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江浪无奈地笑了。
傍晚,京城,刘亦非家所在的别墅。
江浪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跟在刘亦非身后,站在了她家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比去跟韩三爷谈几个亿的投资还紧张。
门开了,开门的是刘小丽。
她今天穿了一身很居家的衣服,头发简单地挽着,身上还系着围裙。
看到江浪,她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小江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接过江浪手里的东西。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应该的,阿姨,过年好。”江浪换上拖鞋,拘谨地站在玄关。
“过年好过年好。”刘小丽打量着他,点了点头。
“瘦了,也黑了,在训练营很辛苦吧?快坐快坐,饭马上就好。”
整个气氛,比江浪想象中要好太多,透着一股寻常人家的温馨。
这让江浪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还是不敢完全放开。
刘亦非把他按在沙发上,然后自己跑到厨房去帮忙端菜。
“妈,你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武昌鱼,还有排骨藕汤。”
刘小丽一边盛汤,一边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江浪,小声问女儿:“怎么样?他没欺负你吧?”
“他敢。”刘亦非得意地哼了一声:“现在啊,是我在欺负他。”
刘小丽看着女儿脸上那种藏不住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但她没点破。
饭桌上,刘小丽不停地给江浪夹菜。
“小江,多吃点,看你瘦的。”
“这个鱼不错,你尝尝,阿姨的拿手菜。”
“阿姨,够了够了,我自己来。”江浪有点受宠若惊。
饭桌上的话题,很自然地围绕着奇迹影业和《灵笼》展开。
听说奇迹影业年终盈利已经将近2个亿,刘小丽十分欣慰,也无比感慨的看向两人。
这才多久,从08年女儿瞒着自己从洛杉矶跑回国内投资拍电影,这才过去一年。
两人的公司已经发展到了现在的程度,而且还有一个投资十个亿的项目在进行。
这不禁让她感慨,自己的眼光或许真比不上女儿。
“小江啊。”刘小丽放下筷子,看着他,语气很真诚。
“今天请你来,除了过年,主要还是想正式谢谢你。”
江浪也连忙放下碗筷:“阿姨,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这是真心话。”
刘小丽眼神复杂,感慨道:“你别怪阿姨当初多心,前两年,我们遇到太多不好的事情……”
“《花千骨》那会儿,阿姨有些敏感……是有点不信任你的,觉得你太年轻,怕你把茜茜带到沟里去。”
她说着,自己也笑了。
“现在看来,是阿姨的眼光不行。“
“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太多了。”
“尤其是在茜茜最低谷的那段时间,圈子里很多人都躲着我们,是你站出来拉了她一把,让她重新找到了方向。“
”现在看她每天这么开心,这么有干劲,我这个当妈的,看在眼里,心里是真的高兴,也是真的感激你。”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
“这杯酒,阿姨敬你。”
江浪连忙端起酒杯站起来,神色认真了许多。
“阿姨,您言重了,我和茜茜是相互成就,没有她给我投资,我还不知道电影能不能拍成,而且……”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刘亦非,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现在是她男朋友,照顾她,更是天经地义。”
“喂!”刘亦非没料到他会当着自己妈妈的面这么说,脸颊一热,伸手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拧了他一下。
“谁是你女朋友了,不是说了还在考察期嘛!”
“考察期也是预备役,迟早转正。”江浪死皮赖脸,笑容却更盛了。
刘小丽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
她没再多问,只是笑着说:“好了好了,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
晚上十点,江浪被安排在了客房。
刘亦非送他进去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那个……你早点休息啊。”她站在门口,有点不自然地说。
“恩。”
“被子要是不够,就跟我说。”
“恩。”
江浪看着她磨磨蹭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还有事吗,茜茜?”
“没……没了。”刘亦非瞪了他一眼,转身准备走。
江浪却突然上前一步,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
刘亦非微微一顿,转过身来,主动抱住了江浪,将头靠了过去。
“江浪……你和妈妈能够相互理解,我很高兴。”
“我也是。”江浪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闻着她发间的香气,声音有点闷:“今天……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在大年二十九的晚上,有了一个可以被称为家的地方。
刘亦非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笨蛋。”
两人感受着彼此的呼吸,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香甜。
刘亦非微微退开少许,仰起头,水润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身影,那眼神里有感动,有依赖,更有藏不住的爱意。
四目相对,一切言语都显得多馀。
江浪缓缓低下头,呼吸洒在她的鼻尖,带起一丝微痒。
她的睫毛轻轻颤斗着,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唇瓣相触的瞬间,柔软而温热。
起初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带着一丝试探和无限的珍惜。
很快,这个吻便加深了,情感在无声的交融中升温,将两人紧紧包裹。
就在这温情缱绻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了刘小丽略带疑惑的声音:
“茜茜?怎么还不回房?是不是被子不够,要不要再给小江拿一床?”
这声音惊的两人猛地弹开!
刘亦非的脸颊瞬间红得象要滴血,心跳如鼓,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角,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江浪。
江浪也是一阵莞尔,摸了摸鼻子,脸上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尴尬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