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浪子】：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你。
我还以为你越来越火，就把我们这些老同学给忘了呢。
刘亦非看到这句带着点小抱怨的话，心里哼了一声，手指却打出一番真诚的感慨。
【茜茜公主】：怎么会呢，同学就是同学，什么时候都忘不了。
倒是你，藏得也太深了，这么有才华，在学校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
【茜茜公主】：那个《花千骨》的作者，真的是你吗？我记得你以前在学校就挺喜欢写剧本的。
江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忍不住开始吹嘘起来。
【江湖浪子】：那是当然了，我是导演嘛，其实我是先写的电影剧本，小说只是为了扩大ip影响力衍生出来的。
洛杉矶的刘亦非看到这句，忍不住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
在自己的吐槽日记里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呸！还想骗我，你明明是先写的小说，脸皮真厚。”
但她的手指在聊天框里却打出了截然不同的、充满惊喜和好奇的内容。
【茜茜公主】：电影剧本？你要把它拍成电影吗？这可太了不起了！
【江湖浪子】：有这个打算，不过你也知道，咱们这行，新人导演想出头太难了，拉不到投资，什么都是白扯。
江浪开始卖惨，言语间充满了怀才不遇的苦涩。
刘亦非心领神会，立刻接上了话。
【茜茜公主】：是啊，都不容易，我这边也是，看着风光，其实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了。
每天不是在剧组就是在去剧组的路上，连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试探著聊起了日常，互相吐著苦水，感慨毕业后的不易，气氛迅速从生疏转向熟络。
仿佛真的是两个许久未见、各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老同学，在互相慰藉。
铺垫得差不多了，刘亦非终于图穷匕见，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揶揄的笑意。
【茜茜公主】：说起来，我一直想问你。
大二那年，你在教学楼拐角拦住我，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手里还死死捏著一封信你不会是想跟我表白吧？
江浪看着屏幕，仿佛能透过网路，看到她此刻那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脸又有点热了。
他没有回避，反而大方承认了。
【江湖浪子】：是啊，结果话没说出口，就被你妈给吓跑了，那封信我回去就烧了，丢人。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茜茜公主】：噗你真没用，信里写的什么啊？该不会是抄的什么肉麻情诗吧？
【江湖浪子】：写的什么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一时彼一时，以前那个笨拙的小子，现在要干大事了。
他不再兜圈子，直接切换了话题。
【江湖浪子】：有没有兴趣，看看这件大事？
不等刘亦非回复，江浪抓住机会，将自己准备好的项目资料。
包括剧本大纲、人物小传、概念图、分镜头草稿。
特别是那三段足以颠覆她认知的动态视频，打包成一个压缩文件，直接发了过去。
文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江浪立刻开启了蓄谋已久的商业互吹模式。
【江湖浪子】：看看这个，我为你量身定做的项目。
【江湖浪子】：说真的，茜茜，花千骨这个角色，我想了一圈，国内只有你最合适。
前期那种不谙世事的纯真，后期那种毁天灭地的破碎感，只有你的气质和形象能撑得起来。
以你的演技和灵气，绝对能把这个角色的精髓完美地演绎出来。
刘亦非看着这些肉麻的吹捧，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算你还有点眼光。”
“不过你前几天可不是这么说的，瓷娃娃？木头天仙？
还想找那个什么赵莉颖，哼！”
她假装矜持地没有立刻点开文件。
【茜茜公主】：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先看看。
一番漫长的拉扯和推销后，刘亦非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心的问题，仿佛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下定的决心。
【茜茜公主】：这个项目听起来很棒，我很感兴趣，不过大概需要多少资金呢？
江浪看到这句话，精神猛地一振。
鱼儿，终于咬钩了。
他熟练地切换到那个备注著茜茜的废弃qq对话框。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内心盘算被迅速敲下。
【2008年10月3日，夜。】
【来了来了，正主终于问到钱了，关键时刻，报价的艺术直接决定成败。】
【400万的真实成本肯定不能说，说出去她得以为我是傻子】
【或者以为我在搞什么诈骗项目，这个数字，只能是我自己心里的底牌。】
【必须报一个符合市场规律，但又显得性价比极高的价格。】
【得让她觉得，我既专业，又有门路，嗯参考一下市场行情。】
【现在一部看得过去的古装片，特效稍微多点，没个五六千万根本下不来。】
【张艺谋拍奥运会开幕式，预算都十亿往上了。】
【我就说3000万，这个数字就很巧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既体现了这不是个小打小闹的草台班子，又比那些动辄上亿的大制作显得务实。】
【她肯定会觉得我找到了什么省钱的独门秘诀，显得我牛逼。】
【而且，多报出来的两千多万，还能当成项目的备用金和后期的宣发费。】
【完美，就这么定了。】
计算完毕，他胸有成竹地切换回与刘亦非的聊天框，酝酿了一下情绪，不慌不忙地打出了一行字。
【江湖浪子】：经过我的精密核算，利用一些独有的技术渠道来降低成本，整部电影的总预算大概在3000万左右。
洛杉矶，刘亦非的公寓。
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并排开着两个qq窗口，像是一出戏剧的两个舞台。
左边，是她正与江湖浪子热聊的对话框，气氛热烈而真诚。
右边，是她一直用来偷窥的、那个备注为茜茜的对话框，那里正上演着一出精彩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