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是不能谈,我们家林申,你也看到了,形象很好,经验也丰富。
”我看你们查尔斯这个角色还没定下来,如果江导愿意给林申这个机会,扬阳的合约,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她想用一个已经留不住的新人,为自己的儿子换一个十亿大制作里的重要配角。
杨天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李总,很抱歉,这不可能。”
她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我们江导选角,只看合不合适,不看人情,更不做任何资源交换。“
”查尔斯这个角色,林申先生不合适。”
“我今天来,是带着诚意和你谈扬阳的解约问题,以及对荣信达的补偿。“
”如果你想谈这个,我们随时可以继续。如果你想谈别的,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聊的了。”
杨天珍看着李晓宛,语气平静但强势。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放人。“
”但我想提醒你,扬阳的合约还有两年到期。“
”这两年里,一个心已经不在公司的艺人,能为你创造多少价值?“
”两年后,他自由离开,你什么也得不到。“
”孰轻孰重,李总是个聪明人,应该算得清这笔账。
“多余的,相关经纪人合约问题,我就不多说了,懂的都懂。”
李晓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杨天珍这番软硬兼施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杨天珍为什么能在江浪面前夸下海口,还有比同行对付同行更简单的事情么。
“这样吧,李总。”
杨天珍递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们法务的电话,你可以让你的律师联系他。“
”我相信,我们能找到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解决方案。”
李晓宛接过名片,她盯着杨天珍看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会考虑的。”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去。
吃过午饭,下午一点半。
试镜室里,人已经少了很多。
上午的喧嚣过后,大部分一线男演员已经离开,等候区显得空旷了不少。
只剩下一些前来试镜配角的二三线演员和新人,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江浪靠在椅子上,没说话,只是看着监视器里循环播放的黄晓明试镜片段。
刘亦非坐在他旁边,拿着一根吸管,小口小口地戳著杯子里的柠檬水,冰块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行了,别看了。”刘亦非终于忍不住,伸手把江浪的显示器关掉了。
“人都走了,你还研究什么呢?”
江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我在看他身上的问题,方便后面三个月针对性训练。”
“切。”刘亦非撇了撇嘴:“我看你就是闲的。”
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坐了一上午,腰都酸了。下午都是些配角,多没意思。”
她眼珠一转,突然凑到江浪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哎,商量个事呗?”
江浪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毛,示意她继续。
“下午的试镜,让我来主导怎么样?”
刘亦非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是出品人嘛,总得学习学习怎么选演员,体验一下当导演的感觉。”
她摆出一副认真好学的样子。
“反正都是配角,就算我说的不好,还有你就坐旁边看着,给我把把关。”
江浪看着她,没说话。
杨天珍在旁边听着,差点没笑出声。她低头假装整理文件,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哪是想学习,分明是觉得无聊,下午想换个方式找点乐子。
江浪自然也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可以。”
“啊?”刘亦非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她没想到江浪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说的,我坐旁边看着,你来问。”江浪把主位的麦克风推到她面前。
刘亦非立刻喜笑颜开,毫不客气地坐到主位上,有模有样地清了清嗓子。
“郭帆,开始吧!”
门被推开,第一个进来的是朱雅文。
他穿着简单的夹克和牛仔裤,看到坐在主位的刘亦非和旁边像个助理似的江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哟,这是怎么了?刘总今天亲自面试啊?”
“那当然。”刘亦非学着江浪的样子,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交叠在一起,摆出一副专业评审的架势。
“亚文儿,咱俩这关系,试戏就免了。”
等候区里,几个正在准备的演员听到这话,都下意识地朝里面看了一眼。
朱雅文顿时有点懵圈,十亿投资的大项目,这么随意的吗?
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随意不随意关他什么事,好事呀!
刘亦非眼角瞥了江浪一眼,见他耸耸肩示意继续,这才嘴角一弯,继续开口。
“千里这个角色,是个肉盾,你的身形算是合格了,不过也要参加三个月的集训,你行不行啊?可别到时候练两天就喊累。”
朱雅文乐了,他走到镜头前,二话不说,直接脱掉了夹克,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t恤。
他对着镜头做了几个标准的俯卧撑,然后站起来,展示了一下自己结实的肱二头肌。
“报告刘总,随时可以上战场。”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阳刚气。
刘亦非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江浪,用眼神询问:怎么样?
江浪从始至终都没看朱雅文,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角色资料。
虽然两人关系很好,又是同学又是损友,但此时此地,还是要保持导演的威严。
他语气平淡的说道。
“千里这个角色,台词不多,但对身体控制力要求很高。“
”你和朱一龙都得提前进组练体能和格斗,有问题吗?”
“没问题。”朱雅文干脆地回答。
刘亦非见江浪点头,也板著脸轻咳一声说道。
“行,去找郭帆拿剧本和人物小传。”
朱雅文对着几人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等候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就定下了?也太快了吧。”
“人家是同学,关系不一样。”一个声音酸溜溜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