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后，她收回了目光。
两人确定关系也没多久。
还是顺其自然吧。
狗男人，谁让她一直编排自己来着。
牙花子，肥仙，面瘫……
就要好好吊一吊他的胃口才行。
反正她也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给自己想了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
她又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拿出手机，解锁，熟练地点开了微博。
今天发布会的热度已经彻底爆了。
热搜榜前十，有五个都和灵笼有关。
她点开那个关于江浪的词条，里面的内容褒贬不一，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者们自然是热血沸腾。
“不愧是江导！就是这么狂！干就完了！”
“去年花千骨谁看好了？不照样破纪录！我相信江导这次也能创造奇迹！”
“说实话，华语电影圈就需要江浪这种敢说敢做的导演，那些老油条天天就知道打太极，没劲。”
而反对者的声音则更加尖锐。
“狂妄自大！阿凡达是什么体量？十三亿票房，他以为是路边的大白菜？”
“呵呵，飘了，真以为拍了个仙侠剧就天下无敌了。“
”才拍了一部电影就敢这么狂，等着扑街吧。”
“年轻人还是太气盛，话说得太满，到时候票房不及预期，看他怎么收场。”
刘亦非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撇撇嘴，显然对那些骂江浪的评论很不爽。
她刷了一会儿，把手机屏幕凑到江浪眼前。
“喂，大导演。”
“网上好多人骂你呢。”
她的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侃。
江浪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哦。”
“他们说你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让你等着扑街。”
刘亦非继续念着评论。
江浪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转过椅子，看向窝在沙发里的刘亦非，脸上没什么表情。
“信心总要有的。”
“再说了，吹牛怎么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看看国内那几个大导演，哪个不吹牛？”
“张一谋不吹？陈楷歌不吹？还是冯晓钢不吹？”
“他们电影上映前，哪个不是把话说得满满的？“
”什么开启华语电影新纪元，什么十年内最好的武侠片。”
“我要是不把话说得狂一点，人家还以为我没底气呢。”
刘亦非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把抱枕丢向他。
“行了行了，你有理。”
“不过你可不能跟陈诗人学，光会吹，拍出来的东西没人看得懂。”
“这都过去五年了，也没说有人看懂啊。”
江浪接住抱枕，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过头继续工作。
五年？再过十五年也没人敢说看懂了。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
刘亦非刷了会儿微博，又觉得有些无聊，她看着江浪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
她开口问道。
“去年你拍完花千骨，不是去国外待了好几个月做特效吗？”
江浪“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实际上他是在国外猫着，特效全是金手指的功劳，但这事没法解释。
“那这次……灵笼拍完，你也要去那么久吗？”
刘亦非的声音轻了一些。
“这次的特效比花千骨复杂的多，估计时间更长。”江浪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刘亦非尤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江浪敲击键盘的手，停住了。
他再次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沙发上的女孩，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期盼和依赖。
分开几个月，甚至大半年。
对于刚刚确定关系，正处在热恋期的两个人来说，确实是一种煎熬。
江浪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之前那个去国外躲清闲的计划，也不是那么不可动摇。
这么美美又香香的女朋友，他是恨不得拴在裤腰带上。
可一起去国外的话……
他考虑了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是时候跟女朋友透露一丢丢的小秘密了。
“不去了。”
“啊？”刘亦非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们不用去国外了。”
江浪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宠溺。
“我和奇迹工厂那边沟通一下。”
“我们直接在国内开一个特效分部。”
“以后我们自己的项目就在国内做，还能接一些国内同行的生意，赚点外快。”
刘亦非的眼睛慢慢睁大。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竟为自己轻易改变一个如此重大的决定。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填满了整个胸腔。
“真的？”
“当然。”江浪捏了捏她的脸颊：“省得我们的刘总独守空闺。”
刘亦非的脸红了，伸手拍开他的手，嘴上却嗔怪道：“讨厌……谁独守空闺了！”
那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心里甜滋滋的，可一个新的疑问又浮了上来。
“能行吗？”
这个问题她其实埋藏了很久，一直没好意思问。
“江浪，你在这个奇迹工厂的话语权……很大？”
江浪已经预料到她会问出来。
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没有半分尤豫的点点头。
他坐在她身旁，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
“很大。”
他想了一下措辞，决定用一种她能理解，也符合当前时代背景的方式来解释。
“我在读书的时候，就对特效技术非常感兴趣。”
“你知道的，我看过很多书。”
刘亦非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在读书时唯一敢跟自己当众表白的勇士，她当然有过一些了解。
江浪在学校里，就是个异类。
要么在拉片室里待一整天，要么就泡在图书馆里，看的书五花八门，什么计算机，物理学，程序语言，他都看。
再不然，就是跑来他们表演班蹭课，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江浪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就在想一个问题，传统的特效制作，太依赖人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