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里。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灯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刘亦非坐在镜子前。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打底服。
旁边的衣架上,挂着那套造型科幻,线条流畅的定制机械宇航服。
那是白月魁的决战装备。
即便只是看着,都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和束缚感。
说是花费最大,就贵在这套定制的战斗宇航服上了。
整套服装看起来笨重,实际上是用特殊的轻量化材质做成。
外形看起来非常的酷炫,但是重量只有不到十五公斤。
手的部分,非常轻,完全不影响灵活度。
这也是为了让白月魁在太空中依然能够展示出凌厉,灵活的动作。
尤其是那个手舞剑花,一套绚丽的招式过后,利索入鞘的动作。
如果不够轻便,根本耍不出来。
化妆师走上前来,为刘亦非做最后的妆容检查。
她的脸上几乎看不出妆感。
底子太好了。
用江浪的话来说,只要打上光,任何的妆照在她脸上,只会画蛇添足的降低颜值。
“可以了。”
化妆师退后一步。
两名服装组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套银白色的定制机械感十足的宇航服。
刘亦非站起身,张开双臂,熟练地先将双腿伸进宇航服的下半部分。
服装看起来很笨重。
但当工作人员帮她穿上时,她熟练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没有感觉到沉重。
整套服装的重量被均匀地分散在全身,关节处采用了特殊的多层复合材料,确保了最大的活动自由度。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穿这套装备了。
之前在拍摄飞船内的戏份就已经穿过。
不过在飞船内没有戴头盔。
江浪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把为白月魁专门设计的唐刀。
刀鞘是十分科技感的造型,上面粘贴了动态捕捉设备。
现在看起来不大,后续会用特效做放大处理。
“最后一场了,别紧张。”他走到刘亦非面前,帮她整理了一下内衬的衣领。
“不紧张。”刘亦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
“练了那么久,就等今天了。”
“记住,表情要淡漠,招式要帅。”
江浪笑了笑,将唐刀递给她。
“明白。”刘亦非接过刀。
“外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都等着看老板娘的收官大戏呢。”
江浪的语气轻松下来。
刘亦非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工作人员帮她将宇航服的上半身合拢,发出几声轻微的机械锁扣声。
最后,透明的面罩头盔被扣上,只留下清淅的面部。
她转身,走向演播室的大门。
通过头盔,整个世界的声音似乎都变得有些遥远,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
灵笼a组演播室内,气氛肃穆又带着一丝兴奋。
巨大的演播室已经被绿幕完全包裹,形成一个无边无际的绿色空间。
地面中央,搭建了一个离地半迈克尔的平台,同样覆盖着绿布。
这是刘亦非今天唯一的舞台。
监视器后面,江浪戴着耳机,神情专注。
他的身边,郭帆和饺子站得笔直。
而在他们身后,片场的外围局域,站满了人。
黄晓明、杨幂、范冰冰、朱亚文、赵丽颖……几乎所有之前已经杀青的主要演员,今天都自发地回到了剧组。
他们没有扎堆聊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场中的那个人。
更远一些的地方,韩三爷和于栋也并肩站着,脸上带着期待。
这是《灵笼》的最后一场戏,是这部承载了太多人野心和汗水的电影的最后一镜。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个时刻。
刘亦非走到平台中央站定。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各部门注意!”
郭帆拿起对讲机,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灯光,摄影,准备。”
“威亚组……哦,今天没有威亚组。”
郭帆习惯性地喊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是的,没有威亚。
说是太空戏,实际上都是踩在飞船上走动的,后期做完后呈现出太空的场景。
特效拍摄,效果全在特效上。
而刘亦非要做的,只是把那套花里胡哨的剑招在手上给施展出来即可。
“茜茜,准备好了吗?”江浪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刘亦非的头盔里。
“好了。”她回答,声音清淅。
“好。”
江浪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灵笼》,第一千三百二十八场,第一镜,第一次!”
“开始!”
场记板清脆的响声落下。
刘亦非一边走,一边握住腰间的剑柄。
她的目光锁定在前方空无一物的地方。
在那里,后期特效会把马克的画面给添加进去。
一步,两步跨出。
剑刃出鞘。
雪亮的刀光在演播室的灯光下划出一道直线。
一个漂亮的剑花甩出,倒握的剑转成前持握。
简单,干脆,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
监视器后,江浪的眼睛亮了一下。
站在人群中的黄晓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完成了马克的全部动作捕捉戏份,他最清楚这一刀应该是什么样的。
刘亦非的动作,和他脑海中马克的动作完美地对上了节奏。
“卡,这条过。”
“化妆,补妆。”
随着江浪一声大喊。
剧组立刻动了起来,一群工作人员围了上去。
摘头盔,补妆,给刘亦非嘴角加之血迹。
完成后,拍摄继续。
画面里,刘亦非做出一个被攻击到的后移,然后一个旋身,躲开了马克的致命一击。
她的身体在旋转中保持着一种奇特的平衡,宇航服的金属关节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是整场戏的精华部分。
她手腕一抖,长刀在身前舞出了一片刀花。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那套看起来笨重的宇航服在她身上仿佛没有丝毫重量,完全没有影响她的速度和灵活性。
“这……”于栋在后面看得有些发愣。
他忍不住低声问韩三爷:“这衣服真这么轻?”
“这就是工业。”
韩三爷的目光没有离开场内。
“看着一样,里面门道多着呢,钱就花在这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