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追逐打闹着回了酒店。
到了刘亦非的房间门口,江浪扶着门框,看着拿出房卡的刘亦非,一脸期待。
“那个……你有没有带那只会后空翻的猫?”他找了个滑稽的理由,试探着问。
刘亦非刷开房门,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上,把他往后推了推。
“江同学。”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调侃:“考察期第一天,表现不错。“
”不过……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她冲他眨了眨眼,然后“砰”的一声,干脆利落地关上了房门,顺便还从里面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江浪摸了摸鼻子,碰了一鼻子灰。
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轻笑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江浪脱掉西装外套,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酒店房间很大,也很安静,但这种安静,却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空虚。
他拿起手机,想给刘亦非发个信息,又觉得太黏糊。
他想了想,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qq头像。
【qq树洞】
有时候,我会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熟悉又陌生。
好象一场醒不来的梦,身边的一切都真实得可怕,但心里总有个地方是空的,像无根的浮萍。
以前觉得,一个人也挺好,自由自在。
从机场接她出来的那一刻,忽然觉得有了方向。
可这个方向,又总是飘忽不定的不真实。
直到她剪了那头记忆深刻的长发,感觉又不象是梦。
直到今天,在西湖边,她拽着我的领带,问我到底喜不喜欢她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好象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很暖。
我好象……终于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希望这条船,能永远停下去。
也希望,船上的那个人,能一直象今天这样,肆无忌惮地对我笑,露出那一口漂亮的牙花子。
我会守护好这一切的。
他打完这段话,感觉心里那点莫名的孤独感,彻底被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宁。
他放下手机,很快就沉沉睡去。
而在隔壁的房间里。
刘亦非洗完澡,穿着浴袍,盘腿坐在床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习惯性的隐身登录了旧qq。
当她看到江浪刚刚更新的内容时,擦头发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她逐字逐句地看着,看着他文本里流露出的那种深藏的孤独,和找到归宿后的珍视,她的眼框,不知不觉就湿了。
她一直知道江浪很强,象个无所不能的超人。
也知道江浪内心很敏感,很骄傲。
但她今天才真正看到,他坚硬外壳下,那颗柔软而孤独的心。
她把手机轻轻地贴在胸口,感觉自己的心,和他的心,在这一刻,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儿,她在自己的吐槽日记里,认真地写下了一段话。
【吐槽日记】
笨蛋,小看谁呢。
以后,换我来守护你。
谁要是敢让你不开心,我就帮你打断他的腿。
还有,不许再说我牙花子!
第二天清晨,返回京郊的飞机上。
头等舱里,江浪和刘亦非并肩而坐。
西湖边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江浪握住了刘亦非放在扶手上的手,十指相扣。
她的手很软,江浪象个刚得到心爱玩具的大男孩,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又捏了捏她柔软的指尖,甚至还拿到嘴边轻轻亲了一下手背,乐此不疲。
神仙姐姐……不,茜茜真香啊……他心里美滋滋地想。
刘亦非由着他占便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但当江浪得寸进尺,想把头靠过来要亲亲,贴贴的时候,她又会毫不客气地把他给推去。
“喂!”江浪把玩着她的手指,问:“茜茜,我现在……算是你男朋友了吧?”
刘亦非正闭着眼假寐,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轻轻“恩?”了一声,故意拖着长音。
“说话啊。”江浪凑近了些,在她耳边低语。
刘亦非这才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看你表现。”
江浪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喂,你不会搞酒后不认帐那套吧?怎么着,现在得手了,就开始爱搭不理了?”
刘亦非被他说得脸颊一热,但嘴上却不松口:“恩,你说的对,昨晚喝多了,确实欠考虑,现在想想,你表白的诚意也不够,我不太满意。”
江浪听着她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语气,也不恼,拿起她的手在嘴边吧唧一口,一副无赖的模样。
“那我不管,反正我已经表白了,你也没拒绝,就当你同意了。“
刘亦非抿嘴笑,也不搭理他。
江浪嘿嘿一笑,自顾自的说着。
”……我们要不要官宣?公开的话,会不会对你的事业有影响?“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是导演,不怕掉粉。”
“其实你也无所谓,你现在是奇迹影业的老板娘,不是小演员了。”
“江导。”刘亦非突然坐直了身体,抽回自己的手,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还没接受你的表白,你现在还处于考察期,不要想太多。”
她心里却在偷笑:哼,你个大直男,以前吊了我那么久,哪有这么容易就让你得逞。
江浪看着她装模作样的样子,也不生气,反而凑过去,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也哼哼唧唧地说:
“行吧行吧,考察期就考察期,反正……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行,你身上好香,让我靠靠。”
他耍起了无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窝,让她感觉痒痒的。
“江浪!”刘亦非终于装不下去了:“你给我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江浪闭着眼睛,赖着不动。
“刘总,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
刘亦非被他这副无赖样子逗笑了,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干脆也就不管了,由着他靠着。
慢慢的,她也把头靠了过去。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的感受着彼此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