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浓郁精纯、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灰金色能量流,
如同粘稠的雾气,从城隍印中喷涌而出!
这股纯粹由信仰之力转化的能量在他面前翻滚、凝聚,
迅速收缩成一个篮球大小的光球,安静地悬浮着,内部仿佛有液体在缓缓流动。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
张韧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那灰金光球。
体内精纯的神力沿着手臂经络奔涌而出,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束,精准地打入光球核心!
光球剧烈地震颤起来,表面的光芒明灭不定,形态开始扭曲变化。
紧接着,张韧左手握住城隍印,手腕一翻,
将印玺底部那古朴玄奥的篆文印面,对准了剧烈波动的光球,毫不犹豫地盖了下去!
印玺触及光球的瞬间,张韧口中同时念诵:
“聚全县生民之愿,纳万里香火之精!
凝太阴之炁为灯芯,聚太阳之罡为灯台,铸此琉璃灯!
阳火腾焰,上焚邪祟,下镇阴煞,追逃魂于三界!
阴火流辉,外祛灾厄,内引孤魂,渡苦孽于九泉!
神灯高悬,照幽冥万径,令阴差行走无阻!
灯焰冲霄,破乾坤界限,使阴阳法则倒转!
此诀既出,万法遵从!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最后一句法诀喝出,城隍印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团被印玺覆盖的信仰光球,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金属,
在金光中剧烈地变形、拉伸、塑形!
无数细密的符文在金光中一闪而逝,烙印其中。山叶屋 已发布嶵新章結
金光散去。
城隍印移开。
一盏造型古朴奇特的灯盏,静静地悬浮在张韧面前。
灯盏不大,甚至比成人拳头还要小一圈,就算孩童也能轻松握住。
灯体呈半透明状,宛如琉璃,
却又并非纯粹的琉璃,内部仿佛有氤氲的雾气在流转。
主体是一个精巧的十二瓣莲台,
每一片花瓣上都天然浮现著玄奥繁复、细若蚊蝇的暗金色纹路。
灯芯处,并非火焰,而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墨绿、深邃得仿佛能吸纳光线的奇异宝珠。
灯盏下方延伸出一段乌黑沉沉的握柄,
握柄末端连接着一个同样乌黑的、三足蟾蜍状的底座。
底座上,还嵌著三枚古拙的青铜小铃铛。
当目光注视那铃铛时,人的精神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轻微的恍惚。
张韧注视著这盏灯,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此灯名为“琉璃灯”,或称“阴阳神灯”,
是他依据识海信息,结合城隍印之力与一县信仰强行仿造而成。
虽远不及传说中那盏神灯的惊天威能,
但其蕴含的纯阳真火与九幽阴焰之力,
对于寻常妖邪鬼魅,已是莫大的威慑。
他右手轻轻一挥。
那盏悬浮的琉璃灯,缓缓飘落而下,
稳稳地落入了仍旧跪在地上的沈小曦那双平伸著的小手中。
琉璃灯入手微沉,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感。
小曦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墨绿色的灯芯宝珠在她眼中倒映出两点幽光。
她小心翼翼地双手捧住灯盏,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奇异触感,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纯粹的笑容。
她又收到了礼物!
这一次,是一盏比之前那个灯笼漂亮无数倍、也神奇无数倍的灯!
小曦抬起头,望向张韧。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孩童得到心爱玩具般的雀跃欢喜,以及更深沉、更纯粹的孺慕之情。
“谢老爷赏赐法宝!”她脆生生地喊道,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小曦好喜欢!好开心!”
张韧眼中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他弯下腰,伸出大手,在小曦梳着双丫髻、簪著绒花的小脑袋上,极其轻柔地拍了一下。
“起来吧。”他的声音温和了些许,“以后,你就是掌灯使了。这灯火,需仔细呵护,更要清楚它的分量,莫要懈怠了职责。”
小曦捧著灯,用力地点着小脑袋,语气无比认真:“嗯!小曦记住了!小曦会做好的!”
张韧的目光却已转向角落里的沈朝阳夫妇,
脸上的温和瞬间敛去,恢复了平淡的语气:“事情已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沈朝阳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恳求:“张大师,大恩不言谢!
只是您先前说,关于小曦的事,让我们自己问她
您看,能否让小曦单独和我们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看了一眼捧著神灯、懵懂地看着他的女儿,眼中是化不开的疼惜和渴望。
张韧果断摇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今日不行。”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明日,小曦自会去寻你们。现在,走吧。”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还有事要办。”
他确实有事。
小宝的敕封不能再拖,给张长寿和沈文秀炼制的法宝也得尽快完成。
今晚已经让沈朝阳夫妇看到太多不该看的了,接下来要出现的另外三个鬼魂,绝不能让他们再见到。
沈朝阳脸上掠过明显的失望和失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他深知眼前这位年轻人的手段远超世俗理解,财富在他面前毫无意义,更别提什么影响力了。
他不敢、也不能得罪。
“是打扰大师了。”
沈朝阳艰难地应了一声,拉着一步三回头、目光黏在小曦身上几乎撕扯不开的妻子杨美慧,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后院。
杨美慧的手指深深抠进丈夫手臂的衣服布料里,身体微微发著抖。
刘智在一旁挠了挠头,满肚子都是关于那盏灯、那个印、还有小曦身上衣服的疑问。
可看着张韧明显送客的态度,他也不敢多嘴。
“韧哥,那我也上楼歇著了?”
“嗯。”张韧应了一声。
等刘智的背影也消失在通往前厅的门后,后院只剩下张韧和依旧捧著琉璃灯的小曦。
张韧的目光投向小曦手中的灯盏。
小曦立刻心领神会。她双手微微托起那盏琉璃灯。
嗡
灯盏底座上那三枚看似普通的青铜小铃铛,
突然无风自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带着奇特韵律的震颤嗡鸣!
与此同时,灯盏中心那颗墨绿色的宝珠,骤然亮起!
不是炽热的火光,而是一种清冷、幽寂、散发著淡淡寒意的幽绿色光芒!
光芒并不强烈,却仿佛拥有穿透一切的力量,瞬间照亮了后院每一个角落。
在这奇异幽光的照耀下,空气似乎都变得寒冷粘稠了几分。
就在张韧脚下不远处的空地上,地面上无声无息地渗出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灰黑色寒气。
寒气迅速凝聚成团,扭曲晃动,最终显化出三个清晰的身影——
张小宝沈文秀和张长寿 。
这次他们不再是之前那种半透明的、模糊的虚影状态。
在琉璃灯诡异幽光的照射下,他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凝实感,
如同褪色的旧照片,灰扑扑的,却有了清晰的轮廓和质感,仿佛触手可及。
他们脸上凝固著无法置信的震惊神情,显然是被这盏灯的力量强行从某种隐匿状态中逼迫现身。
张韧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三个因琉璃灯之力而“显形”的鬼魂,最后落在了最前面、有些愣神的张小宝身上。
“小宝,你也上前来听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