才们,纷纷傻眼了。
在旁边围观看戏的普通武者们,也都傻眼了。
“姥爷?”
“主考官陆沉竟然是袁青青的姥爷?”
“难怪那袁青青一脸有所倚仗的样子,敢步谭望的后尘,原来只是打断她姥爷说话而已。”
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浮泛在空气中。
“哼!岂有此理,这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