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看着她。
看着那个坐在灯光下，眉眼如画的姑娘。
这一刻。
所有的骚话，所有的调侃，都说不出口了。
他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两世为人。
他一直是个孤独的行者。
前世为了名利奔波，到头来孑然一身。
这一世虽然有了金手指，有了事业。
但在内心深处，他依然习惯了一个人扛着所有。
直到今天。
直到此刻。
看着这个为他精心准备了一切，只想陪在他身边的女人。
他才真正感觉到。
原来，这就是归宿。
这就是家。
他走过去。
在刘亦非面前蹲下。
握住她的手，把脸埋进她的掌心。
“茜茜。”
“恩？”
“谢谢。”
“傻瓜。”
刘亦非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象是在安抚一只大金毛。
“跟我还说谢。”
“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
“既然这么感动。”
“那今晚是不是该表现一下？”
“比如……先把那个深蹲练起来？”
江浪猛地抬头，一脸惊恐。
“今晚？”
“刚搬进来就要练？”
“当然！”
刘亦非站起身，拉着他就往楼下走。
“择日不如撞日！”
“走走走！先去跑步机上跑五公里热热身！”
“然后深蹲一百个……”
“两百个……我听说练下肢能促进睾酮素分泌。”
“做不完不许睡觉！”
“哎哎哎！轻点！我还没换衣服呢！”
“别找借口！光着练效果更好！”
“卧槽！刘亦非你是魔鬼吗？”
“少废话！为了你的八块腹肌！冲鸭！”
……
顺义的夜，静谧而美好。
别墅的健身房里，灯火通明。
隐约传来男人痛苦的哀嚎声，和女人清脆的笑声。
这是属于他们的。
充满了汗水、欢笑、和爱的。
新生活的开始。
……
京城，798艺术区。
一座由旧厂房改造的红砖建筑前，挂着一块极简风格的金属牌匾：奇迹工场（中国）视觉技术有限公司。
这里是江浪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开设的特效分公司。
名义上，这是硅谷那个神秘“iracle works”的中国分部。
实际上，这只是一个空壳加之几十个负责做基础修图和合成的工具人画师。
真正的内核，在江浪的脑子里，在那台连接着他金手指系统的中央服务器上。
上午十点。
一辆奥迪a6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韩三爷和于栋先后走了下来。
两人的脸色都很严肃。
尤其是韩三爷，手里夹着一支中南海，眉头紧锁。
今天，是《灵笼》生死攸关的一天。
按照当初的对赌协议，如果样片效果达不到剧本描述的八成，中影将直接激活接管程序，剥夺江浪的制片权。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面子问题。
江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领着刘亦非站在门口迎接。
身后跟着郭帆和饺子，这两个技术狂人此刻手心里全是汗，比江浪还紧张。
“三爷，于总。”
江浪迎上去，语气轻松。
“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韩三爷摆了摆手，没有寒喧的心思。
“少来这套。”
他吸了一口烟，目光深邃地扫过这栋建筑。
“江导，公事公办，咱们丑话说在前头。”
“虽然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但规矩就是规矩。”
“如果今天的片子我看不到那1亿美金的效果……”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别怪我不讲情面。”
于栋在一旁打圆场，但笑意不达眼底。
“江导，为了你这个项目，博纳可是把半年的流动资金都押上了。”
“你可得给我们一颗定心丸吃啊。”
江浪笑了笑，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是自然。”
“请进。”
……
走进公司内部。
几十台高性能工作站整齐排列，年轻的特效师们正在埋头苦干。
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模型网格和复杂的节点图。
看起来专业极了。
这当然是江浪特意安排的。
做戏要做全套。
他带着两位大佬来到内核机房外。
通过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闪铄着蓝光的服务器数组。
“这就是我们的内核。”
江浪指着那些服务器，开始了他的表演。
“iracle works的内核技术，不在于人海战术，而在于算法。”
“我们称之为程序化智能喧染。”
他在2010年，抛出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那时候，ai还只是科幻电影里的反派，没人会把它和生产力联系在一起。
“传统的特效，喧染一帧高精度的画面，可能需要几小时，甚至几天。”
“但我们的算法，可以自动计算光影路径，预判材质反射。”
“大大缩短了时间。”
韩三爷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重点。
“你是说，你比工业光魔还快？”
“快。”
江浪点头，语气笃定。
“而且便宜。”
他走到一台演示计算机前，坐下。
“口说无凭，我给二位演示一下。”
他打开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工程文档。
屏幕上，是一块光秃秃的岩石模型。
没有任何纹理，没有任何质感，就象一块灰色的橡皮泥。
“这是基础模型。”
江浪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假装输入了一串指令。
实际上，他在脑海里沟通了系统。
【生成岩石材质：花岗岩，风化程度30，潮湿环境，苔藓复盖率10。】
【喧染级别：好莱坞工业级（2012标准）。】
【执行。】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韩三爷和于栋都凑了过来，盯着那个进度条。
按照他们的经验，这种级别的材质贴图和光影喧染，起码要等个十几分钟。
然而。
进度条走得很快。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叮。”
画面刷新了。
那块灰色的橡皮泥消失了。
变成了一块极其逼真的岩石。
表面粗糙的颗粒感清淅可见，岩石缝隙里长着绿茸茸的苔藓，边缘处甚至还有水渍干涸后的痕迹。
光线打在上面，漫反射的效果真实得令人发指。
就象是有人把一块真石头塞进了屏幕里。
韩三爷手里的雪茄灰掉在了地上。
于栋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