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哥?这几位是?”张韧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跟张超打招呼。
张超赶紧给介绍:“张韧,这是我丈母娘,这是我大舅哥刘成,嫂子王凤。他们想来请你给看看。”
张韧点点头:“行,进屋说吧。”
进了堂屋,张军和王翠兰有点措手不及。
这还是头一回有外村的人上门来看事,老两口不知道该怎么招呼。
王翠兰忙活着给客人倒茶,有点不好意思:“你看这也没个准备,招待不周,别见怪。”
郑春花也有点不自在。
她以前去庙里或者找先生看事,都是在外面干等著,没人搭理,更别说倒茶招呼了。
张韧这儿不一样,他立了规矩,看事得先交一百块钱挂号费。
这价钱在村里算高的,别处看事随便给个二三十意思意思就行。
他收费高,事办成了还得另算,算是高消费,所以服务也得跟上点。
来的时候张超就把这规矩说了。
所以没等张韧开口,刘成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钱,放在了茶几上。
“张韧兄弟,这是挂号费。”
张韧看了一眼,点点头:“嗯。你们想看看什么事?具体给谁看?”
郑春花连忙接话,指著刘成和王凤:“给我儿子儿媳看看。他俩结婚八九年了,一直没孩子。想请你给瞧瞧,到底是咋回事。”
张韧听了,稍微愣了一下。
求子这事,他还是头一回碰上,没啥经验。
但人既然来了,总不能推出去。
他点点头,也没特意进里面的咨询室,就站在堂屋当中,
凝神静气,暗中催动了“神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王凤。
霎时间,王凤周身的气场在他眼中清晰显现。
代表健康和基本运道的白色“正气”很旺盛;象征福运的红色气息也比较稳定;
尤其那代表财运的金黄色气运,极为耀眼,甚至隐隐透出一点紫意,
说明家境殷实,财源丰足,近期即将有一笔钱财等着她。
但与此同时,一丝极其细微、却透著不祥的黑色“死气”,
像墨汁滴入清水般,缠绕在她的气场中,虽然量不大,但源源不断,挥之不去。
张韧眉头微微皱起。
他心念一动,催动更多法力,触发了神眼更深层的能力,试图追溯这丝死气的根源。
嗡!
身体里仿佛有个闸门被猛地拉开,上百点法力瞬间被抽走!
张韧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下,气息都微微一滞。
随着法力的大量消耗,那丝原本混杂在气场中的黑色死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抽离出来,化作一条极细极淡的黑线。
张韧的目光顺着这条黑线追溯源头,最终牢牢锁定在了王凤的小腹部位——确切地说,是子宫的位置。
那里,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死气,正在无声地翻滚、涌动,
一丝丝阴寒的死气正从中不断散发出来,汇入她整体的气场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神眼反馈来一段清晰的信息,直接映入张韧脑海:
“该生未生,真灵泯灭,怨气冲天。”
“嘶——”
张韧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凉气,心里猛地一沉。
这情况,可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复杂得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运势问题或者身体毛病了。
张韧看着王凤小腹处那团翻滚的黑气,心里清楚这事很棘手。
这种由未出世胎儿真灵怨气凝结成的死气,非常难除掉。
解决办法有两种。
一是用大法力强行把那团死气打散剥离,但这需要消耗巨大的法力,而且可能伤及王凤的根本。
二是找到怨气的源头,也就是那个夭折的真灵,跟它沟通,化解它的怨气,让它自愿离开。这需要搞清楚前因后果。
神眼反馈信息里说的“真灵泯灭”,不是指真灵彻底消失了,
是说那个好不容易投胎成形的胎儿真灵,因为流产而死亡,这次投胎失败了。
按规矩,它得回地府去,重新排队等待下一次轮回机会。
要是普通投胎,失败也就失败了,回去再等就是。
可这个真灵不一样,它是“天定”的,也就是说,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就没了。
它不知道在地府等了多久才等来这次投胎,结果还没出世就没了,
得回去继续无休止地等待,下次机会遥遥无期,甚至可能永远都等不到了。
所以它怨气才这么大,死死缠着王凤。
张韧收回神眼,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不太好看。
张超看他这样,心里咯噔一下,小声问:“张韧,是不是情况不好?”
刘成、郑春花他们也都紧张地盯着张韧,大气不敢出。
“这事有点麻烦。”张韧吐了口气。
“咋了?到底咋回事啊?”郑春花急着追问。
张韧没马上回答,先给张超和刘成各递了根烟,
自己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才看着王凤问:
“嫂子,你仔细回想一下,你俩结婚后,大概第三、四个月的时候,是不是怀上过?”
“啥?”
几个人全都愣住了,一脸不敢相信。
王凤更是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没有啊!我从来没怀过孕!张韧兄弟,你是不是看错了?”
刘成也赶紧说:“是啊,张韧兄弟,这不可能吧?我们一点都不知道啊!”
张韧一看王凤急得脸都白了,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直,容易让人误会,赶紧摆手:
“对不住对不住,怪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怀了没告诉我们,是可能你自己当时也没察觉。”
他重新组织语言解释:“按我看到的,你们结婚大概第四个月,嫂子应该是怀上了。
但后来可能吃了什么活血的、或者寒凉的东西,导致了很早期的流产。
时间上又正好接近来月事的日子,出血可能就被当成是一次量比较大的月经,谁也没往那方面想。”
几个人听了,都愣在那里,努力回想七八年前的事。时间太久,记忆早就模糊了。
王凤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不太确定地说:“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那么一回。我那时候月事一向很准,
可那次突然提前了四五天,而且量是比平时多些,时间也长了点。
但我那会儿根本没往心里去,以为就是累著了或者着凉了。”
她这么一说,刘成也隐约想起来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那阵子吃的都挺注意的啊,没啥特别的。
妈还老给我们炖鸡汤补身体,体质应该不差才对。”
正说著,郑春花突然“啪”地一拍大腿,懊悔地叫起来:“哎呀!问题说不定就出在鸡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