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的文风,充满了青春期少女的伤痛文学气息。
但其中几篇,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又见到她了,在那个喧闹的后台。】
【她就象天上的月亮,清冷又明亮,所有人在她身边都黯然失色。】
【我只敢远远地看着她,连走上前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我知道,我是地上的尘埃,配不上天上的月亮……】
【……今天,我终于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我的手到现在都还在抖!她说我的音乐很有才华,她喜欢。】
【天啊,她说她喜欢!我觉得我快要幸福得死掉了……】
【……她说我是她的朋友,朋友?我才不要做什么朋友!】
【我要成为她唯一的光,唯一可以依靠的港湾,那些男人,他们都太肮脏了,他们只会用欲望的眼神沾污她。】
【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心爱她,懂她……】
江浪一目十行地扫过,眼神越来越冷。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粉丝心态了。
这是一种偏执的、病态的占有欲。、
扬天珍等江浪看完手里的,又递过来一个。
“老板,这是私家侦探从曾一可前助理那里买来的。”
“花了十万块。”
“但这钱花得值。”
里面是一叠照片,还有一个黑色的录音笔。
他先拿起照片。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照片很模糊,显然是偷拍的。
背景是某个昏暗的酒吧包厢。
照片里,那个留着短发、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绵羊音才女,正把一个长发女孩按在沙发角落里。
动作极其猥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贪婪。
再往后翻。
还有她和不同女性的亲密照,尺度之大,在这个年代简直是核弹级别的丑闻。
但这还不是最让江浪愤怒的。
他拿起那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后,传来了曾轶可那标志性的、有些发颤的声音。
听起来象是喝多了,在跟人吹牛。
“……切,什么神仙姐姐。”
“装什么清纯。”
“我看她那个样,就是缺调教。”
“你们信不信,不出三个月,我就能把她拿下。”
“到时候,我和她炒个cp,那天仙攻的热度还不都是我的?”
“那些脑残粉就好这一口……”
听完后,江浪将录音笔丢在桌子上。
“啪!”
他把所有资料重新装回牛皮纸袋,抬头看向杨天珍。
“辛苦了。”
“分内之事。”
杨天珍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她跟了江浪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没有暴怒的吼叫,没有摔东西。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寒意,比任何时候都要可怕。
那是真的动了杀心。
“老板……”
杨天珍小心翼翼地开口。
“怎么处理?”
“要不要……发给媒体?”
“发给媒体?”
江浪抬起头,眼神冷漠得象是在看一个死人。
“发给媒体,那是帮她炒作。”
“而且会把茜茜也牵扯进去。”
“这种烂人,不配上头条。”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
霓虹灯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的眼底。
“联系天娱。”
“把这些照片和录音笔,原封不动地给送过去。”
他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说的非常清淅。
“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我不希望以后在任何公开场合,看到这个人的名字。”
“更不希望在这个圈子里,再听到她的声音。”
“如果不处理干净……”
江浪转过身,看着杨天珍。
“奇迹影业,乃至奇迹训练营综艺,以及以后的所有项目,天娱的艺人,一个都别想上。”
“还有。”
“我会把这些东西,发给韩三爷,发给于栋,发给圈子里所有的投资人。”
“我看谁敢保她。”
杨天珍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在这个圈子里,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江浪这是要动用所有的资源和人脉,直接对曾一可进行全行业的封杀。
而且是不留任何馀地的那种。
“明白。”
杨天珍立刻点头。
她太清楚这份证据的杀伤力了。
天娱那边只要不傻,绝对会选择弃车保帅。
不管这里面是否有他们公司方面的手段。
既然被抓到痛脚,除非下血本死保。
只是,只要天娱不傻,资本是以利益为先的。
为了一个风评本就不好、商业价值有限的选秀歌手。
得罪现在如日中天的江浪,得罪背后的中影和博纳?
根本不用选。
甚至都不会解约。
雪藏,是唯一的结局。
“好的。”
杨天珍拿起那个牛皮纸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她知道,今晚过后。
那个曾经唱着《狮子座》的女孩,在这个圈子里,彻底完了。
……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江浪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解决了。
那个上辈子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了刘亦非好几年,毁了她路人缘,把她拖进泥潭的隐患。
这辈子,在她还没来得及张嘴咬人之前,就被他彻底掐死了。
这种掌控命运的感觉,让他长舒了一口气。
但他并没有感到多少轻松。
相反,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今天是曾一可。
明天呢?
后天呢?
刘亦非太耀眼了,也太单纯了。
在这个大染缸里,她就象一块行走的唐僧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哪怕他再怎么严防死守,也总有疏忽的时候。
只有……
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挡住所有的明枪暗箭。
他掐灭了烟头。
原本,他还想着刘亦非喜欢玩暧昧的情趣游戏。
也顺其自然由着她口口声声的考察期。
但现在。
他等不及了。
去他妈的考察期。
去他妈的循序渐进。
老子今晚就要转正。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半。
长安俱乐部,日式私密包。
他站起身,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这一次。
他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
不管是曾一可,还是别的什么牛鬼蛇神。
谁敢伸手。
他就剁了谁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