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望、袁青青、桡古三人,各自率领着三大派系的武秀才,彼此间势同水火,目光中满是敌意,针锋相对。
三个派系的武者对峙,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谭望一袭黑衣,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逼人的凛冽气息。
在他身后,一众气息强大的武者神色冷峻,满脸写着锐意进取,像一群擅长拼杀的饿狼。
袁青青身着翠绿劲装,腰间悬着软剑,一头长发随风肆意飘动。
身旁的武者们紧密团结,如同众星捧月围在她的身边,时刻准备向谭望一方发起攻击。
而桡古,身材魁梧壮硕,满脸络腮胡,手中一柄巨斧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他带领的良王府武者们,个个肌肉隆起,气势汹汹,如同一群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猛兽。
三大派系呈三角之势相互对峙。
袁青青与桡古虽看似联手抵御谭望,但实则二人各怀鬼胎,并未完全一条心。
“哼!”
黑衣谭望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袁青青和桡古,继而绕过二人,森然威吓他们身后派系的武者。
“今日,谭某在此,你们谁能挡我一剑?”
谭望傲视群雄,气势十足。
“你们这一群土鸡瓦狗,谭某宝剑无眼,只管斩杀拦在前路的鸡狗!”
他将另外两派的武秀才视为土鸡瓦狗,不屑至极。
“知趣的话,你们趁早放弃与我们对抗,夹起尾巴就能保住性命,别想着和我们争夺武举人名额。”
“即便二皇子殿下和良王殿下为你们两个派系的武者争取了武举人名额,你们也没那命去享用!”
谭望一脸冷傲地威胁着对面两派系的武者。
“继续执迷不悟下去,结果也不会改变。莫怪谭某剑下无情,将你们都杀光,多出来的名额,还是轮到我们阳王麾下的武秀才兄弟们分!”
谭望说完,他身后的武秀才兄弟们附和起来,发出阵阵阴沉的笑声。
“哈哈哈!”
“就是,就是!”
“有谭兄带领,我们一定把他们杀个精光!”
“对面的垃圾们,快点投降吧,夹着屁股滚蛋,还能免去一死!”
阳王派系的武者尽情嘲讽对手。
一边嘲讽对面,一边眼睛泛着幽光,如同饿狼般死死盯着对面两个派系的武秀才。
眼神就像是在打量即将到口的猎物。
在场的武秀才基本上都参与过科举乡试,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了一定了解。
阳王派系当中为首的黑衣谭望,堪称易州这一届武秀才中的最强者,以一挡十也不在话下。
不过,另外两派系的武者也不甘示弱。
袁青青柳眉一挑,纤细手指轻轻拨弄着缠在腰间的软剑的剑柄,胸前挺拔傲然:“哼,谭望,今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论单打独斗,我们不是你对手,但是我带领的二殿下派系武秀才,加上桡古大哥身后良王派系的武秀才,数量可不比你身后投靠阳王麾下的少!”
桡古将巨斧往地上一跺,震得地面尘土飞扬,瓮声瓮气地吼道:“青青,跟他废什么话!姓谭的,别等武科举开考了,有本事现在就干一场,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黑衣谭望冷笑:“你也配做我的对手?我们一对一比试,你能在我手下撑几招?”
桡古挠了挠脑袋,咧嘴哈哈大笑:“谭狗,你是在想屁吃呢?谁会跟你单打独斗?要交手,当然是我和青青妹子一起上,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一拥而上,干翻你!”
黑衣谭望“锵”地一声,剑出鞘三分,满脸冷意,眼眸尽是冰冷怒焰:“桡古,你骂谁是狗,我看你是急着找死!待会杀得第一个就是你!”
“没错,老子今儿就来找死。别等待会了。来啊,现在就动手啊!”
桡古一边挥舞着大斧头,一边扯着嗓子大吼。
就像输出全靠吼,要把谭望给“吼”死。
三方剑拔弩张,看似大战一触即发。
这时候,潘邑收回目光,朝郭威耸耸肩,笑道:
“换作以前,他们早就已经狗脑子都打出来了。不过,今天这场架注定打不起来。”
“易州这次科举会试非比寻常,陛下特意派了监察特使过来。”
“有那位监察特使大人坐镇,这三派人也就嘴上斗斗,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在那位大人眼皮子底下动手闹事。”
潘邑口中的那位大人,指的正是大太监韩奴儿。
果不其然,即便局势已升温到临界点,却始终没能打起来。
黑衣谭望冷笑:“知道你们不是我对手,一群胆小的窝囊废。我允许你们两个一起上,而且每人我都让一招。”
“来,动手吧,你们先出招。”
谭望勾勾手指,冷冽地看着他们。
桡古狰狞一笑:“青青妹子,听到没有,谭狗急着求死,我们成全他,一起上!”
这个肌肉大汉,看起来很莽撞。
也是全场吼起来最得劲的那个人。
可偏偏脚板底像焊死在地上,嘴巴动了一千回,脚也不会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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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青青点点头应和:“没错,是一起上。不过,总得有个先后顺序。桡古大哥,你先上,妹子我给你掠阵。”
大家都是老熟人。
袁青青知道,一副大老粗模样的桡古,一点也不像外表那样老实。
相反的,桡古是假装老实人,城府不浅,粗中有细,粗中有一肚子坏水。
“嘿嘿!”
桡古一拍脑袋,一副耿直的样子,瓮声瓮气地谦让道:
“青青妹子,你身法灵活,还是你先请。”
你一句我一句。
屁话不断,就是没人动手。
一时间,他们作为三个派系领头的武秀才,就这样僵持住。
开玩笑!
谁敢先出手呢?
真要一个打起来,在“试钧山”山巅坐镇的大太监,不得一巴掌将其镇压死死的。
“怎样,郭兄也看到了,他们打不起来的。”
潘邑说道:“但如果不是大太监在这里,他们肯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郭威剑眉一抖,脸色淡漠,转头望向师妹郦素。
“阿素,你看到了没有?”
“师兄的意思是?”郦素一怔。
“没有外敌,必有内乱。”郭威脸色冷然,“都怪有的人将他们喂得太饱,让他们太安逸了,才会一门心思在窝里斗。”
是啊,斗赢了又如何?
若是生活在妖神阴影下的世界,斗赢斗输都逃脱不了成为食物的下场。
郦素沉默起来。
顿了顿,她听到郭威师兄又问:“阿素,你若为国师,将来要怎样整治这些乱象?”
人族,需要的是团结。
郦素认真思考了一番,说道:“师兄,我认为他们内斗的根源在于诸位皇子。我成为了国师之后,应该从皇子身上下手整治。”
潘邑和武如意一阵头皮发麻,欲言又止。
‘我的大小姐,你可别乱说话。’
‘还真把自己当成国师了?’
‘这郭威究竟下了什么毒?’
‘郦素小姐真是中毒不轻啊。’
这时候,郭威摇摇头:“不,根源在于虞皇,你要从他身上下手。”
潘邑和武如意如遭雷击,木然无语。
彻底无语了。
‘什么鬼?’
‘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胡扯!’
郦素若有所思,点点头:“师兄说得对。不过,我这个国师,能管得了虞皇吗?”
潘邑和武如意麻木了。
‘你还真的信郭威的话?’
‘还顺着他这个话往下说?’
‘这一本正经地讨论不切实际的事情,真的是认真的吗?’
郭威点点头:“自然是管得了,虞皇年纪也不大,很多事都不懂,是要好好调教他,该打打,该骂骂。”
郦素身体虽然还是二十妙龄,但记忆阅历超过百岁,也能理解师兄将虞皇当成“小孩子”来看待的想法。
“那好,若是虞皇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也会管。”
说到这里,郦素轻轻眯起眼睛,对未来进行遐想,“如师兄所愿,我会站在大多数人的利益角度,将虞朝重新整顿一番,做一位称职的国师。”
听到这里,潘邑和武如意对视一眼,纷纷无语地翻白眼。
仿佛从对方的翻白眼中看到了郦素被洗脑的真相。
“这郭威究竟什么来头?”
“真相应该是:屁!连屁都不是!”
“郭威究竟将自己包装成了什么身份?”
“连虞皇陛下都敢批评指点?”
说得好听的是批评指点,说得不好听的是,都把自己当太上皇,可以训斥虞皇了?
“难怪郦素会被吃得死死地,对郭威死心塌地。”
一个能说出“调教虞皇”这样话语的人,若郭威不是疯了,那就是他潘邑和武如意疯了。
再要不然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而郦素偏偏又认可了郭威包装的假身份。
武如意认为,这才是根源所在。
那么,也只有彻底揭穿郭威的假身份,才能让郦素清醒过来。
“不清楚郭威是怎样让郦素小姐相信他的假身份,眼下郦素小姐已然沉浸在‘国师’的白日梦里,不愿清醒。”
武如意痛心疾首,心情凝重万分,自觉身上的责任愈发沉重。
“我和潘大少必须设法揭穿郭威的真面目,才能狠狠地敲醒郦素小姐,将她从水深火热之中救赎出来。”
另一边。
潘邑和武如意想到一块去了。
但是,还有一点让潘邑百思不得其解。
“前两天遇到的那位百夫长又是怎么回事?”
对方见到郭威,为什么纳头就拜?
难道真像自己猜测的那样,那位百夫长身为秋溪阁弟子,而郭威与秋溪阁的宗师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甚至……
“郭威会不会是……燕宗师豢养的面首?”
听闻燕宗师和虞皇之间也有纠葛,难不成他们三人的关系错综复杂到超乎想象?
若真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三角关系,那这郭威还真的有资格“训斥”虞皇。
“甚至,郭威能用粉色小拳拳捶虞皇陛下的胸口?”
“或者反过来,虞皇陛下用小粉拳捶那郭威的胸口?”
想到这里,潘邑浑身颤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胃部一阵翻腾。
不得不说,皇室贵圈真乱啊!
不不不,我怎么能这么想呢,不太可能,不太可能。
陛下必然是正“直”之人。
潘邑心中升起“诬陷陛下”的负罪感。
连连赶走脑海中这个荒唐的想法。
“接下来,还是要想尽办法试探郭威的背景,找个机会让他将底牌亮出来!”
一念至此,潘邑收敛起思绪。
又朝郭威笑了笑,说道:“怎样,郭兄要加入十一殿下的派系吗?”
潘邑大包大揽道:“有我和郦素小姐引荐,郭兄若是想加入十一殿下的派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用了,这一群孩子瞎闹腾,没什么好掺和的。”
郭威脸色淡漠,微微摆手制止这个话题,不想沿着这个话题再多说。
潘邑一副惊讶的样子:“那岂不是当真不加入任何一个派系?”
郭威眉头皱了皱,对这个话题有些不耐。
潘邑不顾他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着这个话题,接着问下去:“郭兄说他们是一群孩子,这是看不上他们?”
在问郭威这番话的时候,潘邑向武如意使了一个眼色。
武如意马上会过意来。
他撇着嘴,接过潘邑的话来,“潘大少,你心里没点数吗?郭兄连你这个武官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这些连武举人都不是的废物?”
潘邑佯怒:“谁都有资格说他们是废物,唯独你没资格。你连会试都没资格参加,居然在这里瞧不起这些准举人。”
武如意继续撇嘴,嘴巴越来越歪,快歪成了邪魅狂娟的歪嘴龙王。
“我是没资格说他们,但我指的是郭兄。”
“站在郭兄的角度,这些家伙可不就是一群废物?”
说着说着,武如意的声音越来越大声,“难道潘大少你觉得郭兄会看得起这些废物?”
潘邑顺势接话:“那肯定不会,就连我都看不起这群废物,更何况郭兄。”
潘邑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声。
“那群废物搁那吵半天,愣是打不起来,跟个娘们一样只会动嘴皮子吵架。要是我们郭兄在那边,早就一巴掌把这群废物全都拍死了。”
他们俩搁这给郭威唱双簧。
关键在于,两人说这一番话时,刻意将声音高高扬起,故意被那三个派系的武者听了去。
那边的武者听到之后,纷纷炸毛了。
“焯!谁骂我们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