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记者猛地站了起来。
她大概是刚入行脸上还带着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手里举着话筒声音虽然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一颗钉子狠狠扎向台上那个正在发疯的男人。
“刘总!请您正面回答!”
女记者尖锐的声音穿透了现场的嘈杂“视频里显示你们的保安拿着警棍把那位讨薪的老人打得头破血流这明明是单方面的暴力殴打!针对这一点贵公司到底怎么解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员工关怀’吗?!”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刘伟的回答。按照剧本他应该痛哭流涕地卖惨或者是拿出那份伪造的“暴徒视频”来反转。
但此刻刘伟只是歪着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那个女记者。
“解释?”
他突然嗤笑一声身子前倾,整张脸几乎都要埋进那个散发着致幻甜香的麦克风里。
“我解释个屁!”
轰——!
这一声粗口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象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刘伟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狂妄象是彻底撕掉了那张名为“文明”的人皮面具。
“小姑娘你是不是脑子读书读傻了?”
刘伟指着那个女记者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跟一群穷鬼讲什么道理?还要解释?他们配吗?”
“在你们眼里,那是人命是尊严。”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狠狠捏了一下仿佛那里有一只无形的蚂蚁,“但在我们眼里那就是干电池!是一次性筷子!是用完了就可以随手扔进垃圾桶的废料!”
“这……这……”女记者被骂懵了脸色煞白。
“这什么这!”
刘伟越说越亢奋那种药剂带来的快感让他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世界的王没有任何顾忌,没有任何束缚。
“我们金雀花是干什么的?是搞慈善的吗?笑话!”
他瞪着充血的眼睛对着镜头咆哮“我们就是吸血鬼!就是靠榨干这帮穷鬼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滴汗来赚钱的!不服吗?不服你报警啊!”
台下的快门声已经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闪光灯疯狂地记录着这足以加载史册的一幕。
站在侧幕的沉君脸已经绿得发黑。
他拼命地朝着导播台挥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掐掉!给我把麦克风掐掉!直播信号切断!快啊!!!”
然而导播台那边毫无反应。
控制室里所有的屏幕都变成了猩红色中间跳动着一个滑稽的骷髅头。键盘正坐在监狱里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悠闲地按着回车键把沉君所有的切断指令全部拦截。
“想闭麦?问过你键盘爷爷了吗?”
台上刘伟还在疯狂输出。
他似乎觉得刚才的话还不够劲爆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狠狠摔在演讲台上。
“看到没有?这就是钱!这就是权力!”
刘伟指着那张卡笑得歇斯底里“只要有这玩意儿黑的就能变成白的!法律?那是给你们这帮穷人定的规矩!对于我们来说法律就是家里养的一条狗让它咬谁就咬谁!”
“那个老头被打断腿怎么了?死在生产在线又怎么了?”
“只要赔偿金给到位他们的家属还得跪在地上给我们磕头谢恩呢!这就叫资本!这就叫现实!懂不懂啊你们这群蠢货!”
现场彻底失控了。
记者们疯了,有的在疯狂记录有的已经开始打电话给主编预定明天的头版头条。
沉君再也忍不住了。
他顾不上什么总裁的风度象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冲上台一把勒住刘伟的脖子试图去抢夺那个该死的麦克风。
“闭嘴!你疯了!给我闭嘴!”沉君嘶吼着冷汗顺着脸颊狂流。
“放开我!我没疯!我说的都是实话!”
刘伟被勒得翻白眼却还在死命挣扎。他在药剂的作用下力大无穷竟然一把推开了沉君整个人跟跄着撞在背景板上。
但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麦克风就象攥着他唯一的信仰。
“沉总你怕什么啊?咱们不是早就赚够了吗?”
刘伟靠在背景板上,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眼神迷离地看着摔在地上的沉君突然爆出了一个更大的惊雷。
“就象那座跨江大桥……”
听到这几个字,沉君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住口!!!”他发出绝望的尖叫。
但晚了。
刘伟嘿嘿一笑那是恶魔的低语:
“断了就断了吧反正那一百辆车里装的黄金和现钞也是咱们这些年通过地下钱庄洗出来的黑钱……本来就不干净沉了正好省得还得费劲去漂白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