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
听雨轩里还回荡着陆婉儿那不甘心的抽泣声。
陆安没再理会那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姐姐。
他让阿大带人“请”着陆婉儿上了马车,自己则转身回了书房。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去捉奸之前,总得把对手的底细摸个门清。
书房里,灯火通明。
一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早已静候多时。
他站在阴影里,气息内敛,如同蛰伏的猎豹。
正是系统奖励的锦衣卫指挥使——沈炼。
“公子。”
见陆安进来,沈炼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如铁。
“起来吧。”
陆安坐到主位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幸不辱命。”
沈炼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卷宗,双手呈上。
“关于苏云的所有情报,都在这里。”
陆安接过卷宗,打开。
第一页,就是苏云的个人档案。
上面贴著一张惟妙惟肖的画像,正是刚才被他撕碎的那张“渣男脸”。
【苏云,男,年二十一。】
【表面身份:京城落魄书生,以诗才闻名。】
【真实身份:当朝宰相秦桧之私生子。其母为秦府一歌姬,因身份低微,故苏云自幼养于外宅,不得入秦家族谱。
看到这一行字,陆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
跟他猜的八九不离十。
这小白脸背后,果然站着秦桧之那只老狐狸!
“私生子”
陆安冷笑一声。
难怪这小子明明不缺钱,却非要装出一副穷酸样。
原来是打着“寒门才子”的人设,来骗取那些深闺小姐的同情心和爱慕心。
这套路,放前世就是妥妥的“pua大师”啊。
他继续往下看。
卷宗后面,详细记录了苏云这几年的“风流史”。
那简直是一部触目惊心的“海王捕鱼日记”。
【三年前,勾搭户部侍郎之女,骗取其私房钱三千两,随后以“八字不合”为由将其抛弃。】
【两年前,与工部尚书庶女私定终身,骗得其母传家玉佩后,人间蒸发。】
【一年前,同时与城南李员外、城北王富商之女保持书信往来,骗取财物共计万两】
一桩桩,一件件。
受害者多达十几位,全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官家小姐。
这孙子简直是把骗财骗色当成事业来干了。
最骚的是,每次得手后,他都能全身而退,甚至还能在文人圈里留下一个“为情所伤、多愁善感”的好名声。
这手段,高啊。
“人才。”
陆安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要是放在现代,妥妥的百万粉情感博主,专门教人怎么当渣男。
卷宗的最后,才是这次的重头戏。
【半年前,苏云受宰相秦桧之密令,开始刻意接近镇北侯之女陆婉儿。】
【其目的有三:】
【一,骗取陆婉儿信任,进而窃取镇北侯府布防图及兵力部署等核心军事情报。】
【二,若能得手,便与其私奔,制造丑闻,败坏陆家门风,打击陆家在军中和朝堂的声望。】
【三,若私奔不成,则可利用陆婉儿的感情,将其发展为安插在侯府内部的眼线。】
看到这里,陆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好一招一石三鸟。
秦桧之这老狗,为了对付陆家,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竟然连这种下三滥的美男计都用上了。
偏偏,自家那个傻姐姐还真就吃这一套。
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蠢得可怜。”
陆安合上卷宗,揉了揉眉心。
“沈炼,这些情报,你们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回公子。”
沈炼躬身道,“锦衣卫于一个时辰前正式接管京城情报网,这些信息都是从我们安插在宰相府、醉仙楼等地的暗桩处汇总而来。”
一个时辰
陆安点了点头。
这效率,可以。
不愧是系统出品的王牌特工。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有。”
沈炼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叠信纸,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从苏云的外宅搜出来的他写给其他几位小姐的情书副本。”
陆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写情书还带留副本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海王吗?
他随手拿起一张。
【莺莺亲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再拿起另一张。
【燕燕亲启:昨夜梦中见你,美若天仙。醒来发现只是南柯一梦,枕边尽是泪痕】
又拿起一张。
【菲菲亲启:这世间纵有万紫千红,在我眼中,也不及你回眸一笑】
陆安看得一阵反胃。
这文采
不去起点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要是再配上几句“宝,我今天去输液了,输的什么液,想你的夜”,那简直是绝杀。
“把这些东西都收好。”
陆安把那些肉麻的情书扔到一边,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待会儿,有大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
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秦桧之。
三皇子赵厉。
这两个人,一个在朝堂上跟他作对,一个在暗地里派人杀他。
现在,竟然还联起手来,把主意打到了他姐姐身上。
真当他陆安是泥捏的?
老虎不发威,把他当病猫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阴的。”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陆安转过身,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嗜血的笑容。
“沈炼。”
“属下在。”
“传令下去。”
“锦衣卫二组,去把苏云在京城的所有外宅、相好的,都给我盯死了。一个都不许跑。”
“三组,去把那些被他骗过的官家小姐的名单整理出来,连同这些情书副本,给我备一份大礼。”
“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这位‘京城第一深情’,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遵命!”
沈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跟着这位小主子,干活就是痛快!
“至于现在”
陆安拿起桌上的那份卷宗,在手里拍了拍。
“阿大应该已经把二姐‘请’上车了。”
他把情报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既然是宰相的人,那就不用客气了。”
“今晚,就先拿这个不开眼的小白脸开刀!”
“走!”
“带我那个傻姐姐去‘看戏’!”
“我要让她亲眼看看,她那个所谓的‘良人’,到底是一条龙,还是一条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