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韧的神识像水一样漫开,向着四周扩散。
他一直缓慢释放,直到感觉神识到了头,再也延伸不出去为止。
这时候,他的神识已经罩住了整个乡镇,大大小小十几个村子,都在他感知之下。
这些村子在他神识里,都泛著一层淡淡的、安稳的白光,这是“正气”,
说明这些地方大体上太平,并没有太过邪乎的东西作乱。
但也不是一点问题没有,张韧就发现好些个孤魂野鬼在田间地头晃荡,不过它们好像都躲著村子,没敢进去。
可在离张庄大概两三里地的王家寨,有一团灰蒙蒙带着点金边的气,在那里浮浮沉沉,挺扎眼。
张韧神识扫过去,发现那是个小庙。庙里供著四个龇牙咧嘴的龙头雕像。
这地方张韧没去过,但听村里老人念叨过,说是王家寨有个龙王庙,供的是什么“井龙王”。
张韧有点好奇,神识仔细瞅了瞅。
那团灰金色的气,应该就是信众烧香拜佛产生的“香火愿力”。
按他脑子里那些知识,这玩意儿是以前那些神仙主要的修炼资粮和力量来源。
眼前这一团香火不算少,要是给个普通人吸收利用了,立马就能造就出一个有土地神水准的灵体。
但张韧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他现在靠吸收钱财上的“因果”来转换成法力,比这香火力强多了。
香火力来得是容易,可里头杂七杂八的念头太多,就像掺了毒药。
谁吸了,就等于接了那些烧香人的因果债,要是办不成他们求的事,反噬起来可受不了。
张韧心念一动,神识直接透进了那四个龙头雕像里头。
这一看,他吃了一惊。雕像里面,竟然藏着四个鬼魂!
浑身冒着灰金色的光,一看就是靠吸食香火存活的。
再一细看,这四个竟然都是老鬼,道行不浅,起码存在上百年了。
单论法力深厚程度,都快赶上他当土地神的时候了。
张韧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危机感,还有点生气。
这分明是四个鬼物窃取香火,冒充神灵,祸害乡里。
这就是邪神,按规矩,发现了就得铲除掉。
这既是为了积攒功德,也是维护正道的本分。
他收回神识,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收拾这四个老鬼。
晋升游神后,本事大了,要管的破事也多了。
他得巡查地盘,清理邪祟,还得负责把那些滞留阳间的真灵引渡到地府去——等于把黑白无常丢下的活儿捡起来一部分。
想到这儿,张韧苦笑一下。
以前漏网的真灵少,偶尔冒出来几个,也都是难缠的硬茬子。
现在地府好像瘫痪了,阴差也没影儿,天知道有多少鬼魂滞留在人间。
光想想这工作量,他就觉得头疼。
他挥挥手,收起那本漆黑的“户簿”,查看自己现在的状态:
姓名:张韧
神职:游神
未兑换法力:9000点 (可通过吸收钱财因果兑换)
神通:神眼(可观气运、因果、前世今生)、闻风奏事(可上达天听)、游神步(日行万里,隐匿穿行)
法术:走阴(进入地府或游走两届)、入梦(托梦或探查梦境)、唤灵(召唤走失真灵帮助回魂)、摄魂(控制或收取魂魄)
把这些能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张韧对现在的自己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这种感觉挺怪,这些本事不是他一点点修炼来的,更像是当上这个“官”就自动配发的。
就像以前当土地神,能瞬间出现在张庄任何角落,
能精细掌控村里的一草一木,现在成了游神,这些能力反而没了,对张庄的掌控力也弱了不少。
第二天,张睿准备回省城了。临走前,他和马大师特意又来张韧家道别。
三人在客厅坐下,张军夫妇知道他们要谈事,就避到后院厨房去了。
“张韧,我一会儿就回省城了,公司一堆事等著。
等有空再回来,一定好好请你喝一顿!”张睿话说得很诚恳。
马大师也笑着拱手:“张先生,这次迁坟的事是办砸了,但能结识您这位高人,我这趟就没白来!
希望以后能跟您多请教,不知能否留个联系方式?”
两人态度都很客气,张韧自然也以礼相待,笑着说:
“相识就是缘分。咱们交换个名片,以后常联系。”
说完,他拿出两张早就准备好的简单名片,递给张睿和马大师。
马大师双手接过,珍重地放进随身带的布包里。
又闲聊了几句,张睿和马大师起身告辞。
张韧想了想,叫住他们:“等等,临走前,我帮你们看看近期的运势吧,也算一点心意。”
他想着,这算是还张睿送车的人情。
“那太好了!有劳张先生!”两人一听,都很高兴。
张韧凝神,开启了“神眼”,先看向张睿。
只见张睿周身各种气息交织,形成一个还算稳定的气场。
代表健康和基本运道的白色“正气”很旺盛;象征福运的正红色“气”也非常强健;
代表财运的金黄色“气”更是亮眼。看来他根基深厚,近期运势本应不错。
但张韧眉头微微一皱。他注意到,有一丝极其细微、
却让人不安的黑红色气息,正从张睿的运势场中隐隐透出,
像水底冒出的血丝,不断滋生、缠绕。
这种气,他认得,是“血煞之气”,俗称血光之灾的征兆。
一旦出现,往往预示著近期会有见血受伤的意外发生。
张韧脸色严肃起来,对张睿说:“睿哥,你整体运势很强,根基也厚,近期事业财运应该都不错。但是”
他顿了顿,指著张睿肩颈部位那若有若无的黑红气息,
“你这里缠上了一丝‘血煞’,主血光之灾。
最近一个星期,特别是三天内,要格外小心。
最好避免远行,尤其是不要自己开车出远门,能坐高铁就别开车。
处理尖锐物品、或者参与有风险的活动时,一定要留神。”
张睿一听,脸色“唰”地变了。他最近确实计划明后天自己开车去邻市谈个重要项目。
他赶紧问:“这么严重?能化解吗?”
张韧摇摇头:“这种应期的灾劫,化解很难,主要是防范。
你这煞气不重,只要小心避开,应该能过去。
但要是大意了,很可能就会应验。记住,这几天务必谨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张睿重重地点点头,把张韧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我明白了,多谢提醒!我一定注意!”
接着,张韧又看向马大师。
马大师的运势场就平淡很多,白色正气中等,福运财运都只是寻常水平,没什么大起大落。
但张韧注意到,他气息中夹杂着一些褐色的“晦气”,这些晦气纠缠在福运之气上,表明主奔波劳碌却收获有限。
张韧对马大师说:“马大师,你运势平稳,无大灾大难。
但气中带‘滞’,近期恐怕多是奔波辛苦之事,难有太大实质进展。
建议稳守为主,多静心学习,少做冒险的决定。”
马大师听了,苦笑一下,拱手道:“张先生慧眼。
确实如此,近来东奔西跑,感觉收获不大。承蒙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送走了心怀感激又各怀心事的张睿和马大师,张韧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王家寨的方向。
收拾那四个窃取香火的老鬼,得提上日程了。这不仅是为了功德,也是他这游神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