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海云第三监狱那堵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外墙像是被巨人狠狠踹了一脚。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赫然出现钢筋扭曲地裸露在外仿佛断裂的骨茬。
“go!go!go!”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第一辆改装越野车咆哮著冲破烟尘碾过满地的碎石蛮横地闯进了这片禁地。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十几道刺眼的车灯瞬间撕裂了广场的黑暗将这片空旷的水泥地照得如同白昼。
“分散!占据制高点!火力压制!”
毒蝎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端著一把美式4卡宾枪眼神凶狠地扫视著四周。
然而,预想中的抵抗并没有出现。
没有警报没有探照灯甚至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巨大的监狱广场上空空荡荡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张废弃的报纸在夜风中打着卷儿凄凉地飘过车轮底下。
“头儿不对劲。”
驾驶座上的雇佣兵握紧了方向盘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太安静了。这里可是关着几千号人的重刑监狱怎么连个狱警的影子都看不到?”
毒蝎皱了皱眉,嚼著槟榔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虽然狂妄但不是傻子。这种反常的死寂让他嗅到了一丝陷阱的味道。
“停车。”
毒蝎抬起手车队缓缓停在了广场中央。
他推开车门军靴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火药味也不是血腥味。
那是一股混合著柴油和某种农用肥料的刺鼻气味。
“这是什么味儿?”
毒蝎耸了耸鼻子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他环顾四周,发现广场两侧的花坛里泥土似乎都是新翻过的。
监控塔楼顶层。
陆烬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群闯入者。
夜风吹动他宽大的囚服,猎猎作响。他手里握著那个带有红色按钮的遥控器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硝酸铵一种常见的氮肥。”
陆烬轻声自语像是在给身后的陈默和键盘补习化学课“它本身很稳定甚至有点迟钝。但如果混合了燃油再加上一点点敏化剂”
他指了指下方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广场。晓税s 唔错内容
“那就是anfo工业炸药的祖宗。虽然爆速不算高,但胜在量大管饱。”
“这几天我让负责种菜的犯人把化肥都省下来了又让负责发电的兄弟‘偷’了几桶柴油。按照94:6的黄金比例混合装在塑料桶里埋在了这必经之路上。”
陈默站在阴影里看着下方那些还在东张西望的雇佣兵嘴角抽搐了一下。
“老板你埋了多少?”
“不多。”
陆烬推了推鼻梁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也就五百公斤吧。”
五百公斤?!
键盘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设备扔了。那特么是把整个广场下面都掏空了吧?这哪里是地雷这分明是把监狱当成了火山口!
“他们停下了。”陈默提醒道。
“停下也没用。”
陆烬看着那个站在车队中间、正在四处嗅探的毒蝎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只要踏进了我的化学方程式生与死就不由他们说了算了。”
下方广场中央。
毒蝎终于辨认出了那股味道的来源。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猛地冲著对讲机嘶吼“撤退!快撤退!这是个陷阱!地下有”
他的话还没喊完。
高塔之上,陆烬的拇指已经重重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再见。”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埋藏在地下半米深处的雷管率先引爆产生的高温高压瞬间激活了那五百公斤沉睡的“化肥”。
“轰——!!!”
大地颤抖。
一团直径超过三十米的橘红色火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广场中央轰然腾起!
那根本不是爆炸,那是火山喷发!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著碎石、泥土和被撕裂的金属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横扫而去。
处于爆炸中心的那两辆越野车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到了半空中。坚硬的防弹底盘在几百公斤tnt当量的冲击下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瞬间扭曲、解体。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巨大的轰鸣声彻底吞没。
站在车外的毒蝎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紧接着整个人就像是被疾驰的火车头正面撞上。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背心、防弹插板在这种级别的爆炸面前毫无意义。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开外的墙根下,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嗡鸣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整个监狱广场瞬间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到处都是燃烧的车辆残骸到处都是散落的肢体和内脏。空气中那股难闻的柴油味此刻已经被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所取代。
“咳咳咳”
毒蝎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
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几辆还在燃烧的废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这特么是监狱?
这火力配置比叙利亚战场还恐怖!情报里不是说只有一个教书匠吗?这特么是教书匠能干出来的事儿!
高塔之上。
陆烬放下手中的遥控器看着下方那绚烂的火光脸上映照着忽明忽暗的红色。
他没有丝毫的不适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威力还可以就是配比稍微有点误差烟有点大。”
陆烬转过身看着身后已经目瞪口呆的两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场并不完美的烟火秀。
“走吧。”
他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拿起一根磨尖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第一道菜上完了。”
“剩下的客人既然还没死咱们作为主人得下去补个刀。”