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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狂草的情绪风暴(1 / 1)

第615章:狂草的情绪风暴

阶梯很长。

长得不像是在登高,更像是在走向某种深不见底的东西。

陈凡每走一步,脚下就生出一级新的石阶,石阶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封着各种情绪的颜色——赤红的愤怒、深蓝的忧郁、金黄的狂喜、墨黑的绝望,它们在石阶里缓慢流动,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古老情感。

“这阶梯……是有生命的。”

苏夜离走在陈凡身边,她的声音很轻,好像怕惊扰了脚下的东西。

陈凡点头。

五颗心在胸膛里形成一个稳定的循环,他能感知到更多以前感知不到的东西。

这些石阶不是建造出来的,是“凝结”出来的——是无数强烈情感在时间中沉淀、固化,最终形成了这条通往言灵城的道路。

“你们听见了吗?”

林默忽然停下,侧耳倾听。

“听见什么?”

“哭声……笑声……还有……”

林默皱眉,“争吵声?很多很多人在争吵,但听不清内容。”

冷轩的剑微微出鞘一寸:“不是人,是文字在争吵。这些石阶里的情绪,是文字的情绪。”

萧九用爪子敲了敲脚下的石阶,石阶发出空洞的回响:“本喵觉得这里面关了好多疯子……它们想出来。”

确实。

陈凡的文智之心开始运转。

那种“知”的能力让他瞬间理解了这条阶梯的本质——这是文学界的情感史。

从第一个文字诞生时的原始冲动,到后来各种文体形成时的复杂情感,所有这一切,都被压缩、封存在这条阶梯里。

而他们现在正踩着整部文学的情感史前行。

“小心点。”陈凡说,“不要被某一种情绪困住。阶梯可能会测试我们——”

话音未落,苏夜离脚下的石阶突然变了颜色。

从半透明变成了深紫色,那是一种忧郁得近乎华丽的颜色。

苏夜离想抬脚,却发现脚被粘住了。

不是物理的粘,是情感的粘——深紫色的忧郁从石阶里渗出,沿着她的脚踝往上爬,像藤蔓。

“我……”苏夜离的眼神开始恍惚,“我想起……小时候……妈妈教我唱歌……她后来不在了……”

那是她心底最深处的悲伤。

陈凡立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苏夜离!醒醒!那不是你的记忆,是文字的情绪在模拟你的记忆!”

但已经晚了。

深紫色蔓延到苏夜离胸口,她的眼睛开始流泪,但流的不是眼泪,是紫色的墨汁。

那些墨汁滴落在地上,立刻凝结成新的石阶——一级更加忧郁、更加沉重的石阶。

“放开她!”冷轩拔剑,想斩断那些紫色藤蔓。

剑锋落下,却斩空了。

不是藤蔓躲开了,是剑穿过了藤蔓——这些情绪藤蔓没有实体,只有情感的真实性。你越对抗,它们就越真实。

“别用剑。”林默按住冷轩的手,“用你的逻辑。分析这种忧郁的结构——它是怎么形成的?由哪些元素构成?找到它的逻辑漏洞!”

冷轩一愣,随即明白了。

他闭上眼,剑意不再外放,而是内收,开始“分析”眼前这种忧郁情感。

他的剑心本就是逻辑之心,此刻全力运转:

这种忧郁……源于失去……但失去为什么一定要忧郁?

失去也可以是解脱,是新生,是另一种获得……对,这就是漏洞——这种忧郁预设了“失去即痛苦”的前提,但这个前提不是必然的!

冷轩睁开眼,剑指苏夜离脚下的紫色石阶,不是劈砍,是“陈述”:

“失去不一定痛苦。”

六个字,化作六道银光,钉在石阶上。

紫色藤蔓颤抖了一下。

“怀念可以温暖,不必寒冷。”

又是八个字,八道银光。

藤蔓开始收缩。

“悲伤会过去,过去即历史,历史即财富。”

十二个字,十二道银光。

紫色完全退去,苏夜离脚下一软,被陈凡扶住。

她大口喘气,脸上的紫色墨迹慢慢褪去。

“我……我刚才看见妈妈了……”她声音还在颤抖。

“是假的。”陈凡轻声说,“但情感是真的。这就是这条阶梯的危险——它会找到你心里最脆弱的情感,然后用文字的力量把它放大、实体化。”

萧九绕到那级紫色石阶旁,用鼻子嗅了嗅:“这玩意儿……有股发霉的诗集味。本喵最讨厌这种无病呻吟的东西了!”

它抬起爪子,对着石阶就是一挠。

量子猫爪挠过的空间,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里不是黑暗,是某种……空白。那种在狂草旷野边缘见过的空白。

裂缝只出现了一瞬间就合拢了,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是什么?”林默问。

陈凡沉默了几秒:“是这些情绪背后的东西。所有强烈情绪,本质上都是在对抗某种更深层的……虚无。”

流云意念在他心中轻声说:

“你开始懂了。情感越强烈,说明要掩盖的东西越可怕。狂喜是为了掩盖对平淡的恐惧,暴怒是为了掩盖无力感,深悲是为了掩盖存在的无意义……”

“而所有情感最深处,都是同一个东西——”

“《万物归墟》。”陈凡替它说出来了。

团队陷入沉默。

脚下的阶梯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愤怒的震动,是……恐惧的震动。

好像“万物归墟”这四个字是某种禁忌,连这条情感史阶梯都害怕听到。

“继续走。”陈凡说,“现在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继续往上。

这次每个人都格外小心,尽量不去看石阶里的情绪颜色,不去听那些隐约的争吵哭泣声。

但阶梯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警惕,开始换一种方式进攻。

不是针对个人,是针对整个团队。

前方的阶梯突然消失了。

不是断裂,是变成了一片“情绪沼泽”。

各种颜色的情感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粘稠的、冒着气泡的沼泽。

沼泽表面浮着各种文字碎片——“爱”“恨”“悔”“痴”“怨”“嗔”……每个字都在融化,在混合,在发酵。

沼泽中央,升起一个由所有情绪混合而成的怪物。

那怪物没有固定形态,

时刻在变化——这一刻是哭泣的婴儿形态,下一刻是狂笑的老人形态,再下一刻是愤怒的野兽形态。

它的身体由融化的文字构成,那些文字在它体内挣扎、尖叫、互相吞噬。

“这……这是什么东西?”

萧九的毛全炸起来了。

“情感的混沌态。”

林默快速分析,“当各种极端情绪不加节制地混合,就会形成这种怪物。它没有理智,只有本能——吞噬更多情绪的本能。”

怪物“看”向团队。

它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被注视了。

然后它扑了过来。

不是物理的扑,是情绪的席卷。

一瞬间,团队每个人都被不同的情绪淹没:

陈凡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孤独——不是普通的孤独,是那种“理解一切却无人可诉”的智者的孤独。

五颗心在他胸膛里疯狂运转,试图解析这种孤独,但孤独是无法解析的,你越解析,它越真实。

苏夜离被愧疚吞噬。

她想起每一个她没能帮助的人,每一首她没能唱好的歌,每一个她辜负的期待。那些愧疚变成实质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冷轩遭遇了“逻辑的绝望”——他发现世界上有些东西根本没有逻辑,没有原因,没有道理。这对以逻辑为剑的他来说,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打击。

林默被“知识的重量”压垮。他脑子里装着的所有知识突然全部活了过来,互相争吵、打架,每个知识都声称自己是对的,要求他做出选择。选择任何一个,都意味着背叛其他。

萧九最惨——它被“存在的荒谬”缠住了。

作为量子猫,它本就是存在与虚无的叠加态,此刻这种特质被无限放大:

它一会儿觉得自己真实存在,一会儿觉得一切都是幻觉,一会儿觉得存在有意义,一会儿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它的身体开始量子涨落,时隐时现,快维持不住形态了。

怪物在沼泽中央发出满足的呻吟——它在品尝这些美味的情感。

陈凡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

五颗心……五颗心不是摆设。文胆之心给我勇气,文魄之心给我共鸣,文意之心给我理解,文灵之心给我生命感,文智之心给我智慧……它们应该能应对这个局面。

但怎么应对?

单打独斗不行。这怪物是集体情绪的混沌,必须用集体的力量对抗。

“苏夜离!”陈凡喊道,“唱歌!不是唱给怪物听,是唱给我们自己听!用歌声把我们的情绪连接起来!”

苏夜离在愧疚的泥潭中抬起头,艰难地开口。

一开始只是破碎的音节,但慢慢地,那些音节连成了旋律——不是欢快的旋律,也不是悲伤的旋律,是一种“承载”的旋律。

旋律里有愧疚,但愧疚被承载;有遗憾,但遗憾被理解;有痛苦,但痛苦被拥抱。

歌声传到陈凡耳中,他胸膛里的文魄之心剧烈跳动——那是共鸣之心,此刻开始共鸣苏夜离歌声中的“承载”之意。

陈凡加入。

他不是唱歌,是“言说”,用五颗心整合后的力量言说:

“孤独不可怕,可怕的是害怕孤独。”

“愧疚不必沉溺,可以化为责任。”

“逻辑有边界,边界之外是自由。”

“知识不必统一,多元才是丰富。”

“存在不必有意义,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每一句话,都对应团队一个人的困境。每一句话,都化作一道光芒,射向那个人。

苏夜离听到“愧疚不必沉溺,可以化为责任”,身上的愧疚重量突然变轻了——是啊,愧疚有什么用?如果愧疚能让她以后做得更好,那愧疚就是养分,不是枷锁。

冷轩听到“逻辑有边界,边界之外是自由”,握剑的手突然松了——他一直以为逻辑是剑,要斩开一切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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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明白了,逻辑是灯塔,照亮能照亮的地方,承认照亮不了的地方,那才是真正的智慧。

林默听到“知识不必统一,多元才是丰富”,脑子里争吵的知识们突然安静了——它们意识到,它们不必争个你死我活,可以共存,可以对话,可以互补。

萧九听到“存在不必有意义,存在本身就是意义”,量子涨落的身体突然稳定了——对啊,本喵就是本喵,想那么多干嘛?存在就好好存在,玩就好好玩,抓鱼就好好抓鱼!

五道光芒在团队间流转,形成一个光之网络。

怪物愤怒了。

它感觉到美味的情感正在被夺走,被转化,变得不那么“美味”了——纯粹的情绪是它的食物,但被理解、被转化、被升华的情绪,它消化不了。

它发出咆哮,整个情绪沼泽开始沸腾,更多的文字碎片涌出,更多的情绪颜色混杂。

但团队已经站稳了脚跟。

“现在,”陈凡说,“我们反击。不是消灭它,是‘整理’它。”

“整理?”林默问。

“对。这怪物是混沌的情绪,我们就给它秩序。不是压制性的秩序,是生长性的秩序——让各种情绪找到自己的位置,和谐共处。”

“怎么做到?”

陈凡看向团队每个人:“苏夜离,你用歌声给情绪韵律。林默,你用知识给情绪分类。冷轩,你用逻辑给情绪结构。萧九,你用你的量子特性给情绪‘意外性’——让秩序不是死板的,是有弹性的。而我,用五颗心整合这一切。”

计划很简单,执行很难。

因为怪物不会乖乖让你整理。

它疯狂攻击,用各种情绪浪潮冲击团队的光之网络。每一次冲击,都有人在动摇。

苏夜离的歌声几次中断——她被“嫉妒”的浪潮击中,突然嫉妒陈凡能整合一切,嫉妒冷轩的果断,嫉妒林默的博学,甚至嫉妒萧九的自由自在。

但她很快意识到,嫉妒也是情绪的一种,不必压抑,可以承认,然后放下。

林默的知识分类系统被“混乱”冲击,所有类别被打乱,他差点崩溃。

但陈凡的声音传来:“知识分类不是目的,理解才是目的。分类乱了就乱了,重新理解就好。”

冷轩的逻辑结构被“无理”冲击,一些根本不合逻辑的情绪混进来,他的剑意差点反噬。

但苏夜离的歌声传来,歌声里有一种超越逻辑的和谐,让他明白:逻辑之下有情,情之上有理,理情可以共舞。

萧九的“意外性”差点变成“破坏性”——它太欢脱了,整理着整理着就开始瞎搞。

但林默及时用知识框架把它框住:“意外要在框架内才有意思,完全没框架的意外就是混乱了。”

而陈凡,在整合这一切的同时,也在面对自己最深的恐惧。

五颗心让他看到了情绪的真相,也让他看到了情绪背后的虚无。

那种虚无不是空洞,是一种……等待。等待所有情绪平息,所有故事讲完,所有文字写完之后的,终极的安静。

很可怕。

比任何情绪怪物都可怕。

因为情绪至少是热闹的,是活着的。而那种安静,是死的,是结束的,是万物归墟的预演。

“你怕了?”流云意念在他心中问。

“怕。”陈凡承认。

“怕为什么还要往前走?”

“因为怕不是停下的理由。”

陈凡说,“而且……也许那种安静,并不像我想的那么可怕。也许那只是另一种开始,只是我们还没学会理解那种开始。”

怪物还在挣扎,但越来越无力。

团队的光之网络已经把它包裹起来,像一个大茧。

各种情绪在茧内被整理、分类、赋予韵律和结构。

那些融化的文字开始重新凝固,但不是变回原来的字,是变成新的字——更丰富、更复杂、更能承载矛盾的字。

怪物最后发出一声叹息,不是痛苦的叹息,是解脱的叹息。

然后它“破茧”了。

不是破茧而出,是破茧成蝶——情绪混沌体化作一只巨大的、七彩的蝴蝶。

蝴蝶的翅膀上不是花纹,是流动的文字,那些文字时刻变化,讲述着各种情感故事。

蝴蝶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周围的阶梯。

情绪沼泽消失了,阶梯恢复正常。

但阶梯的材质变了——不再是半透明封着情绪的颜色,而是温润的玉石质感,隐约能看到内部有细微的文字纹理在流动,和谐而有序。

“我们……”苏夜离看着自己的手,“我们整理了一部情感史?”

“不是整理,是‘重写’了一小部分。”

陈凡说,“让它从混沌的痛苦,变成有序的丰富。”

林默推了推眼镜,眼镜片上还残留着数据流的反光:“这过程……让我对知识的理解深了一层。知识不是用来压倒情感的,是用来照亮情感的。”

冷轩收剑入鞘,剑意变得更加内敛,但更加圆融:“逻辑的尽头是情理,情理的尽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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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九舔着爪子:“本喵觉得……本喵好像更‘猫’了。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怪胎,现在觉得怪胎也挺好,怪得有理有据有风格!”

团队继续往上走。

这次阶梯不再设阻。

它好像认可了这群能够整理情感混乱的旅人,温顺地延伸向高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光芒。

不是阳光,是文字的光芒——无数文字在空中飞舞、排列、组合,形成各种文体、各种篇章。

那些篇章相互缠绕,又相互独立,构成了一座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城”。

言灵城。

没有城墙,没有城门,只有无边无际的文字结构。

有的地方是诗歌的塔楼,塔尖押着完美的韵脚;

有的地方是散文的街区,街道蜿蜒自由却始终围绕一个中心;

有的地方是小说的迷宫,每一条岔路都通向不同的情节可能;

有的地方是戏剧的广场,各种角色在上面冲突、和解、再冲突。

而在城市中央,有一棵巨树。

不是植物,是由所有文体的根脉交织而成的“文脉之树”。

树干是叙事的主干,树枝是各种文体的分支,树叶是个体篇章,树根深扎在情感的土壤里,树冠伸向理性的天空。

树的心脏位置,有一颗跳动的东西。

言灵之心。

团队站在阶梯尽头,望着这座城。

“我们到了。”陈凡说。

但没有一个人迈出第一步。

因为这座城市太……活了。

活到让人害怕。你能感觉到每一个字都在呼吸,每一句话都在思考,每一个篇章都有自己的意志。

它们不是被动地被书写,是在主动地书写自己。

“直接进去会被淹没。”林默说,“我们需要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在这座城里,每个存在都有文体身份——你是诗,他是散文,我是小说,它是戏剧。没有身份,就会被所有文体排斥,甚至攻击。”

陈凡想了想,五颗心同时运转,开始分析这座城市的“规则”。

很快,他明白了。

言灵城有自己的一套运行法则:

第一,每个进入者必须选择或获得一种文体身份。

第二,身份决定你的行为模式——诗要凝练,散文要自由,小说要叙事,戏剧要冲突。

第三,不同文体之间可以交流、碰撞、融合,但不能相互否定。

第四,所有文体最终都服务于言灵之心,而言灵之心维持着整座城市的平衡。

“那我们选什么身份?”苏夜离问。

陈凡还没回答,城市里就飞出了一群“使者”。

那是一群会飞的文字,每个字都穿着小小的礼服,打着领结,一本正经的样子。领头的是一对双字——“欢迎”。

“欢迎”飞到团队面前,鞠躬(虽然字没有腰,但它们做出了鞠躬的动作):

“远道而来的旅人,欢迎来到言灵城。”

“请选择你们的文体身份,以便入城。”

“可选身份如下——”

它们身后展开一卷光幕,上面列出了密密麻麻的文体选项:

五言古诗、七言律诗、骈文、赋体、笔记小说、章回体、元杂剧、明清传奇、现代诗、散文诗、微型小说、长篇史诗、悲剧、喜剧、悲喜剧、荒诞剧……

选项太多了,看得人眼花。

“必须选吗?”陈凡问。

“必须。”

“欢迎”字严肃地说,“没有身份即是虚无,虚无不得入城。”

“那如果我们不想被单一文体限制呢?”

“那就选择‘杂体’,但杂体身份在城内权限最低,容易被其他文体歧视。”

陈凡看向团队:“大家怎么想?”

苏夜离先开口:“我选……歌行体。不是严格的诗,也不是严格的散文,是歌唱的文字。这最像我。”

林默推了推眼镜:“我选‘笔记体’。零散记录,不求体系,但每一条都有价值。这适合我什么都懂一点的状态。”

冷轩沉默片刻:“我选‘判词体’。简短、犀利、有逻辑、有裁决。这像我的剑。”

萧九挠挠耳朵:“本喵……本喵选‘志怪体’!怪力乱神,胡编乱造,但有趣!反正本喵就是怪猫!”

大家都看向陈凡。

陈凡想了想,说:“我选‘论说体’。”

“论说体属于议论文大类,需要逻辑严密、论点明确、论据充分。你确定吗?”

“欢迎”字问。

“确定。”

“那么,身份确认。现在为你们烙印身份徽记。”

五个光点从“欢迎”字身后飞出,分别落在五人额头上。

苏夜离额头出现了一个音符与文字结合的标记。

林默额头是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标记。

冷轩额头是一把剑与一支笔交叉的标记。

萧九额头是一个猫爪印里写着“怪”字的标记。

陈凡额头是一个“论”字,但“论”字的结构很特殊——左边是“言”字旁,右边不是“仑”数学符号“∞”(无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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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份徽记……”

“欢迎”字似乎有些困惑,“出现了变异。论说体本应是纯文字结构,但你的包含了数学符号。这不符合规范。”

“那就让它不符合吧。”陈凡说,“我的路本就是融合之路。”

“但变异身份可能引发城市的免疫反应……”

“那就让免疫反应来吧。”

陈凡迈出第一步,踏入言灵城。

瞬间,整座城市“看”向了他。

不是视线,是感知。

成千上万的文体篇章同时感知到了这个带着变异徽记的闯入者。

有的篇章好奇,有的警惕,有的敌视,有的……恐惧。

恐惧?

陈凡感觉到了。

有些古老的文体,对那些“非纯文学”的东西有天生的恐惧。

它们害怕数学的严谨会破坏文字的灵动,害怕逻辑的冰冷会冻伤情感的热烈。

但他继续往前走。

团队跟在身后。

城市街道开始变化。

原本自由流淌的散文街道,突然变得规整起来,像是被强行加入了标点符号和段落划分。

原本押韵的诗句墙壁,突然出现了一些不押韵的句子,破坏了韵律的美感。

这是陈凡的“论说体”徽记在散发影响力——论说要求清晰、有条理,这种要求无形中在改造周围的环境。

“停一下。”陈凡说,“我的力量在失控外溢。我需要学会控制。”

他闭上眼睛,五颗心开始调整。

文智之心分析城市规则,文灵之心沟通周围文字,文意之心理解文体差异,文魄之心共鸣城市情感,文胆之心稳住自我。

慢慢地,那种改造性的影响力收敛了。

街道恢复原样。

但城市对他的警惕没有消失。

前方出现了一队“守卫”。

不是士兵,是一组排列整齐的“七言律诗”。

每首诗八句,每句七字,平仄工整,对仗严谨。

它们悬浮在空中,像一堵移动的诗墙。

领头的是一首《登高》: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诗句化为实质的景象——狂风、高天、猿啼、清渚、白沙、飞鸟、落叶、长江……所有异象将团队包围。

“变异者,请止步。”

《登高》的诗意发出声音,“你的身份不纯,可能污染文学纯净性。请接受审查。”

“审查什么?”陈凡问。

“审查你的‘论说体’是否包含非文学元素。如有,必须净化。”

“如果不接受审查呢?”

“则视为敌对,予以驱逐或消灭。”

七言律诗墙开始收缩,那些意象变得具有攻击性——狂风如刀,落叶如箭,长江如鞭。

团队进入战斗状态。

但陈凡抬手制止了他们。

“我来。”他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面《登高》的诗意。

然后他开始“论说”。

不是辩论,是更高层级的“论说”——用五颗心整合后的理解力,直接与这首诗对话:

“杜甫写《登高》,是在夔州,年老多病,孤独登台。他看到了什么?风急天高,猿啸哀鸣,这是外景。渚清沙白,鸟飞回旋,这是近景。无边落木,不尽长江,这是时空的浩瀚。而他自己,是‘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陈凡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这首诗的伟大,不在于格律工整,而在于它用最工整的形式,表达了最不工整的生命体验——那种个体在浩瀚时空中的渺小与悲壮。”

“而你,”他看向《登高》的诗意,“你只继承了它的形式,却丢失了它的灵魂。你在这里做守卫,维护所谓的‘文学纯净性’,但杜甫写诗时,在乎过纯净性吗?他在乎的是真实,是生命,是那种即便痛苦也要登高望远的勇气。”

《登高》的诗意颤抖了。

周围的意象开始不稳——狂风变幻,落叶悬浮,长江静流。

“真正的文学不怕‘污染’,因为文学本就是混血的产物。诗从歌谣来,散文从记言来,小说从街谈巷议来,戏剧从祭祀仪式来。每一次‘污染’,都是新生。”

陈凡继续:

“我的论说体包含数学符号,这不是污染,是进化。数学提供结构,文学提供灵魂。结构让灵魂更清晰,灵魂让结构更温暖。这有什么不好?”

《登高》的诗意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始变化。

八句诗的文字重新排列,不再是严格的七言律诗格式,而是变成了一种更自由、更个性化的表达。虽然还保留着原诗的意象和情感,但形式打破了。

它“进化”了。

从一首被供奉的经典,变成了一首活着的诗。

“谢谢。”登高》诗意说,“我困在形式里太久了,忘了诗本是心声。”

它让开了道路。

其他七言律诗守卫面面相觑,但领头的都让路了,它们也只好让开。

团队继续前进。

但陈凡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言灵城不会这么容易接受一个融合者。

接下来会有更多考验,更多冲突,更多“审查”。

而且,他能感觉到,城市深处,那颗言灵之心,正在注视着他。

不是敌视,也不是欢迎,是……观察。

观察这个敢于融合数学与文学的异类,会在这座城市里掀起怎样的波澜。

而更深处,陈凡还感觉到另一种注视。

来自城市边缘,那些空白处。

那些所有文体都不敢触及、所有故事都不敢书写的地方。

《万物归墟》的注视。

(第61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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