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燕京柏悦酒店。
博纳举办的庆功宴,彻底成了江浪的加冕礼。
没有什么打脸,也没有什么质疑。
在绝对的票房成绩面前,所有的杂音都自动消失了。
真正印证了那句话,当你成功后,你的身边都是朋友。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挂著最热情的笑容。
女明星们趋之若鹜,男明星也不遑多让,脸上的笑容热情且谦卑。
曾经对他爱搭不理的投资人,此刻排著队敬酒。
曾经看衰这部戏的同行,此刻都在赞叹“后生可畏”。
江浪被人群簇拥在中央,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他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也不需要再证明什么。。
酒过三巡,江浪有些顶不住了。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那些恭维的话语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失陪一下。”
他摆了摆手,推开还在敬酒的人群,踉跄著往外走。
刘亦非一直在旁边留意着他,见状立刻跟了上去,扶住了他有些摇晃的身体。
“喝多了?”
“嗯有点。”
江浪靠在她身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深吸口气。
“走吧,回家。”
刘亦非看着他那副毫无防备的醉态,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他走出了喧嚣的宴会厅。
【吐槽日记】
花千骨结束了。
分账也到了!
好多钱!
这是属于我们的钱!
虽然之前一直装作很淡定,相信他能赢,但看到钱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想尖叫。
那个家伙,明明心里乐开了花,还要装出一副“这都在我计划之中”的死样子。
刚才财务出去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他偷偷握了一下拳头!
不过看在他让我赚了这么多的份上,就原谅他的装模作样吧。
有了这笔钱,下一个大项目,应该就不会再让我卖房子了吧?
哼,要是再敢坑我,我就卷款潜逃!
江浪醒过来时,脑袋瓜还是嗡嗡的。
他猛地坐起身,身上的羊绒毯滑落,露出了他还穿着昨晚那件衬衫的胸膛。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白茶香氛味,混合著加湿器细微的运作声。
拍了拍脑门开始回想。
昨晚的庆功宴,香槟塔,闪光灯,还有韩三爷拍在他肩膀上沉重的大手。
最后的记忆是靠在刘亦非的肩膀上,鼻尖似乎还残留着神仙姐姐的香气。
江浪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扣子还在,皮带也在。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还好,守身如玉二十年,没有晚节不保
只是为什么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感呢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刘亦非素面朝天的走了进来,头发随意地用一个鲨鱼夹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浅灰色居家服,脚上踩着一双洞洞鞋。
这样的她,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却多了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真实感。
她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杯温水和两粒白色的药片。
“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慵懒,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浪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头发,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胃里的灼烧感缓解了不少。
“那个谢了。”
江浪放下杯子,眼神有些飘忽,尽量不去看她那张在晨光下白得发光的脸。
“我昨晚,没发酒疯吧?”
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重生者的秘密,系统的存在,还有那些藏在心底不能说的算计。
万一喝多了嘴把不住门,那可就是核弹级别的灾难。
刘亦非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双手抱胸,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江浪。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直到把江浪看得头皮发麻。
“江大导演,你真不记得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让江浪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刘亦非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模仿著昨晚某个人的语调。
“也不知道是谁,昨晚拉着韩三爷的手,非要跟人家拜把子,还说要带着华语电影飞出地球,拳打好莱坞,脚踢卡梅隆。”
江浪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崩断了。
这确实像他喝多了能干出来的事,毕竟上辈子这种牛逼也没少吹。
但那是韩三爷啊!华语电影圈的座山雕!
跟座山雕拜把子?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刘亦非看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继续补刀。
“这还不算完。”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王朔林离场的时候,你指着人家的背影,大喊了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把人家气得差点当场把保镖叫回来。”
江浪痛苦地捂住了脸。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在圈内的名声,这下算是毁得连渣都不剩了。
以后别人提起奇迹影业的江导,第一反应不是才华横溢,而是,那个喝多了的疯子。
“我我真这么干了?”
江浪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甚至开始思考现在买机票跑路去非洲拍纪录片还来不来得及。
看着江浪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刘亦非终于绷不住了。
“噗嗤。”
她笑出了声,眉眼弯弯,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那种清冷的伪装瞬间破碎,变回了那个有些调皮的邻家女孩。
“骗你的。”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
“你昨晚喝多了就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叫都不醒,只能把你拖回来了。”
江浪猛地抬头,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脸,大脑宕机了三秒。
随即,一股被戏弄的恼怒涌上心头。
“刘亦非!”
他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
“怎么?江导这是要恩将仇报?”
刘亦非丝毫不怕他,反而挑了挑眉,一脸无辜地指了指门口。
“粥煮好了,皮蛋瘦肉粥,爱吃不吃。”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卧室,留给江浪一个潇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